“難道不是嗎?不然你為什麽又纏上了他?”
佐伊想不出還有別的理由,能讓她放棄裴褚轉而看上了蕭逸。
“隨你怎麽想吧。”
楚念慈好笑的搖頭,不願再多做解釋。
她和蕭逸一同離開,留下佐伊在原地跺腳。
回片場的途中,蕭逸忽的道:“現在所有人都覺得你是為了接近我,所以才來當這個助理,你就沒有什麽想法麽?”
“想法?”楚念慈看向他:“我的職責就是看好你,需要有什麽想法?”
蕭逸抿唇,沒有回話。
“雖然那些人亂七八糟的非議讓人討厭,但也不至於無法忍受。”
既然她成為了他的心理醫生,照顧好他的情緒就是最主要的,其他的隻能拋諸腦後不去計較了。
回到片場後,其他工作人員顯然都在觀察著蕭逸的狀態,導演也是一臉為難的走過來。
“佐伊她畢竟是頭一回演戲,新人嘛,總是需要包容的,你就體諒一下吧?”
本以為蕭逸會繼續堅持換掉佐伊,卻沒想到,他竟然點了頭,“導演說的也有道理。”
見他鬆口,導演立刻就放鬆下來。
佐伊補完妝回來,重新麵對蕭逸,神色還有些不自然。
楚念慈以為這大小姐的脾氣,肯定會鬧得事情沒法收場,誰知道,她竟然走到蕭逸麵前說:“剛才是我不夠專業,抱歉,倒是之後我一定會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她說的信誓旦旦,眼裏滿是堅定的溢彩。
楚念慈見此,頗感意外。
這位大小姐,竟然沒有發脾氣,反而還過來道歉?
看來,佐伊這人還沒那麽無可救藥啊。
矛盾解決後,拍攝繼續,楚念慈陪同到很晚,才讓顧玉哲來接自己回楚家。
顧玉哲來接她的時候,佐伊和蕭逸都各自收工準備上保姆車。
夜空下,顧玉哲像門神般守在車外,看到楚念慈出現,立刻拉開車門,護送她上車。
看到這一幕,佐伊冷哼一聲這才坐上保姆車。
“這個楚念慈,還真是左右逢源!還好褚哥哥看不上她!”
楚念慈完全不知道佐伊背後對自己的評價,累了一天,她卻還不忘一直囑咐顧玉哲去做的事。
“胡翠之那邊有什麽動靜嗎?”
“沒看到她和楚妙枝有接觸。”顧玉哲看了眼後視鏡裏顯得有些倦怠的她,輕聲道。
楚念慈眉心緊鎖著,這個養母,絕對是有問題的,隻是要抓住她的把柄,卻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入手。
“繼續盯著吧。”
她就不信,這些人,能一直不露半點馬腳。
既然對方都想要楚念慈的性命了,如今她活的好好的,幕後的人遲早會坐不住。
所以,該著急的人,不是她。
……
回到楚家,楚念慈發現大廳的燈還亮著。
姚秋琴冷臉坐在那,看到她回來,立刻道:“你辭掉MK的工作,就是為了去當蕭逸的助理嗎?”
楚念慈腳步一頓,視線落在安靜坐在那的楚妙枝身上。
“要不是今天裴老爺子打電話過來,我們還不知道這件事。”
姚秋琴忍著怒火,見楚念慈一臉的無所謂,心裏更加奇怪這個女兒到底在想些什麽了。
從前她那麽喜歡裴褚,哭著喊著要嫁給他,怎麽現在說放下就放下,反倒去和一個明星糾纏不清?
“他打電話來做什麽?”楚念慈皺眉問。
“說找個時間,兩家人一起吃個飯,把婚約正式訂下。”
姚秋琴說完,旁邊的楚妙枝低下頭,放在雙膝上的手蜷縮起來,麵色微白。
楚念慈神色也不是很好看,這婚約要是真訂下,她可就再也無法逃離楚家的掌控了。
相比之下,她寧願對楚家沒有任何價值,也不想隨他們的心意去和裴家聯姻。
“總之,到時候你空出時間來。”姚秋琴似乎也不願意和她多說,語畢就直接上了樓。
楚念慈準備回房,卻被楚妙枝擋住了去路。
“如果你有點自知之明,兩家吃飯的那天,你就不要到場。”
大廳內隻剩下兩人,楚妙枝自然也就不用偽裝什麽了。
“你說什麽?”楚念慈眯著眼凝視著她。
楚妙枝轉過頭,兩人側身對視著:“難不成,你還真想嫁給裴先生?楚念慈,一個一無是處的你,配得上他麽?”
楚念慈笑了,“我配不上,難道你就配得上了?”
她沒說話,隻是看楚念慈的眼神充滿了冷漠。
楚念慈懶得搭理她,直接回了房間。
這件事,她也沒有放在心上。
……
第二天,楚念慈照常去接蕭逸,他房間的密.碼周誌遠已經告知了她。
所以,在敲門無果後,她就直接推門進去了。
客廳沒看到他的身影,楚念慈便去了臥室。
“肖先生,你起了嗎?”
她輕聲開口,半晌,無人應答。
“那我進來了,打擾。”楚念慈凝神推開臥室的門進去,結果卻發現那身影縮在地毯的角落裏,背對著她。
男人沒有穿鞋,身上還穿著睡袍,頭發亂糟糟的。
“怎麽沒去洗漱?”
楚念慈低聲問道。
他沉默良久,最後啞聲道:“做了個噩夢,今天不想去拍戲。”
周誌遠之前就說過,每當他情緒低落的時候,就會放棄去片場,因為害怕這種狀態會影響到拍戲。
楚念慈走到他身後,朝他伸出手:“起來吧,地上涼。”
蕭逸偏過頭,看著眼前細膩白皙的手,嘴角輕扯道:“你別管我,出去。”
“我是你的心理醫生,怎麽可能不管你?”
楚念慈說著,看了眼他放在床頭櫃上的藥瓶,問:“昨晚吃藥了嗎?”
他似諷刺的笑了笑,“吃了也沒半點用,還吃它做什麽?”
“或許在你看來沒用,但是不吃,隻會更嚴重。”
她知道,對於很多抑鬱症患者來說,吃藥也緩解不了半分的痛苦,久而久之,就會對藥物產生厭惡感。
蕭逸沒有理會她,依舊麵無表情的坐在那。
楚念慈站直了身體,“既然如此,那我給劇組打電話替你請假了。”
她說完,便掏出手機,給副導演找了個借口,把蕭逸的戲份往後推。
“我們聊一聊,好嗎?”
楚念慈看著他的背影,耐心十足的開口。
“你說的噩夢,是什麽樣的夢,能告訴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