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也不知道……你放心,我會找人調查清楚的。”院長愧疚的開口。

一個精神上有疾病的病人,身邊竟然藏著把剪刀,有多危險可想而知。

“看來,她藏著這玩意兒,就是為了等我來?”

蕭逸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把剪刀,喜怒模辯的扯了扯嘴角。

楚念慈看著他冷然的眼神,確定沒有在裏麵尋找到難受的情緒後,心中不由涼了幾分。

她早就發現了……

作為普通人都會有的很多種情緒,蕭逸都沒有。

喜怒哀樂,明明是人的本能,可在他遭遇很多事的時候,臉上在笑,眼底卻沒有半點真實的情緒。

就好像那些表情,隻是為了演給別人看的。

如同現在一樣,他的母親藏著剪刀想要他的命,他神情雖然有諷刺,卻沒有半點難過,好像這種事都已經無法傷到他。

“好好照顧她。”

蕭逸留下這麽一句,就直接離開了。

楚念慈跟在他身後,一路出了精神病院。

等到坐上他的車後,楚念慈看了眼他臉頰上鮮明的手掌印,開口道:“臉上的傷,還是先去緊急處理下吧。”

蕭逸朝前方的小王伸出手,然後楚念慈就看見小王不知道從哪裏早就拿出了一個噴霧劑和酒精棉簽來。

“我看不見,能幫忙麽?”

蕭逸幽暗的瞳孔凝視她道。

楚念慈點頭,接過酒精和棉簽,朝他湊近了幾分。

……

另一邊,楚妙芝看到楚念慈和蕭逸的緋聞後,立刻就下個樓。

結果,她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大廳沙發上的裴老,還有心驚膽戰站在一旁的楚崇文和姚秋琴。

看到這一幕,楚妙芝眸光微閃著,穩步走了過去。

“裴老先生,您過來,是為了念慈的事麽?”

楚妙芝一臉躊躇的開口,像是有些難以啟齒。

“早上的新聞,應該不會是真的吧,等念慈回來一定能解釋清楚的。”

魏管家跟在裴老身後,直接無視了她,沉聲問道:“三小姐什麽時候能回來?”

“已經在打電話聯係了!”

姚秋琴立刻應答。

她心虛的低著頭,心裏對楚念慈已經憎惡至極。

剛才看見楚念慈和蕭逸的緋聞,她和楚崇文還沒來得及發怒,裴老就已經找上了門。

她是真沒想到,楚念慈膽子竟然這麽大,真的和那蕭逸發生了關係,還被人給拍到了!

想到這兒,姚秋琴簡直氣的恨不得當初沒把她認回來!

這樣,也就不會有這麽多糟心事,妙芝也能順順利利的嫁給裴褚!

……

這邊,楚念慈還在給蕭逸上藥,她離他不算太近,兩人間還保留著一段距離。

蕭逸的目光直視著她,忽的道:“剛才,多謝提醒。”

“不然,我可能命就丟這兒了。”

後半句話,他語氣中透著明顯的自嘲。

“剛才那個,是你母親?”楚念慈試探著問。

“嗬。”

蕭逸突然冷笑了一聲,“你說,一個從小將兒子折磨到大,辱罵,廝打成了這個兒子生活中的常態。那個造成這一切的女人,能稱之為母親麽?”

聞言,楚念慈眼神震了震,看著他這副模樣,說不出半句話來。

“楚醫生,你不是想知道,我的抑鬱症到底因什麽而起麽?”

他笑了笑,隻是那笑容卻十分的諷刺。

“你那麽聰明,應該猜到了吧?”

就在楚念慈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鈴聲。

她做了個稍等的口型,然後按下接聽。

“三小姐,請您馬上回來。”管家刻板的聲音響起,聽不出什麽情緒。

楚念慈頓時知道,楚崇文他們已經發現她和蕭逸的緋聞了。

“我知道了。”

她應聲完,便掛了電話,對他道:“我有點事,得回去了。”

蕭逸靜靜地看了她一眼,“我送你。”

楚念慈搖頭道:“不用了,有專人送我,就不麻煩你了。”

顧玉哲的車此刻跟在後方,看到她從蕭逸的車裏出來走向自己,麵無表情的臉瞬間柔和了幾分。

“逸哥,那我們現在去哪兒?”小王坐在駕駛座上問。

蕭逸盯著楚念慈的身影,直到她上了顧玉哲的車,才不耐的開口道:“回酒店,不然還能去哪兒?”

小王察覺到他惱火的情緒,頓時閉嘴,一心開起了車。

楚念慈回到楚家,已經是下午三點。

“我跟你一起進去。”

顧玉哲大抵是猜到了什麽,跟著她一起在鐵門前下了車。

“不用了,你回去吧。沒事的。”

楚念慈微笑著開口,朝他揮了揮手告別,就自己進了楚家大門。

顧玉哲站在原地,眉頭緊鎖著,卻沒有立刻離開。

她進入大廳,便看見了坐在大廳沙發上的裴老。

“你還敢回來?”姚秋琴冷不丁的一句話,讓楚念慈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不是你們叫我回來的嗎?”

楚念慈聳了聳肩,懶洋洋的開口。

陰沉著臉的楚崇文壓抑著怒火道:“你還敢頂嘴!楚家的臉麵都被你丟光了!”

“你們是想問昨天的事吧?”

她挑眉看向一言不發的裴老,“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和蕭逸什麽都沒發生。”

這話說完,眾人的神色都有了異樣的變化。

楚君宇看著她淡然的模樣,莫名的就相信了她的話。

既然她說沒有,那必然是沒有,也不知哪來的信任感。

“難道念慈你是想說,那視頻都是偽造的麽?”

這時候,楚妙芝突然似笑非笑的問了句。

兩人目光在空氣中激烈相撞,楚念慈凝視著她,緩緩道:“視頻是真的,但是沒你們想的那麽齷齪就是。”

她加重了“你們”兩個字,語氣中還透著諷刺的意味。

“念慈,你誤會了,我隻是想讓你解釋清楚一些而已。”

楚妙芝露出一絲尷尬的笑。

“大半夜去人家男人住的酒店過了三個小時,你說什麽都沒發生,也太可笑了點吧?”

姚秋琴整個臉色都氣的鐵青,手顫顫巍巍的指著她,仿佛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你覺得這種解釋,我們會信嗎?還是當我們都是傻子?”

楚崇文走過來指著她,手差點沒戳到她臉上去。

感受到他滔天的憤怒,楚念慈後退了一步,剛要說話,就被裴老打斷。

“念慈,你不覺得,需要給我裴家一個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