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異石蓴的葉片,剛入口時稍稍有些堅韌和滑膩,甚至讓蘇鳴有些反胃。
可多嚼幾口,一股清香就散發了出來。
甚至讓他都有些欣喜。
“味道不錯。”
趁變異石蓴沒有反應,蘇鳴又撕下來幾片塞進嘴裏。
一邊不停咀嚼,一邊戒備的看向四周。
可或許橫貫一整條海河的變異石蓴實在太多了。
少去三四片葉子,根本連讓它起反應的資格都沒有。
哪怕蘇鳴不停吃著,變異石蓴除了將蘇鳴所在的位置空出來外,再沒了別的應對。
一時間,嚐到甜頭的蘇鳴也有些納悶。
難不成這些東西又沒了智慧?
但這對於蘇鳴來說畢竟是好事。
這些葉片,比之河蚌的發育點可多了不少,甚至還能讓蘇鳴填飽肚子,何樂而不為呢?
直到吃了一肚子綠葉後,蘇鳴這才回到了秋水河中。
可哪怕他吃光了一小片變異石蓴,這株詭異的植物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一時間,蘇鳴更加篤定了一個想法。
這些變異石蓴,恐怕真的因為沒有痛感,所以壓根沒意識到有東西正在吃它。
可對於變異石蓴來說,蘇鳴的動作還是太渺小了。
坐擁一整條海河的它,甚至懶得理會。
離著蘇鳴大概二三裏地,肖麟正動用異能將扒在岸邊的石蓴觸手凍結,再用特製的耙子推入水中。
但他雖然已經十分努力。
可這樣的動作對於變異石蓴來說,也沒有太大作用。
無論是蘇鳴,亦或是肖麟,他們對變異石蓴的作為,都隻是杯水車薪罷了。
或許這就是魚人的謀劃。
雖說生長在海河中的變異石蓴,比起動輒屠城滅族的變異巨獸要溫和可多,可這樣一來,卻更足以影響人們的生活。
這種看似對人類威脅不大的東西,才會讓人們陷入猶豫。
用對付變異巨獸的方式處理變異石蓴,固然能除掉這些東西。
可無論是炮彈的造價,亦或是在城區開火後造成的影響,都足以迷惑人們的判斷。
加之陳星瑤遲遲沒有蘇醒,分局上下都在等待著陳星瑤決策的情況下,也給了變異石蓴愈發漫長的發展時間。
第二天一早。
放在秋水河岸邊的手機依舊開不了機,看起來像是完全報廢了。
可裏麵畢竟有許多重要信息,蘇鳴索性把手機埋進土裏,自己潛進了海河中。
可那些遍布海河的變異石蓴,卻隻剩下零星一點。
一時間,蘇鳴甚至有些懷疑。
“難不成是昨晚分局動手了?”
可片刻後,蘇鳴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畢竟昨晚他就秋水河中,離海河直線距離不過幾百米的情況下,一但海河有任何動靜,都絕對瞞不過他。
隨意吃掉幾片石蓴後,蘇鳴朝水下潛去。
那些石蓴沒了,他也隻能吃些遊魚來填肚子了。
可整條海河,一條魚都不曾見到。
蘇鳴一路前行,甚至動用了雙眼之中的金光。
除了埋於河底,甚至還沒他半個指甲蓋大小的沙魚外,再沒了別的活物。
一時間,蘇鳴心裏浮現出一種可能。
難保不是那些變異石蓴吃光海河中所有生物後,因為這裏再沒有營養供它生長,從而離開海河,去往了其他地方。
越想這個念頭越強烈。
左右水中也沒了食物,蘇鳴徑直爬到岸上,一路朝著分局趕去。
偌大的分局中,工作人員卻少了許多。
蘇鳴顧不上思考原因,隻一路朝著樓頂趕去。
這次,他甚至連貨梯也擠不進去,隻好再度爬上剛刷了新漆的外牆。
在樓下眾多工作人員心疼的眼神中,蘇鳴手腳並用,來到了十三樓的窗口。
早在蘇鳴來時,周時逸就接到了消息。
此刻他正站在樓道中,激動的等待著蘇鳴。
短短片刻,伴隨著外牆時不時傳來的震動,周時逸的目光中出現了蘇鳴。
看到對方一瞬間,周時逸眼中甚至醞釀出了些許淚水。
無他。
實在是周時逸也很清楚。
當初身處變異石蓴包圍時,蘇鳴完全可以自行離去。
可他沒有選擇離開,反而動用最後一分力量拯救了他和陳星瑤,這讓周時逸如何不感動。
爬在外牆上的蘇鳴卻有些煩了。
眼前這家夥怎麽哭了?
下方就是眾多工作人員,蘇鳴也擔心他體重過大,萬一外牆撐不住,塌下去牆皮算誰的?
無奈之下,蘇鳴隻好打斷了陷入激動中的周時逸。
他指了指窗戶,又指了指自己,用動作催促起了對方。
周時逸這才反應過來。
急忙跑來開了窗戶後,蘇鳴這才爬進了樓道中。
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加高過的樓道,也已經不足以支撐他站著了。
蘇鳴隻好坐在窗邊,微微低頭看向了周時逸。
“陳星瑤和肖麟呢,我需要和他們說一個情況。”
漸漸回到工作狀態的周時逸有些發懵。
“什麽情況?”
“變異石蓴消失了,我需要調取周邊監控,看看這家夥到底往哪跑了。”
如果是逃向海水,那沒什麽好說的。
哪怕是蘇鳴也就認了。
可他最怕的,就是變異石蓴吃掉海河中的遊魚後,並沒有滿足,反而潛入了岸上。
那麻煩就大了。
加之分局遲遲沒有安排人在海河周邊駐防,讓蘇鳴越發覺得有這種可能。
可他是挺著急,麵前的周時逸卻遲遲沒有動作。
等了片刻,見周時逸連離開的意思都沒有後,蘇鳴也忍不住了。
“快去啊,再晚點,等那些魚人先有動作就麻煩了。”
“陳組長,還在昏迷中。”
正準備接著催促的蘇鳴愣了一下。
是他親手救出的陳星瑤,自然知道對方那時就昏迷了。
可蘇鳴從未想過,陳星瑤居然會昏迷這麽久。
眼看就快一周了,居然還沒有醒過來。
“知道昏迷原因嗎?”
“不知道,那天你把陳組長救出來以後,她就昏迷到了現在,可醫生說除此之外,陳組長的身體情況一切正常。”
蘇鳴自然搞不懂這些。
沉默片刻後,他再度詢問起了肖麟。
“肖隊一直在海河值守,難道你沒看到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