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打量了蘇鳴好一陣子後，陳星瑤這才給出了答案。
“它,對你的研究還有價值嗎，如果用處不大的情況，我想把它要過來。”
蘇鳴因為無人機的原因，已經損失了太多發育點。
他也想換到這種必死的魚人，好稍稍彌補一下損失。
可令蘇鳴沒想到，他的請求居然被陳星瑤拒絕了。
“是沒有用了，但我不能給你。”
“理由呢？”
“魚人首領很危險，交到你手裏我不放心。”
這個理由，對於蘇鳴來說實在過於誇張。
哪怕陳星瑤換個說法，他都不會覺得如此難以接受。
加之又是麵對著親近的人，蘇鳴甚至忘了偽裝。
“魚人首領能有多危險，我既然能抓到它，就有把握讓它不敢反抗。”
“我說的危險，不止是魚人首領。”
蘇鳴下意識低頭，視線正好與陳星瑤對視在了一起。
從對方的眼中,蘇鳴看到了濃濃的不信任。
無奈之下，他也隻好妥協。
一路上，陳星瑤沒有和蘇鳴說過一句話。
蘇鳴也沒有自找沒趣，隻是靠在車窗上，望著窗外風景打發了時間。
就在這時,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陳星瑤開口和司機說了起來。
“我要記得沒錯，新抓的那具魚人首領屍體，是你負責運往冷庫的吧？”
“您記性真不錯，我就幫了那麽一次忙,就被您記住了。”
陳星瑤笑了笑，眼神迅速掃了蘇鳴一眼。
蘇鳴雖說沒看到，可多少也感受到了陳星瑤的目光。
他抬頭看了過去，可陳星瑤早已經扭回了頭，也朝著窗外看了出去。
一時間，蘇鳴也不確定，剛才到底是他的錯覺，還是陳星瑤真的給了他什麽提示。
下了卡車，蘇鳴活動了幾下胳膊，順便伸了個懶腰。
“我能不能申請換個大點兒的卡車，這個實在是太憋屈了。”
“以後再說吧。”
冷冷淡淡回了一句，陳星瑤朝著院內走去。
一路追著走了一截的蘇鳴突然發現，陳星瑤這一路，居然一直在朝著精神科走去。
好在精神科並不高，無法進入院內的蘇鳴，頭部剛好堪堪能看到內部景象。
他的視線隨著陳星瑤一路前進，很快便進入了精神科病房中。
周時逸正呆呆坐在床位上。
看樣子，很可能被拿道術法傷到了神經。
一時間，蘇鳴甚至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悲傷。
於私，他心情還算不錯，可於公，少了周時逸，就意味著壓在三人肩上的重擔更多了些。
醫院大樓內滿滿的消毒液味。
與此同時，一個打死他們都想不到的人，居然正在和表情平靜的周時逸聊著。
一躺一坐的兩人，也聽到了門口動靜，紛紛回過了頭。
“你不是去京都述職了嗎？”
蘇鳴稍稍有些意外，他看了周時逸一眼，又指了指肖麟。
肖麟並沒有任何避讓的意思，反而坦坦****開了口。
“我剛從京都回來，這不聽說老周受傷，就第一時間跑來探望了。”
蘇鳴都不好意思戳破肖麟。
那是探望嗎？
換成幸災樂禍還差不多。
明顯是肖麟聽說周時逸吃了個大虧，特地跑來刺激人家了。
一念至此，蘇鳴也朝著周時逸看了過去。
明明沉睡數天，可對方的眼瞼下方，卻明顯有著熬夜才具備的漆黑。
這樣奇怪的模樣，也讓蘇鳴皺起了眉。
陳星瑤就站在幾人後方。
直到蘇鳴緩緩起身後，她這才提了一嘴。
“你也看出來周時逸臉上的問題了吧？”
“嗯，看著十分虛弱，就和連著熬了好幾個大夜一樣。”
“可是他最近幾天都在昏迷。”陳星瑤雙臂抱胸，繞著周時逸床邊走了兩圈：“我們研究院懷疑，他很可能遭遇了夢魘。”
“夢魘？”
蘇鳴和肖麟齊齊發問。
可陳星瑤給出的答案卻異常肯定。
“嗯，就是你們想的那個夢魘，但並不是妖魔詭怪，而是海中那些怪獸，因為核汙染的情況下，產生了強大的精神波動，周時逸扛不住這份精神波動的影響，從而陷入了睡夢中。”
陳星瑤的話，雖然解釋了周時逸明明昏睡，可看著異常疲憊的模樣。
但這又生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蘇鳴理了理思路，將他腦海中的問題問了出來。
變異生物的精神波動，為什麽沒有影響到天海市裏的市民？
照理說，就算周時逸在特殊事務處理局中，精神力不算強大。
但他對那些精神汙染的忍耐力，總比其他普通人強得多吧？
可偏偏周時逸就中了招，其他市民卻安然無恙的在城市中生活著。
陳星瑤明顯有了一個完備的思路。
蘇鳴剛一開口，她就給出了答案。
“據我們解剖觀察，那些信徒的首領，腦海中已經產生畸變，也正是這個畸變，讓它們的精神活動更為強大，控製所有天海市民，恐怕得海水中那些王獸出手才能完成，可壓製周時逸，它們自己就能做到。”
“這樣做的意義呢，它們明知道周時逸身上肯定有方便我們確認位置的信號器，它們為什麽還要冒險帶走他？”
陳星瑤搖了搖頭。
這個問題，她確實答不上來。
肖麟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蘇鳴和陳星瑤隻好把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
“還記得之前在汙水管網中的發現嗎，那些家夥，會不會是想把周時逸也轉化成怪物？”
這句話一出，蘇鳴和陳星瑤還沒來得及說話，周時逸就捂著腦袋，痛苦的喊了起來。
蘇鳴看了兩人一眼，心裏也基本有了答案。
“我認為，你很可能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如果能把周時逸轉化為怪物，對特殊事務處理局而言，絕對是重重一拳！”
蘇鳴也讀懂了陳星瑤的意思。
特殊事務處理局可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要是連擁有異能的戰士，都被轉化為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其他人哪還有信心抵禦變異生物的進攻。
自身難保的人們，恐怕很快就會陷入崩潰。
到時候不論發生什麽事情，於這些崩潰的人而言就都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