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門禁落下。

明黃色的封條,擋住了所有進出的人群。

不遠處,警笛聲也響了起來。

兩個被攔在警戒線內的市民聊了起來。

“市醫院怎麽了這是。”

“這你還看不出來?”

“出事了唄。”

“我知道,看這架勢,八成是哪個領導出事了吧?”

“我看不一定,現在誰不知道啊,市裏那些領導都沒用了,現在屬人家特殊事務處理局的人最金貴,眼下這出,八成就是他們弄出來的,要不警察還沒來,封條怎麽弄出來的?”

“皇權特許,先斬後奏?”

“對嘍。”

“讓開!”

“讓開!”

聊著天的兩人和眾人一樣,迅速被警察驅散。

他們還不忘對了個眼神後相視一笑。

天海市醫院的特殊舉動,已經讓許多人猜到了大半。

無非兩種可能。

一是天海分局有大人物受傷了。

這二嘛。

自然就是分局的本職工作,醫院裏出現了變異生物。

望著並沒有多少慌亂的人群,蘇鳴也有些頭疼。

要是人們混亂起來,他還能幫著出手管控一下,對外也好找到個合理的說辭。

最怕的,就是現在這幅場景。

人們不止不怕,反而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想繼續探尋內裏的事情。

好在為首的那個警察看出了不對,他及時指揮手下將聚在一起的人群驅散,讓他們回到了各自的病房中。

至於一個病房到底能不能塞下那麽多人,就不在他的考慮中了。

望著高大的蘇鳴,孫向榮心裏也有些嘀咕。

雖說他肩上扛著一毛二,可對麵這個大家夥,明顯不吃他這一套。

無奈之下,孫向榮硬著頭皮走到蘇鳴身邊,抬臂行了一禮。

“同誌,醫院布防已經完成,你方接下來還需要我們做什麽?”

不同於孫向榮的心態,蘇鳴反倒很欣賞這個硬朗的警察。

無論是對方判斷局勢的速度,亦或是為此進行的舉動,都讓他心情大好。

一時間,蘇鳴甚至起了別的心思。

可正事當前,他還是先把需求說了出來。

“我們正在圍堵一名凶手,對方身高在一米八左右,體格強壯,穿著一身黑色風衣,腳踩黑色長靴,請協助我們搜查整個醫院。”

“明白。”

孫向榮也鬆了口氣。

他再度看向蘇鳴,隻覺得眼前這個變異生物,似乎沒他想象中那麽難打交道。

向各個支隊長下達命令後,眾人當即四散離去,隻有負責指揮的孫向榮留在蘇鳴身邊。

蘇鳴還有些不放心。

凶手很可能就是擊殺魚人首領的那個家夥。

無論對方是人還是變異生物,肯定都有特別手段。

哪怕警察五人一個小隊進行著排查,一但遭遇那個家夥,結果也隻會是一個。

一念至此,蘇鳴當即提醒起了身旁的警察。

“對方疑似擁有特殊能力,你們帶槍了嗎?”

“車上放著幾把,我身上也有一把。”

說著孫向榮從槍套中拿出手槍,給蘇鳴看了一眼。

這一眼,卻讓蘇鳴有些納悶。

“你們,沒有製式手槍?”

身為警察,腰間佩戴的手槍當然是製式手槍。

就連孫向榮一時間也沒能理解蘇鳴的意思。

他微微晃了晃手槍,眼中滿是疑惑。

見狀蘇鳴這才補了一句。

“現在這個情況,你們的槍已經不適配了。”

“害,哪有什麽適配不適配,我也知道,麵對你們需要應對的怪物,我們手裏的槍支就是玩具,可……”

話到此處,孫向榮沒有接著說下去。

可蘇鳴也大概明白了對方意思。

特製子彈是好,也能有效對變異生物形成殺傷。

不說河裏偶爾出現的那些變異生物,就算是魚人,如果幾名警察人手一把特製手槍,依靠配合說不準也能拿下對方。

可問題就出在這兒。

特製子彈,哪怕是手槍彈藥,一發也要上千塊。

而普通手槍,一發甚至還不如一瓶礦泉水貴。

其中上千倍的差距,自然說明了一切。

不是警察不想配備特製手槍,而是大夏根本沒錢武裝起所有人。

基層警察,也隻能用最為普通的手槍,迎接最強勁的對手。

“你們,辛苦了。”

想明白這一點後,蘇鳴眼神中也多出了幾分隱藏極深的愁緒。

可孫向榮反倒看的很開。

他重新將手槍插回槍套,看著前方擺了擺手。

“早都習慣了,這麽多年,再難纏的對手我都遇上過,和那些家夥比,幾個沒腦子的變異生物,我們應付起來反而沒多難。”

“嗯。”

蘇鳴不知道說什麽隻能應了一聲。

兩人就此陷入沉默。

片刻後,蘇鳴腦海裏那個念頭越來越明顯。

再這個念頭的觸動下,蘇鳴再度看向了孫向榮。

這一次,他看的極其仔細。

先從對方的身形看起,再到站姿,動作,及至眼神,幾乎每一個能關注到的點,蘇鳴都看了一遍。

這份細致的眼神,也令孫向榮有些不適。

他微微動了動,終究沒忍住內心的困惑。

“你,為什麽一直看我?”

“天海很麻煩,我們特殊事務處理局最近十分缺人手,你願意加入嗎?”

孫向榮眼神一亮。

作為公安人員,他早就看過了天海攻城戰。

甚至還作為講解員,站在專業角度為基層民警解釋過,特殊事務處理局這些人和武警布防的站位,目的。

能加入這樣的組織,自然是他夢寐以求的時刻。

但局裏需要他,加上孫向榮也知道,他沒有資格進入特殊事務處理局,這才一直沒有想過這件事。

可現在,這件孫向榮渴望的事,就在蘇鳴嘴裏說了出來,讓他怎麽能不激動?

“我,真的可以嗎?”

“當然,以你的素質,絕對足以加入特殊事務處理局,甚至還可以在分局之中擔任一個不錯的指揮員。”

“可我沒有能力。”

話到此處,孫向榮的表情開始黯淡。

時至今日,在輻射的感染下,特殊事務處理局的人們或多或少都有了變化。

哪怕沒有注射試劑,火警武警民警這些受過訓練的人們,也多出了許多異於常人的人才。

可孫向榮卻沒有絲毫變化,這終究是他的硬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