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終究住在了一起,隻不過蘇鳴對此很不滿意就是了。
一個白天過去,黑夜又一次降臨在了森林中。
或許是冬天的緣故。
白天的森林倒是極其安靜,夜晚反而多出了許多響動。
蘇鳴和陳壽到底不熟。
有他在。
蘇鳴猶豫許久,終究沒有選擇進化。
可他也不是什麽都沒幹。
林場中間的空地上,橫七豎八擺著許多雜木,勉強搭建了個屋子一樣的東西出來。
蘇鳴躺進去試了試,大小還算可以,索性也就這麽著了。
篝火,時而在屋內響起。
陳壽坐在**,那把長刀就橫在他的腿邊。
身旁的對講機中,陳星瑤的聲音還在傳出。
“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
“沒什麽,周時逸那邊,我可以動手了嗎?”
“先別急著動手,二叔交代了,他還在和肖良斡旋,看能不能和平解決這件事。”
“知道了,我能和蘇鳴交手嗎?”
“不行,絕對不可以,這種想法你有都不要有。”
“為什麽?”
“蘇鳴已經用行動證明了,他是我在天海僅剩的一個盟友,你要是和他打一場,不論誰輸誰贏,都會對大局有影響。”
“我可以點到為止。”
“那也不行。”
陳壽沒再說話,對講機中,聲音也沒再傳出。
想了想,他還是出了門。
屋外也有一團火焰,此刻正熊熊燃燒著。
蘇鳴蜷在他搭建出的窩棚裏,正專注的擺弄著手中的野豬。
身形龐大的野豬,在他眼裏反倒像是根雞腿一樣,隻能由著他的心意旋轉。
今晚蘇鳴心情不錯。
他本來還想著出去打獵,獵物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見陳壽走了出來,他將野豬朝對方遞了遞。
“要吃嗎?”
“我自己會去捉,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
蘇鳴已經漸漸習慣了陳壽的說話方式。
吃了個憋,他也隻是收回野豬,並沒有再說什麽。
“呲啦!”
油脂滴在火上的響動,聽起來格外誘人。
同一時間,蘇鳴和陳壽腹中一齊有了動靜。
可陳壽隻是看了烤野豬一眼,就接著朝黑暗中走去。
“別找了,大晚上的,那些小動物肯定都不會出來的,要不,你就湊付湊付,來個豬腿算了?”
“我能抓到。”
“是是是,我相信你的實力,隻是這大晚上的,咱們都有吃的了,沒這個必要不是?”
嘴上哄著陳壽,蘇鳴還在心裏哄著自己。
這都是為了陳星瑤。
忍一忍就過去了。
他就是個小屁孩,千萬別計較,千萬別計較。
努力平複了心中情緒後,蘇鳴伸手朝著豬腿抓去。
“等等!”
可沒想到,陳壽還有幺蛾子沒出完。
“又怎麽了?”
“你不耐煩?”
“沒有。”
蘇鳴哪敢再說什麽。
他甚至覺得,現在的他,就和在哄生氣的陳星瑤一樣。
天知道他要是頂上一句,對方還會幹出什麽事情來。
蘇鳴找到這個地方,為的是進化,不是為了和人鬥氣來的。
突然,他腦海中想到了什麽。
“你不讓我扯豬腿,不會是沒打算分我肉吧?”
“陳壽,這我就得說說你了,你不能一個人獨吞啊。”
陳壽厭煩的看了蘇鳴一眼,及時伸手打住了他的話頭。
“我能聞到你手上的血腥味,所以想拿刀切。”
這句話的意思很複雜,加上陳壽的眼神,讓蘇鳴頓時陷入遲疑。
重生之後,他長期處在弱肉強食的環境中,心態早已大變,加之進入特殊事務處理局後,一路所見也和水下沒什麽不同,愈發加深了他多疑的性子。
陳壽這一句話,或許他本人都沒有多想,反倒是令蘇鳴想了許多。
陷入沉思中的蘇鳴,並沒有影響陳壽的心情。
他照舊走入屋中,拿出了那把嵌著神龍的長刀。
再見之時,蘇鳴眼中依舊流過一抹驚豔。
可驚豔過後,他的心裏就隻剩下了可惜。
這麽好的一把刀,第一次見到出刀,反而是用來切肉,著實讓人惋惜。
刀光一閃而逝。
豬腿沒有半點遲疑,就那麽平滑的落了下去。
可陳壽終究沒意識到問題所在。
切肉時,他根本沒想到豬腿會落下這一茬,隻能眼睜睜看著散發著油光的豬腿,直愣愣朝火中跌去。
蘇鳴終究是出手了。
他盡量縮著手,把豬腿拎到了陳壽麵前。
“吃的時候把我手碰到那地方的肉切了就是,放心吧,我沒占多大地方,虧不了多少肉。”
陳壽愣了愣,這才抽身回到屋裏,把用來炒菜的大鐵鍋拿了出來。
長久沒有人使用下的大鐵鍋,已經積攢了一層灰。
早已經洗刷不幹淨的油汙,更是密密麻麻沾在了鐵鍋上。
走到一半,陳壽就把鐵鍋扔在了地上。
他氣衝衝抱著雙臂,就那麽站在原地生起了氣。
蘇鳴越發覺得對方像女孩了。
隻有小姑娘,才會因為一個鐵鍋生這麽大氣。
一時間,蘇鳴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對方,隻好就這麽拎著豬腿,尷尬坐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陳壽像是終於消了氣。
他看了蘇鳴一眼,麵無表情用兩手拿過了豬腿。
“小心!”
蘇鳴話還沒說完,陳壽就被豬腿燙的一個激靈。
“啪嗒。”
一個沒拿穩,兩人隻能眼睜睜看著豬腿落在了地上。
事實證明,蘇鳴確實烤技不錯。
豬腿被烤的Q彈,落在地上的時候,還順勢滾了幾圈。
正是這幾圈,令豬腿上裹滿了泥土。
正要彎腰去撿的陳拾,就這麽動作尷尬的停在了原地。
良久之後,他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埋怨蘇鳴。
“你怎麽沒告訴我!”
“告訴你啥?”
陳壽賭氣似地指了指豬腿。
“那條腿這麽燙,你沒告訴我。”
“我還沒來得及說啊大哥。”見陳壽有拿刀的意思,蘇鳴隻好開口補了一句:“你別爭了,一條豬四條腿,再分你一條後腿行了吧?”
“不吃了,氣都氣飽了!”
陳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手一揮,就那麽回到了屋子中。
“砰!”
劇烈的關門聲,惹得整間屋子都**下一層灰來。
此情此景,蘇鳴也隻好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