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我們還是先下手吧,他連部長都敢殺,還有什麽不敢幹的。”

聽到這個消息,陳壽下意識開口。

他的手都放在了腰間,卻摸了個空。

“不行,我還沒有拿到證據。”

站在一旁的蘇鳴連連點頭。

“天海已經死了一個部長,短時間不能再有風波,那些魚人可不會摻和到人類的爭端裏,它們隻會趁著咱們內亂的機會,一舉拿下天海。”

見兩人一起反駁自己,陳壽聳了聳肩,朝後退了兩步。

蘇鳴深知,陳星瑤既然不惜風險找了過來,一定是實在沒辦法了,他要是再不開口,重壓之下,陳星瑤說不定真會選擇最直接的辦法。

“周時逸暫時不能動,但我們能從其他地方入手。”

“哪兒?”

“後勤部。”

“你什麽意思?”

陳星瑤一時沒反應過來,表情迷惑的問著。

“你把我當做總局空降過來的成員,直接安插進後勤部,可以做到嗎?”

“可以是可以,但有一點我得事先提醒你。”

“嗯?”

“周時逸手底下那個小孫你認識嗎?”

“知道。”

“他已經進入後勤部了,我要是把你安排進去,你第一個麵對的就是他。”

“可以。”

“明天上午你來局裏,我想辦法把手續辦好。”

說完這句話,陳星瑤迅速朝四周掃視一圈,壓了壓帽衫後,轉身離去。

街上再度隻剩下陳壽和蘇鳴兩人。

忽略掉陷入思考的蘇鳴,陳壽在一旁等了片刻後,終於忍不住了。

他扯了扯蘇鳴衣袖,小聲問了一句。

“咱們還去吃夜宵嗎?”

……

第二天一早,蘇鳴早早趕到了陳星瑤辦公室。

可他居然吃了個閉門羹。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後,發絲淩亂的陳星瑤才匆匆趕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昨晚加班加太晚了,一時沒注意睡過了。”

“還是要注意身體。”

蘇鳴替對方打著掩護,直到兩人齊齊走進屋內。

門扉關上,擋住了那些好奇的視線後,陳星瑤才歎了口氣。

“理解一下吧,我身邊眼線太多了,隻能這樣做。”

“理解倒是可以理解,隻不過……”

蘇鳴指了指陳星瑤的衣服。

除卻淩亂的發絲外,她衣服也並沒有完全拉起,黑色的吊帶,襯得陳星瑤脖頸愈發白皙。

陳星瑤順著蘇鳴手指看去,急忙拽了拽衣服,遮掩住吊帶後,她才勉強朝著蘇鳴笑了一下,以緩解剛才的尷尬。

“你喝茶嗎?”

“不了,我沒有早上喝茶的習慣。”

陳星瑤並沒有勉強,隻是自己從抽屜裏拿出兩袋速溶咖啡,一股腦倒進了玻璃杯中。

這一舉動看的蘇鳴皺了皺眉。

“你什麽時候,早上開始喝咖啡了?”

“啊?”

正朝茶台走去的陳星瑤聞言停下腳步,詫異的看了蘇鳴一眼。

正是這一眼讓蘇鳴意識到,他剛剛不自然間,又將之前的自己帶了回來。

“我的意思是,早上喝這麽濃的咖啡對身體不好。”

“習慣了,沒有這東西,我精神頭提不起來。”

陳星瑤也隻是詫異了一瞬。

這句話誰都可能會說,並沒有太多值得注意的地方。

隻不過和當初那個他,有些相似而已。

接水的功夫,她就已經將這件事拋之腦後。

在陳星瑤心裏,還是後勤部的事情更重要一些。

“我桌上放著你的調令,去了後勤部,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嗯,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

“我去後勤部,陳壽呢?”蘇鳴摸了摸鼻子:“他和我說,來咱們分局已經有段時間了,可一直沒有參與到咱們分局的工作中來,托我和你說一聲。”

陳壽口中的工作,陳星瑤自然清楚。

唯一讓她有些摸不透的,就是蘇鳴到底對陳壽的身份知道多少。

端著咖啡走回來以後,陳星瑤先抿了一口,眉頭皺了皺後,她開口了。

“你說的對,是有些苦了,可以幫我把奶拿過來嗎?”

“在哪兒?”

“門口的書櫃旁邊。”

對於這個簡單的要求,蘇鳴自然不會拒絕。

就在他彎腰從奶箱裏翻找時,陳星瑤的話音傳了過來。

“陳壽這孩子還小,腦子裏就一根筋,這段時間也辛苦你了。”

“說到這個,我真得和你說說了,那小子其他都還好,就是太害羞了。”

“他怎麽了?”

“大家都是男人,每次洗澡的時候,他總要讓我先洗,等輪到他洗的時候,還要把我攆出去,你說這是個什麽道理?”

陳星瑤想了想,也摸不出個頭緒。

好在通過這簡單幾句,她已經大致摸清了情況。

陳壽是一根筋,但是並不傻,她沒有把來到這裏的任務告訴蘇鳴。

陳星瑤心裏微微輕鬆了些。

“年紀小,容易害羞,你就多擔待些吧。”

“我倒是沒什麽,但你真得說說他,這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嗯。”

等蘇鳴將牛奶遞到陳星瑤手上,接過牛奶的陳星瑤卻沒了動作,隻是抬頭看著蘇鳴。

蘇鳴詫異的看了看身上,又朝身後看了看。

確定沒有其他奇怪的東西以後,他才問了出來。

“你,什麽意思?”

“意思是沒其他事情的話,你可以出去了。”

陳星瑤一句話,把蘇鳴剩下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擺擺手。

“你就慣著他吧。”

直到離開辦公室,蘇鳴還以為陳星瑤是因為他說陳壽的不好,這才有些生氣。

看了看手中的調令,蘇鳴搖起了頭。

一張白紙,就讓曾經和周時逸平級的他,接連跌了不知道多少個級別,蘇鳴當然說不上高興。

後勤部,比蘇鳴早來兩天的孫康,已經憑借著鈔能力和眾人打成一片。

哪怕是大白天,他也隻是披著個後勤部的外套,把一群人聚在辦公室裏打著牌。

“王炸,不好意思了諸位,我又贏了。”後勤部副部長笑眯著眼,手也興奮地在桌上搓著:“拿錢拿錢!”

與唉聲歎氣的眾人不同,從兜裏往外掏錢的孫康,臉上卻也笑得開心。

“部長就是部長,技術真不錯。”

“那是!”

蘇鳴進入部長辦公室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