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什麽人跑進來了?”

“咱們後勤部那幫人。”

“既然來了,怎麽不上班,亂哄哄又跑出去做什麽?”

“那我就不知道了。”

蘇鳴甚至連頭也懶得往回轉,就這麽草草應了幾句。

他知道對方看不上他,索性也就懶得上心。

“一幫懶鬼,成天就知道勾肩搭背,喝酒打牌,沒一個好東西!”

果然,罵完這句後,身後又響起了摔門聲。

換成別人來了後勤部,先看到那幫子人,再看到後勤部副部長這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準能分辨出誰好誰壞。

可惜,蘇鳴才是真正的局內人。

他來這裏時間不長,可基本已經摸清了後勤部的底細。

自從王修德死後,身後那位副部長,無時無刻不想著更進一步,從而真正握住這個肥差。

可惜,臨了臨了周時逸偏要橫插一杠子,安進來個孫康。

長期在這個局裏待著的人,誰不知道孫康代表著誰。

就算現在的孫康沒了身份,副部長依舊得巴結著對方。

哪怕他明知道有了孫康,爬上部長職位算是徹底沒希望了。

曲意逢迎,自然憋了一肚子怨氣。

孫康在的時候,他當然不敢發泄。

孫康一走,這位副部長就露出了本來麵目。

世間百態,都是一個模樣。

相比之下,蘇鳴反而更願意當一條魚。

當然,不能是那種前天在水裏泡著,後腳就被人釣去宰了吃的小魚兒。

將腦海中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甩出去後,蘇鳴再度趴在了桌子上。

等待的時間屬實難熬。

尤其是他現在既不能做以前熟悉的研究,也不能和人動手,更不用說提升發育點了。

自從巨獸形態的蘇鳴從周時逸眼前消失後,現在的他就格外注重搜索變異生物的設備。

上一次蘇鳴之所以答應孫康,也是因為他清楚,對付對方不必施展異能而已。

可蘇鳴到底是年輕人。

打贏孫康後,他終歸展現了一瞬異能,雖說當時沒什麽反應,可蘇鳴也不能確定,會不會有什麽他沒能發現的影響。

現在蘇鳴唯一能期待的,也隻有孫康這招奇兵了。

足足一上午,蘇鳴都沒能等來同事。

就連那位副部長,一個上午也出來看了三四次,每次看到空空****的座位,都隻能歎一口氣,然後再回到他的部長室。

對方最後一次出來時,就連蘇鳴也忍不住了。

“平常也沒見你這麽惦記過他們,怎麽,難道今天周時逸還是局長要來檢查?”

“誰和你說的,我怎麽沒聽說!”

一句調侃的話,居然被對方當真了。

蘇鳴也沒意識到,能在分局裏混到副部長位置上的人,居然連個好賴話都聽不懂。

本想不再理會。

可蘇鳴轉眼一想,以後說不定還要用到對方,他隻好擺了擺手。

“沒什麽,我和你說這玩呢。”

“你什麽身份,居然和我說玩笑話,我看是該和局長匯報匯報你的情況了!”

這一次,副部長摔門聲格外的大。

可惜,就算如此也嚇不倒蘇鳴。

他聳了聳肩,表情無奈的歎了口氣後,將目光再度放在了電腦上。

看著時間從十一點五十九跳到十二點,蘇鳴頓時從工位上躍起,朝著食堂跑去。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不論發生什麽事,也不能影響他幹飯。

這就是蘇鳴重生之後的理念。

排在首位打上飯以後,蘇鳴這才慢悠悠朝著空位走去。

可依舊排著隊的人們,嘴裏卻議論著什麽。

“哎,聽說了嗎,昨天老孫和周隊翻臉了,聽說兩人還打了一架呢!”

“真的假的啊,老孫吃什麽藥了,居然敢和周隊翻臉?”

“那還能有假,聽說被周隊打的血流了一地。”

“我不信。”

“不信?”

“等著!”

頭一個開口那人左右看了看,正好和蘇鳴對上了眼,他朝蘇鳴揮了揮手。就將蘇鳴拉了過來。

蘇鳴也沒想到。

他就來食堂吃個飯,居然都能吃到個大瓜。

這個瓜,可比飯有意思多了。

當然,飯也挺香。

蘇鳴趁對方還沒說話,又往嘴裏舀了一勺飯。

那幾個爭論的人倒也有素質,因為蘇鳴嘴裏這勺飯,他們硬是盯著蘇鳴咽下去了,這才開口問道。

“我記得你是後勤部的對吧?”

“嗯。”

“今天老孫,就孫康,去你們部裏沒?”

蘇鳴搖了搖頭。

“謝謝啦。”

和蘇鳴道過謝,那人一臉得意的看向眾人。

後來他們又說了什麽,蘇鳴沒有聽清。

他隻在不停思考著,他給孫康下的那個命令,究竟能傷到周時逸多少。

作為周時逸的心腹。

他不說對孫康信任度是百分之百,起碼也到了六七成。

這樣的情況下,孫康給他送些吃食和水,周時逸總不會拒絕。

可蘇鳴的暗示,就放在了水裏。

食物不能保證,水周時逸總要喝,一份安眠藥,再加上孫康竭力進攻,就算周時逸招架的住,肯定也會受傷。

隻不過做完這件事,孫康也算是完了。

就算現在還沒報出來所有事情,但這也隻是個時間問題而已。

吃過飯後,蘇鳴懶得回辦公室裏。

與其看副部長那張老臉,還不如去陳星瑤那裏晃一圈。

自從上次夜談過後,陳星瑤對他的態度也和善不少,起碼不會動不動就當著他的麵,搞敵視變異生物那一套了。

這對於蘇鳴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長此以往,陳星瑤總會有接受他的一天。

到那時,再和對方表明身份也來得及。

抱著這個念頭,蘇鳴一路朝著局長辦公室走去。

可他還沒走到,就聽見了局長辦公室裏的爭吵聲。

蘇鳴快步朝前跑了幾步,好讓聲音傳的更加清楚。

一道上,站著的許多人,也都在開門偷聽著。

“好你個陳星瑤,明麵鬥不過我,就背地裏耍陰招是不是?”

“你別胡說八道,我向來堂堂正正,哪耍什麽狗屁陰招了?”

陳星瑤脾氣不好,但很少說髒話。

能讓她說出狗屁之類的話語,明顯是氣急了。

可周時逸還不罷休。

“孫康那小子的事,是不是你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