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鳴瞳孔微縮。

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預判。

魚人首領的手中,居然擁有了禦風。

一瞬間,蘇鳴突然想到了之前遇到的那個家夥。

對方也是魚人首領,也會使用惑心。

那時的蘇鳴,隻覺得這是個巧合罷了。

但現在看來,魚人一方的背後,很明顯站著一個更為強大的存在。

甚至那個強大的存在,已經超出了蘇鳴可以理解的範圍。

如果魚人首領用出的能力是其他人的,蘇鳴都不會如此驚訝。

可他每一項能力,都是係統直接獎勵的。

能複製係統能力的家夥,實力已經到了何種地步?

一時間,蘇鳴甚至有些懷疑,他是不是一直在和係統戰鬥?

水下的龍卷風初時還不算大,隻是兩個颶風的苗頭而已。

就在蘇辰沉思這片刻功夫,龍卷風已經開始朝上卷去,似乎要打開一條海與天的通道。

水流波動間,哪怕是蘇鳴也有些保持不住身形。

不得已,他也隻好動用起了禦風。

隻不過蘇鳴並沒有如同魚人首領一樣,召出兩道龍卷風。

對方的先手。

就算他有樣學樣,永遠也隻能慢對方一步。

一但發生戰鬥,吃虧的一定是他。

颶風裹挾著海水,緩緩朝蘇鳴夾擊而來。

而蘇鳴的手中,也已經出現了兩道風刃。

敗在海蛇手中,蘇鳴也就認了。

可作為禦風的最初使用者,他絕對不願意輸在自己的手上。

一念至此,兩道風刃瞬間膨脹一圈。

再難操控的蘇鳴,隻能勉力用左臂舉起其中一道風刃,狠狠朝身旁的龍卷風砸去!

“嗚~”

狂風呼嘯間,哪怕在海水中都形成了一圈波紋。

蘇鳴急忙壓低身子,和魚人首領一起潛入了深水。

孫康做夢都想不到,投靠了魚人族後,苦心經營的他,最終居然還是死在了蘇鳴的手上。

兩道狂風形成的波紋,如同利刃一般,瞬間切開了所有躲閃不及的魚人。

分成兩半的它們,如同餃子一般,依次跌入海底。

可這還沒完。

蘇鳴手中另一道風刃,並沒有朝著龍卷風擲出,反而徑直甩向了魚人首領。

沒看結果,蘇鳴的身形就已經回到了辦公室。

這已經是他盡全力製造出的結果。

要想親眼見證魚人首領的下場,那他要付出的代價,就是被卷入龍卷風中。

傳送的限製很多。

稍有異樣就會落個無法使用的結果。

風刃又幾乎榨空了蘇鳴的體力,短時間無法從龍卷風中脫離出來的話,蘇鳴也不知道自己的後果會是如何。

他隻能選擇離開。

礙於能力。

蘇鳴不止在辦公室中準備了一個碩大的浴缸,還備齊了一衣櫃的衣物。

套上一身幹淨衣服後,他這才坐在沙發上,大口喘息了起來。

汗水如瀑一般從他額頭流下,又緩緩滴在了地上。

不過片刻,地麵就已經多出來一灘積水。

如果上次入侵時,魚人首領就擁有這樣的實力,那天海的結果可就不好說了。

一股濃重的危機感在蘇鳴心間生出。

隻是稍微緩了緩,他就走向了陳壽的辦公室。

雖說蘇鳴離去的時間不長。

可陳壽見到蘇鳴的第一眼,就已經明白他經曆了一場苦戰。

“看你虛的,快去給自己接杯水吧。”

男人最忌諱別人說他虛,蘇鳴也是如此。

聽見這句話,他不由得白了陳壽一眼。

“蘇鳴,我看你是要造反啊,居然還敢翻白眼。”

“別扯沒用的,你到底想不想聽海底的事情。”

“當然想啊,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能把你逼到眼下這幅田地。”

“我要是說,把我逼成這樣子的是一隻魚人,你信嗎?”

“我警告你啊蘇鳴,剛才可以開玩笑,說正事的時候你別跟我開玩笑。”

見蘇鳴表情不似作假,陳壽眼神也凝重幾分。

“你說的,是真的?”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最為關鍵的並不是這件事,而是它用的,是我的能力。”

“啊?”

這個消息對陳壽而言,無異於一枚重磅炸彈。

在一次次戰鬥中,蘇鳴已經用事實向所有人進行了證明,他的能力有多麽強大。

無數人曾經說過,幸好蘇鳴投靠了人類。

要是他也站在變異生物那一邊,天海恐怕在第一次變異巨獸入侵時就沒了。

可現在蘇鳴的言語,無異於告訴陳壽,天海的未來,也要麵對另一個他了。

想了想,陳壽又迅速問道。

“那家夥用的是你哪個能力。”

“禦風。”

對陳壽而言,這是最壞的結果。

禦風不止於作戰有用,在機動性上更是極強。

一但讓對方徹底掌握了這個能力,都不必和蘇鳴一樣熟練,它們就可以輕鬆落在天海各處。

隻要想到遍地開花的魚人,陳壽就一陣頭大。

“交手以後,你吃虧了?”

蘇鳴身上雖說沒有傷勢,但他的狀態很不好。

一時間,陳壽也有些擔心,是不是蘇鳴也沒能擊敗對方。

“那倒沒有。”

蘇鳴的話語,讓陳壽心中再度浮現出一絲希冀。

“那你殺了它沒有?”

“不知道。”

“什麽是不知道?”

“我已經朝它動用殺招了,但形勢所迫,我隻能退回來,結果怎麽樣,我就不知道了。”

“好吧。”

未知的結果,才最令人難以接受。

可這已經是沒辦法的辦法。

哪怕是蘇鳴或是陳壽,麵對眼下的結果也隻能接受。

片刻之後,陳壽心頭一動。

“這件事,要不要把定元奎叫來也商量一下。”

蘇鳴詫異的看了陳壽一眼。

“沒看出來啊,你居然這麽有氣量,你願意叫來他當然好,以他的經驗,足以給咱們找到一個應對辦法,就怕……”

話到此處,蘇鳴頓了頓。

“想說什麽就說吧。”

“就怕他再算計你,一但天海和魚人打起來,你覺得吃虧的會是誰,有利可圖的又是誰?”蘇鳴沒有任何猶豫,就將答案告訴了陳壽:“都是輸家,沒有贏家。”

“可我們會這樣想,定元奎會這樣想嗎?”

陳壽陷入了沉默之中。

蘇鳴也沒再說話,隻給對方留了思考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