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中風聲再起。
哪怕定元奎強勢把眾人趕了出去,可他們哪舍得不看這場大戲,出門後,紛紛趴在了隻有兩塊兒小玻璃的門前,把本就少的可憐的可視範圍堵了個水泄不通。
這一幕看的蘇鳴微微皺眉。
這場切磋,結果注定隻能是他與定元奎幾人之間小範圍傳播,一但傳了出去,對誰後續掌控隊伍都不好。
一念至此,蘇鳴開口了。
“定部長,我看他們還在門邊等著,你要不要再過去驅離他們。”
“不用了,咱們之間隻是一場比試而已,又不涉及其他,他們留著也就留著吧。”
“好啊。”
蘇鳴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語氣很是輕鬆。
可他心裏也清楚。
顯然,定元奎已經將眼前的切磋,當作了一場贏家通吃,輸家一無所有的ALL IN。
對於定元奎來說,選擇這個結果倒也不難理解。
他本就是丟了麵子的那一方。
唯有通過此舉,才能把已經丟在地上的麵子拿回來,甚至還能達成他原本的目的,那就是想方設法壓製住蘇鳴與陳壽在天海這些戰士眼中的威望。
畢竟他好不容易等來了周時逸反叛。
在此之後,人們才意識到,原來哪怕是參與了保衛天海的大功臣,內部也會出現不和諧的聲音,甚至嚴重到需要抹殺掉其中一個功臣的生命。
可老天好像在玩他定元奎。
就在他自覺已經掌控了一切,眼看就要坐擁天海時,又來了一個變異巨鯨。
雖說在這一戰中,定元奎也為自己博到了不少名聲。
可相對而言,蘇鳴和陳壽兩人,才拿到了最大那份好處。
不得已,定元奎隻好接著隱忍下去。
謀劃,布局。
等了許久,才讓他又做出這麽好的機會,定元奎又怎麽舍得放棄。
“既然是咱們兩人切磋,依我看,這次,咱們雙方都不必限製自己的能力了,你看如何?”
“好。”
直到現在,定元奎都在變著法,想在這場對決開始之前占到便宜。
說不必限製自己的能力。
可蘇鳴最強的一麵,無非是他恢複為本體之後的狀態。
把他強行留在這個逼仄的訓練場中,嘴上還美其名曰說著聽起來這麽硬氣的話語,讓一直安靜等在一旁的陳壽也忍不下去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陳壽已經將自身代入了旁觀者的身份,說話間自然也就更站在了高處。
“蘇鳴,不要答應他,這樣對你太吃虧了。”
沒等蘇鳴開口,自知理虧的定元奎就率先將話頭搶了過去。
“哦,是嗎,我怎麽不覺得這樣做哪不公平?”
蘇鳴也朝陳壽看了過來。
他平靜的眼神,瞬間安撫了還想開口替蘇鳴爭辯一番的陳壽。
待陳壽冷靜下來後,他才扭頭看向了定元奎。
“定部長,就按你說的做吧,要是你也準備好了,我看咱們就可以開始了,畢竟之後大家都還有事要做。”
“好,我就喜歡小蘇的性子,這才是爽快人,陳局長,這方麵,你可得好好和小蘇學一學啊。”
雖說在蘇鳴的安撫下,陳壽沒再說什麽。
可他依舊恨鐵不成鋼的看了蘇鳴一眼,似乎想用眼神告訴蘇鳴,這場切磋其中的貓膩。
可惜蘇鳴根本沒看他,也讓陳壽一番顏藝落了空。
站在原地,蘇鳴微微活動起了身子。
既然對手是定元奎,他也適當給予了對方尊重。
待尾鰭全部生出後,他輕輕甩了下尾巴。
“啪!”
訓練場中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炸響。
正是這一舉動,令定元奎的眼神也認真了起來。
他仔細研究過蘇鳴。
在人類形態下,定元奎自認實力應該剛好能高過蘇鳴。
可那是以前的戰鬥記錄。
蘇鳴現在這幅戰鬥狀態,就和麵對變異巨鯨時,第一次出現在人們視野中的風刃一樣,都屬於蘇鳴藏了許久的殺招。
這還沒完。
蘇鳴生怕這樣的他,對定元奎而言還不夠豐盛,幹脆直接掏出了剛才白穀並沒有逼出來的第三形態。
一對碩大的翅膀從蘇鳴身後展開,徑直穿破了他身上的夾克。
在空中扇了幾下,掃清地上的塵土後,蘇鳴整個人看上去更像是隻有腳尖著地,顯得靈動而又詭異。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也已經超出了定元奎的想象。
不得已,他輕輕煽動嘴唇,將原本打算等戰事邁入激烈之後的黑霧也召了出來。
“黑霧,出!”
伴隨著一聲短促的低喝,一團比之蘇鳴更為詭異的霧氣升騰而起。
黑霧掩映間,定元奎的麵色也被隱藏在了他的招式之下。
一旁觀戰的陳壽,也不由自主將手機拿了出來,打算將肖麟喊來站場。
局麵到了這一地步,即便是定元奎或者蘇鳴不想再繼續,也不可能了。
他們能做的,隻有將最好的自己展現出來,然後和對手進行碰撞。
這已經不止是一場切磋,更是一場賭注。
ALL IN之後,贏家通吃,而他拿走的,更是輸家在戰士心中的威望。
這一戰之後,誰贏,誰就能擁有更多的指揮權。
隻不過相對於定元奎來說,這場比試或許更難一些,畢竟還有個陳壽在後麵等著。
“龍盔,開!”
為了尊重定元奎,蘇鳴也將戰甲召了出來。
瞬間生出的盤龍盔甲,轉眼之間就已經套在了蘇鳴身體各處,肩頭那條白龍,更是眼眸猩紅的盯著定元奎。
這一幕讓陳壽更著急了些。
看著手中遲遲沒有接起的電話,他也忍不住小聲催促起來。
“快接啊,肖麟,別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或許他的‘問候’終於傳遞到了肖麟耳朵裏。
片刻後,電話被對方接了起來。
“喂,你和蘇鳴怎麽還沒到,我都已經把東西準備好了,就差你倆了。”
“別惦記著吃了,趕緊來訓練場一趟。”
“嘖,還是你倆會玩,知道一會兒要好好吃一頓,怎麽,想著先在訓練場出出汗,好讓自己能喝下去更多酒?”
肖麟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哪怕陳壽語氣急促,他依舊插科打諢,拖延了不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