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唱一和間,蘇鳴和陳壽便了了白穀的事。

兩人對視一眼,倒也接連碰了幾杯。

中央空調很是給力,哪怕喝著冰啤,兩人頭上還是流下了汗水。

看了白穀一眼,蘇鳴終究還在注意著對方的感受。

“白穀,這沒你事兒了,先回去吧,記得明天找陳壽報道就行。”

可蘇鳴話都說完了,白穀卻站在原地一動未動,連話也不說半句。

“蘇鳴,你到底行不行啊?”接連兩瓶啤酒下肚,陳壽話也多了些:“白穀可是你做主收進來的,如果她不能聽你的命令,那我寧可當成沒見過這號人。”

陳壽的意思很簡單,蘇鳴也清楚。

白穀說要加入特殊事務處理局的時候,陳壽本來就不願意。

畢竟對方是定元奎親自帶來的人,誰知道是不是在那兒演苦肉計呢。

可蘇鳴不知道的是,當時有關白穀的賭注,是陳壽提的。

白穀一直貼在門邊,肯定也聽到了陳壽和定元奎的交談。

而這,也讓她看向陳壽的眼神十分複雜。

遲疑片刻,白穀幹脆從桌上拿起一瓶啤酒,主動喝了起來。

雖然蘇鳴不知道白穀和陳壽之間發生過什麽,但他也懶得問了。

眼下兩人之間的矛盾愈演愈烈,他需要做的隻有趕緊調和這一件事而已。

他親眼看著白穀一口喝完了整罐啤酒,等對方放下空瓶時,蘇鳴這才開口。

“白穀,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我沒地方去了,今晚我需要一個住處。”

“也是,畢竟你被定元奎趕出來了,肯定不能回武裝部的宿舍,這樣吧,這間屋子以前是肖麟住著的,這段時間暫時讓給你,你看可以嗎?”

“可以。”

“好了,問題解決,陳局,咱們去你辦公室繼續唄,人家白穀要休息了。”

白穀到底是女孩子,蘇鳴既然將對方招為了隊員,自然要注意一些問題。

沒辦法,也隻好委屈陳壽了。

隻不過他自認和陳壽之間關係還不錯,想來對方倒也不會介意這點。

可蘇鳴的判斷又失誤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一涉及到女生的問題,就頻頻出現失誤。

現在更好,這個毛病還開始轉移了。

就連涉及到陳壽的事上,也開始出現了誤判。

聽完蘇鳴的決定,陳壽嘴角向下一撇。

“蘇鳴,是你提前喊了我和肖麟,說要來這裏喝酒,還說不能去辦公室,因為怕招搖,我都相信你那些歪理了,結果你和我來這一套?”

那邊白穀倒是沒說話,可眼神已經打量了起了眼前的房間。

很明顯,她已經認可了蘇鳴的安排。

一時間,被夾在兩人中間的蘇鳴很是難受。

不得已下,他也隻好等待肖麟回來救場。

說曹操曹操到。

僵持期間,拎著幾份熟食的肖麟回到了屋子裏。

“你們居然背著我就開始了,這點我要提出批評啊。”

往常肖麟說廢話的時候,就算沒人回應,也總會收獲一兩個白眼,可今天他說完這番話,屋裏幾人甚至連臉上表情都沒有變化。

肖麟知道,恐怕在他離去這段時間,屋裏這幾個人又有新情況了。

“啥情況啊,咋回事兒啊,我才走了半小時不到,你們不熱熱鬧鬧喝酒,這是幹啥,賭氣玩呢?”

“問蘇鳴。”

陳壽酒也不喝,幹脆抱著雙臂,側身對著蘇鳴,嘴裏不冷不熱吐出了幾個字。

“蘇鳴,人陳局都點你名了,解釋解釋吧。”

說話間,肖麟看似當仁不讓站在了陳壽那邊,可他背對著陳壽時,卻一直朝蘇鳴使著眼色。

眼神的意義自然很清楚,無非是讓蘇鳴低頭,好給陳壽一個台階下,這個小插曲也就過去了。

可有些時候,蘇鳴偏偏比陳壽還倔。

“這個屋子,我已經答應讓白穀用來休息了,想換個屋子咱們再繼續,他不是很願意。”

蘇鳴伸手指了指陳壽,眼神依舊沒有半點退讓。

肖麟將吃食放在桌上,先是招呼著白穀趁熱吃,這才開口勸導起了兩人。

“這我就得說你們幾句了,經曆了這麽多,大家還能湊到一起喝酒,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們非鬧這一出又是何必呢?”

可蘇鳴和陳壽誰都沒有退讓的意思,隻是不再言語,開始賭起了氣。

左看右看,肖麟誰也沒辦法得罪,幹脆心一橫,拎起一本筆記本,猛地撕了幾頁下來。

“呲啦。”

他故意沒有沿著筆記本根本撕扯,這也讓撕紙聲很是刺耳。

陳壽和蘇鳴,不由得一起看了過來。

兩人眼神碰撞間,眼神又同時縮了回去。

與此同時,陳壽嘴裏還擠出一聲冷哼。

這讓蘇鳴差點沒忍住火氣,徑直站了起來。

好在肖麟一直朝他使著眼色,看在對方的麵子上,蘇鳴這才重新坐回了原位。

安撫好蘇鳴後,肖麟再度開口。

“換個地方而已,不是什麽大事,我弄了幾個鬮,隻有一個有字,你們誰抓到就聽誰的。”

“就兩個人,你弄這麽多鬮,是生怕誰抓到嗎?”

正在氣頭上的陳壽,當即就對肖麟的辦法提出了質疑。

“你別急啊,一回抓不到就多抓幾回,直到把裏麵的鬮全拿出來為止,總有抓到的那次。”說完規則後,他拍了拍手:“這就是個單純的運氣遊戲,都聽懂了吧,二位,開始吧?”

肖麟一句話出口,陳壽當先朝桌上的紙鬮抓去。

蘇鳴雖說也在氣頭上,倒不至於硬追求這個先手。

兩人各自拿到一個紙鬮後,又一次轉過了身去,背對著拆了起來。

結果毫無疑問都是空紙。

第二輪抓鬮開始時,肖麟給蘇鳴使了個眼色。

兩人再度拿著一張紙鬮轉身,可這一次,肖麟卻將一小團紙遞了過來。

“再來!”

轉身時,陳壽甚至沒有問蘇鳴抽到的是什麽,就已經朝桌上開始伸手。

蘇鳴到底是靠著肖麟做了個弊,也就沒好意思出言懟陳壽,而是直接將紙鬮攤開扔在了桌上。

“我抓到了,換地方吧。”

“你!”

這一幕氣的陳壽牙關緊咬,可他終究什麽也沒說,隻是大步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