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戰場上,眾人在混亂了片刻後,終於擺出了一個簡單的防禦陣線。

可這個所謂的防禦陣線,在蘇鳴看來卻滿是破綻。

除了幾道分散的機槍陣地外,火炮陣地上的眾人,甚至還在打著瞌睡。

以現在的布防狀態來看,甚至不用魚人大軍壓境,恐怕隻要魚人首領前來,這道陣線就會迎來全線潰敗。

這一點,對蘇鳴來說絕對無法接受。

一念至此,蘇鳴大步走向了城郊戰線的最高指揮官。

“你們平常就是這樣布防的嗎?”

“不是,這隻是基礎防禦,每天陳局開完早會後,會指導我們再次針對變異生物信號進行針對性布防。”

“你是這裏的指揮官,難道不能自己變通一下嗎?”

“抱歉,這是陳局的命令,我們隻能聽命。”

“我知道了。”

短暫的溝通,除了讓他更加擔心起肖麟能否勝任外,沒能給蘇鳴帶來任何收獲。

肖麟那邊的形勢,比蘇鳴這裏更為嚴峻。

幕僚們早已經習慣了蘇鳴與肖麟這兩個‘旁聽生’,出現在指揮室的他,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注。

眾人的關注點,依舊放在陳壽身上。

可雖說陳壽遲遲沒有出現在指揮室,眾人卻沒一個敢於催促。

不多時。

人群好像意識到,陳壽今天可能不會來了,終於開始討論起了對策。

“你們誰聯係一下陳局,咱們昨天研究出來的戰術部署,沒有陳局下令就全白費了。”

“你說的輕巧,誰敢啊,陳星瑤那時候的作風你還不知道嗎,陳壽可是從陳家正統出來的,比陳星瑤手段隻會更嚴苛。”

“要不,咱們幹脆把定部長請過來算了,反正城郊陣線也是咱們兩幫人混在一起防守,以定部長的經驗,讓他統籌指揮效果說不定比陳壽還要好。”

此話一出,人們紛紛讚同起來。

肖麟知道。

這幫家夥現在需要的隻是個指揮官,至於對方到底隸屬於哪方勢力,或是戰術打法會不會有變化並不重要。

“蘇鳴,我準備上了,記得在公屏說話。”

囑咐了蘇鳴一句後,肖麟鼓起勇氣,大步走到了眾人正中。

雖說這些幕僚看不上蘇鳴和肖麟這樣的武夫。

可肖麟的身份到底就擺在那,論級別,他們也隻能將首位讓了出來。

“諸位,我說兩句,陳局身體不適,已經全權將指揮權交予我手,接下來這段時間,希望諸位再接再厲,咱們一起把信徒打回海裏去!”

肖麟發言的時候,自認為說的慷慨激昂。

可他說完這才發現,台下眾人隻是在議論著陳壽的事,哪有人搭理他的意思。

甚至幾名幕僚已經走了出去,幹脆在走廊上抽起了煙。

這樣的舉動,對肖麟來說無疑是種侮辱。

一時間,他心裏突然騰起一股火氣。

正是在這股火氣的作用下,肖麟狠狠拍向了桌子。

“砰!”

實木製成的會議桌,在肖麟一掌之下裂成碎片。

四散飛濺的木屑,也堵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嘴。

“諸位,說完了嗎?”

雅雀無聲的指揮室,令肖麟滿意點了點頭。

“這才對,我剛才說的話,你們誰聽到了?”

“肖隊息怒,我們聽到了,聽到了。”

“請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和輔佐陳局一樣,為您出謀劃策的。”

“明白了。”

指揮室中一片符合之聲,可肖麟卻並沒有知足。

他的性格就是如此。

玩鬧的時候,肖麟很願意以自嘲來換取別人的快樂。

但到了做正事的時候,他又會瞬間變為一個嚴厲,甚至算得上苛刻的長官。

在他看來,眼前這群幕僚,根本沒有資格為這場戰鬥布置戰術。

一念至此,肖麟的話語也隨之傳出。

“現在,我可以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一個是去找定元奎,看他會不會收留你們,第二個就是留在我這裏,在座各位都是天海最傑出的人才,我相信咱們齊心合力下,一定能做好天海內外的保衛工作。”

肖麟前手遞出殺威棒,後手就又用話將眾人捧了起來。

這一連串手段,即是肖麟與生俱來的領導天賦,亦是浸**在肖家那樣的環境下,長期培養出的眼光。

可哪怕是蘇鳴聽著都認為十分驚豔的話術,隨之而來的效果卻很暗淡。

看不到結果,蘇鳴隻好小聲詢問著肖麟。

“怎麽樣,留下來的人多,還是去定元奎那邊的人多?”

胸前對講機傳來了蘇鳴的話語聲,肖麟卻隻能回以苦笑。

“一個沒留。”

“怎麽可能?”

“這就是現實,他們根本不會相信一個年輕人做出的承諾,哪怕這張餅畫的再完美。”深吸一口氣後,肖麟再度開口:“我們還是趕緊想想該怎麽辦吧,沒了這些幕僚,我一個人可做不來這麽多工作。”

壓力再度來到了蘇鳴頭上。

讓肖麟接替陳壽進行指揮的辦法,是他想出來的。

自然也需要他,來為這個想法產生的後果買單。

在原地轉了幾圈,蘇鳴終於做出了決定。

“你就留在分局,幫我時刻觀察變異生物信號有沒有變化,布防的事,我來想辦法。”

話雖如此,可蘇鳴哪有什麽辦法。

他甚至沒有看過整個城郊布防圖,能改變的,也隻有眼前這一小塊陣地的布防而已。

可蘇鳴沒有放棄,反而提出了一個頗為大膽的想法。

他先用無線電聯係到了白穀,找到後者的位置後,當即將其喊了過來。

再度見到白穀時,對方臉上滿是泥濘,一看就在駐防期間吃了不少苦頭。

可她看向蘇鳴的眼神,卻依舊保持著清澈。

沒有任何猶豫,蘇鳴將最大程度的信任給到了白穀身上。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第三陣地的最高指揮官。”

“那李哥呢?”

“他能力不足,已經被我就地罷免了,現在應該在和定元奎訴苦吧。”

“我要做什麽?”

短暫沉默過後,白穀並沒有過問其他事情,而是直接問起了她的職責。

“陣地前壓,我們要在最前線打造出一座堡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