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聲,在陳壽臥室中響起。

趁對方臉色還沒有太大變化,蘇鳴急忙說出了他的判斷。

“按照目前的局勢來看,你拒絕定元奎是對的,你們家雖然和肖家開啟了談判,但肯定還有東西沒談攏,起碼目前是這樣。”

“理由呢?”

“要是談妥了條件,現在的你恐怕就不用拒絕定元奎了,畢竟你的家族就會給你一個答案,根本由不得你選擇。”

陳壽並沒有反駁蘇鳴的話語,反而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雖然我很不喜歡你這樣說我的家族,但我也不得不承認,你說的確實像我們家族才能幹出來的事情。”

陳壽身上有許多蘇鳴欣賞的點,其中一項就是她足夠隨性。

聽陳壽這麽說,蘇鳴也笑了笑。

“記住,千萬別答應定元奎的邀請,現在他或許還停留在用言語邀請你的程度,但很可能接下來,他就會開出一些對你而言十分**的條件了。”

“比如呢?”

“比如,承諾幫你重新奪回天海總指揮這一職位,你知道,定元奎絕對有能力做到這件事。”

蘇鳴說的極為誠懇,哪怕陳壽也不得不承認蘇鳴猜的有道理。

作為尊重,陳壽也詢問起了蘇鳴的意見。

“那我該怎麽做?”

“矜持一點,他還會繼續提高價碼,等價碼拉高到極限以後,你再拒絕他。”

陳壽滿臉疑問,攤開雙手聳了聳肩。

“這樣做,我能得到什麽好處?”

“沒什麽好處,隻會讓你覺得很爽,就和拿出大把鈔票甩在你討厭的人臉上一樣,這夠不夠?”

“嗯……”聽蘇鳴這麽形容,陳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副肉眼可見的心動表情:“你早這麽說不就得了。”

蘇鳴再度笑了笑,終於找到了下床的機會。

站在地上後,他這才覺得底氣多了幾分。

畢竟在陳壽**的時候,每次開口,蘇鳴總覺得他剛和對方有過什麽私情。

在這份愧疚感的催動下,才令蘇鳴誠心誠意的為陳壽做著計劃。

可陳壽明顯還不想讓蘇鳴離開。

沒等蘇鳴走到客廳,就被陳壽拉著胳膊又坐在了凳子上。

“又幹嘛?”

“定元奎都招攬我了,難道就沒有給你開出什麽不容拒絕的條件嗎?”

“倒還真沒有,或許他也知道,以他的能力翹不動我吧。”

這一點,蘇鳴倒對自己很有信心。

雖說他現在名義上已經歸屬進了後勤編製,但他負責的部分,定元奎肯定知道,更不用提蘇鳴在天海的影響力,絕對排在數一數二的級別。

種種條件加成之下,定元奎想招攬他,絕對要付出一個天文數字般的代價。

可現在的武裝部,一直在忙著擴充部隊,肯定拿不出這麽龐大的代價。

一念至此,他笑著看向了陳壽。

“蘇鳴,你什麽意思,定元奎能招攬我,卻挖不動你是吧,在你眼裏,我就這麽好糊弄嗎?”

聽完陳壽的話,蘇鳴是笑不出來了,隻能默默吐槽了一句。

“你這脾氣真的改改,也太暴躁了。”

陳壽倒真的沉默了一會兒。

可很快,蘇鳴就感覺到陳壽的臥室之中,開始密布起了濃鬱的殺氣。

“蘇!”

“鳴!”

不再有絲毫猶豫,蘇鳴一個腳底抹油就衝了出去。

呼吸道新鮮空氣後,蘇鳴的表情才放鬆了些許。

可這份愜意僅僅持續了片刻,就被迎麵走來的人打斷了他的好心情。

來者正是定元奎。

“有興趣和我談談嗎?”

“我們沒什麽可談的。”

按蘇鳴的邏輯,現在的他,應該再稍稍喝一點酒回回神,而不是絞盡腦汁和定元奎互相算計一通。

再者說,他剛剛和陳壽吹完牛,要是被後者看見他轉手就和定元奎走在了一起,陳壽又會怎麽想?

可定元奎還是給出了蘇鳴不得不答應的條件。

“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追查魚人的蹤跡,隻要你願意和我談談,或許我能給你一個消息。”

“這件事你為什麽不和肖麟說?”

直到此刻,蘇鳴還在為肖麟爭取著機會。

可定元奎對蘇鳴的話語全然沒有反應。

他隻是推了推鏡框,再度開口道。

“我說了,我手上隻是有一個可能是真的,但更大可能隻是個謊言的消息而已,要是就這樣報上去了,萬一是假的,肖總指會怎麽想我?”

“那你為什麽確定我可以幫你驗證這個消息的真假。”

“我想,如果連你都給不出答案,咱們天海恐怕也沒人能驗證出這個消息的真假了吧?”

想了想,蘇鳴並沒有再度拒絕定元奎的提議。

畢竟他確實想知道定元奎口中的消息到底是什麽。

歸根結底,蘇鳴始終認為,魚人給天海帶來的威脅,比定元奎要大得多。

“走吧,但是你要是拿不出來消息,你應該知道我會做什麽。”

“蘇副總就是愛開玩笑,難不成你會掀了我的武裝部不成?”

“那可說不定。”

蘇鳴與定元奎兩人都在笑著。

可看似勾肩搭背的模樣,卻誰也沒有將對方的話語當成玩笑。

兩人落座後,依舊是定元奎主動開口道。

“想拿到這個消息也很簡單,我需要你為我效命一段時間,不長,就半個月,你覺得如何?”

“不如何,我不認為你的消息,值得我付出半個月的時間,更何況,我不知道你想讓我做什麽。”

定元奎推了推眼鏡,熟練的泡起了茶。

“你是知道我的,我一貫的風格,就是不會讓你們為難,不是嗎?”

說到這裏,他將茶水遞到了蘇鳴麵前。

可蘇鳴根本沒有喝茶的意思,隻是將茶水推到一旁,雙眼依舊死死看著定元奎。

“好好好。”麵對蘇鳴的眼神,定元奎隻好笑著妥協:“那我就直說了,你也知道,我們最近在天海城區範圍內部署了許多士兵。”

“嗯,所以呢?”

“在部署過程中,我們發現了魚人的痕跡。”

“你們怎麽確定,那些魚人留下的痕跡,不會是以前就遺留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