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小巷中,蘇鳴在原地站了片刻。

趨吉避凶也沒有辜負他的期盼。

這項能力不止探測出了攝像頭的分布,更為蘇鳴指出了通往王衡那間小院的方向。

“係統,我現在有點喜歡你了。”

默默說了一句後,蘇鳴不再猶豫,大步朝前行去。

定元奎果然和蘇鳴預料的一樣,哪怕會有人抗議,他依舊在小巷中加裝了攝像頭。

為了躲避這些‘小眼睛’,蘇鳴不得不想出了另外的辦法。

微風漸漸在小巷中開始盤旋,卷起了地上的雜物。

蘇鳴的身後,也緩緩出現了一根尾鰭。

垃圾漫天飛舞的那一刻,蘇鳴眼神一亮。

“就是現在,強力尾鰭,開!”

等他再停下時,已經處在了離王衡不遠的地方。

蘇鳴知道,作為絕密,這裏絕對不會有任何監控。

哪怕有一絲可能,定元奎都不會留下令肖麟和蘇鳴可能翻盤的破綻。

取而代之的,則是分布在這條道路和小院中,密密麻麻的衛隊。

蘇鳴毫不懷疑,但凡有丁點異常,這些人會毫不猶豫的舉槍射擊。

可他還是這麽做了。

不止如此,蘇鳴弄出的動靜還不小。

他隨手從身邊的牆上扣下許多磚石,朝著整條道路扔了過去。

一時間,雜亂的腳步聲瞬間響起。

蘇鳴則悄然躲進了小巷旁的屋子中。

這裏和王衡用來辦公的那間院子格局相似,他閉氣躲在門前,等眾人走過後,這才施施然拉開大門走了出去。

摸了摸胸前,蘇鳴打開了無線電。

不出意外,這裏沒有搜索到任何波段。

可他並沒有半點慌張,隻是隨意撥弄了幾下無線電,讓其鏈接上了一個蘇鳴也不知道是什麽的波段。

可那邊傳來的聲音,依舊是天海人的口音。

“我僅代表天海武裝部通知你,你已經被我們鎖定,請於十分鍾走到空曠地帶接受逮捕,否則我們將動用強製手段。”

聽完這段話,蘇鳴笑了笑。

“我問你,你能聯係上定元奎嗎?”

“你是什麽人?”

那邊說話的聲音明顯緊張了起來。

可蘇鳴隻是將無線電摘了下來,又朝遠處拿了拿。

隨即無線電對麵就傳來了質詢聲,可蘇鳴的話語依舊是那一句。

“你能聯係上定元奎嗎,如果你的權限不夠,就趕緊去找你的上級,順便告訴定元奎,如果他不願意接通我的通訊波段,那他一定會後悔。”

直到此刻,蘇鳴都沒有暴露身形的想法。

剛剛他就已經看過了整間院子,這處宅子不止有前廳,後院也有一個門。

隻要蘇鳴稍稍被武裝部這些人攔上片刻,就足以讓王衡離開。

到那時,他再想找到對方就難了。

無線電被暫時掐斷。

可片刻後,蘇鳴手中的無線電便亮了起來。

接通後,他開口道。

“如果不是定元奎,我會切斷通訊。”

“我是陳壽,你想切掉就切掉吧,反正我想你也不會再和我聊什麽了。”

這份突如其來的驚嚇,令蘇鳴急忙伏低身子,再度回到了小院中。

那邊就這麽聽著蘇鳴行動間帶來的雜音,卻遲遲沒有說話。

還是蘇鳴調整好了位置,這才主動開口問了起來。

“急著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嗯,我要走了。”

“走,去哪兒?”

蘇鳴所在的環境太過險惡,讓他不得不時刻注意著四周,很難將所有精力都放在思考陳壽的話語上。

可陳壽接下來的話語,還是讓蘇鳴瞬間陷入了沉默。

“回京都,我的家族在天海看不到任何希望,已經決定放棄這裏了,調離書由肖家發放。”

陳壽的調離書,卻由肖家負責幫辦,這已經足以說明許多問題。

哪怕稍稍想一下,蘇鳴也能猜到個大概。

無非是陳家與肖家奪權失敗後,隻能被迫和肖家啟動談判,雖說談判的過程還算友好,但主動權卻再也握不回手上了。

想了想,蘇鳴問道。

“什麽時候?”

“就這兩天吧,肖家肯定覺得我礙眼,以他們的效率,要不是文件得從京都發過來,恐怕我今天就得走了。”

一時間,蘇鳴也陷入了兩難之中。

一邊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離去的陳壽,一邊是已經掀牌的定元奎。

無論選擇哪一方,蘇鳴都注定會在今天留下遺憾。

就在蘇鳴猶豫時,陳壽替他做出了選擇。

“你先忙吧,我收拾收拾東西,把該寄的先寄回去,等我走的時候就沒那麽麻煩了,到時候,我希望你可以別來送我,畢竟我們還是朋友,對嗎?”

最後這個問題,幾乎瞬間擊穿了蘇鳴的心理防線。

“好。”

每每有人說出這句話時,就意味著一份友誼開始崩塌。

陳壽這句話更不可能例外。

給出這個答案後,蘇鳴癱坐在地,隻覺得甚至比剛剛維持了半個小時的惑心還要累。

就在這時,他的無線電再度亮了起來。

蘇鳴不得不打起精神,選擇了接通。

他已經失去了陳壽的友情,決不能失去維持天海局勢穩定的機會。

隻不過心情低落的蘇鳴,將開口權交到了對方手中。

“我是定元奎,聽說你找我。”

“不如,我們做個遊戲,名字就叫猜猜我是誰?”

蘇鳴故意壓低了聲線,邊回答著定元奎的話語,邊朝著王衡的小院靠近。

“聽著,我沒空和你玩過家家,現在,說出你想要什麽,我回答行或者不行,明白了嗎?”

“或者我也可以給你一個選擇,你可以選擇要不要接著這樣和我說話,但選擇是的話,三分鍾以後,你的隱秘部隊會被我全部殺死,明白了嗎?”

蘇鳴用同樣的語氣懟了回去。

聽到他的發言,哪怕是定元奎明顯也有些發懵。

等了一會兒後,定元奎的聲音才再度傳入了蘇鳴耳中。

“說吧,你想要什麽?”

“這才對嘛,懂文明,講禮貌,我才願意和你聊下去,但現在,我要帶你去找一個人。”

說話間,蘇鳴的尾鰭就已經再度生了出來。

不止如此,他的雙翼也開始扇動起了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