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意義,在兩人互相的關心中,展現的淋漓盡致。
即便陳壽心裏有很多話想說,卻也不願意打破這短暫的溫馨。
說完這番話後,肖麟揉了揉眉心。
再有動作時,他卻已經撕下了一張紙,又拿了根筷子後,將紙在筷子上一裹,插在杯子裏充當起了白旗。
肖麟的動作,令蘇鳴也有種苦笑不得的感覺。
可肖麟的話語,終於讓他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能喝了,不能喝了,再喝下去,別說明天起不來床沒法參加例會了,我都擔心晚上會尿在**,到時候衛兵一進門,看到他們敬愛的總指揮居然尿了床,以後我的名聲可就完蛋了。”
“也是,我們是不用在天海混了,你可還要在天海待很久。”
“是這麽個理,可等我卸任的時候,肯定沒人能和今天一樣,陪我肆無忌憚喝這頓酒了。”
肖麟的話語,令幾人臉上同時出現了一抹感傷。
曾幾何時,他們都是朋友,甚至還有更多。
陳星瑤,周時逸,奉思敏,包吉。
不論是敵人,亦或是朋友。
這些曾經響徹過天海的名字,終究隨著時間一一流逝。
現在,甚至輪到了蘇鳴和陳壽退場的時候,肖麟心底的苦澀可想而知。
離別終究會有。
一夜沉睡後,蘇鳴起的極早。
他有種預感。
定元奎既然已經擺出了陣勢,那就說明陳壽的調令已然在路上了。
說不定就在今天,調令就會來到天海。
剛剛洗漱完,蘇鳴甚至還沒來得及收拾辦公室裏的東西,就聽到天海上空傳來了飛機的嗡鳴。
自從天海遭受了三次變異生物襲擊後,航運就已經被明令禁止。
蘇鳴都已經記不清,他有多久沒在天海見到過飛機了。
打開窗戶朝上看去,隻見一架小型灣流正緩緩掠過上空。
純白色的機身上,甚至沒有任何編號。
顯然,這是京都那些高層專用的客機。
隻有他們的座駕,才能擁有不接受任何審查的底氣。
“蘇鳴,準備好走了嗎,肖家的飛機應該很快就會降落了。”
“看到了,幸虧我今天起得早,不然等你喊我起床,可就丟大人了。”
“這沒什麽可丟人的,我很樂意喊你起床。”
自從昨晚那次擁抱過後,蘇鳴就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陳壽說話比之從前愈發大膽了幾分。
以前蘇鳴還能勉強招架住陳壽的言語。
但現在,陳壽僅僅是簡單一句話,就讓蘇鳴完全不知道怎麽回應。
還是陳壽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台階,這才將她的話語完美的圓了回去。
“既然起來了,你就趕緊收拾一下,我已經換好衣服了,一會兒咱們在食堂見吧。”
“好。”
應了一聲,蘇鳴先朝著辦公室走去。
將文件簡單收拾了一下後,他將這些東西一股腦交給了肖麟。
與蘇鳴和陳壽一樣,肖麟也起了個大早。
但昨晚屬他喝的最多,起早的代價,在此刻也很明顯。
肖麟的臉上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
見到蘇鳴塞來的文件,他臉上的苦澀明顯比昨晚還要濃重幾分。
“我說,你好歹也是個副總指,平常都不關注這些東西的嗎,怎麽攢了這麽多?”
“我可沒你那麽多幕僚,甚至連定元奎都不如,人家還有個秘書呢,你覺得我每天東奔西跑的情況下,還有功夫看這些玩意嗎?”
說話間,蘇鳴又跑回了他的辦公室,再度抱著一遝文件放在了肖麟的桌上。
“還有?!”
“不止,還有最後一批呢。”
直到文件在肖麟的辦公桌上堆積成了小山一樣,蘇鳴這才拍了拍手。
“就這麽多了,也還好吧?”
“如果這叫還好的話,那我三天的工作就可以評價為不錯了。”
肖麟垮著個臉,隻能在文件山中露出一點頭皮。
可蘇鳴卻已經懶得管這些了。
“好了,反正我已經卸任了,你也批準了,那這些工作就都歸你了。”
“蘇鳴,我已經到食堂了,來吃早飯吧,今天食堂的飯很不錯,大廚做的味道也很好吃。”
不等肖麟開口,蘇鳴就指著對講機搶了一句。
“看到了嗎,準備走了,就連食堂都特地關照了我一下。”
“不行,我也要吃早飯,總不能為了工作弄垮了身體。”
“我懷疑你在暗示誰,但鑒於我馬上就要走了,可以不告你的狀。”
“切。”
兩人不再多言,隻一起朝著食堂走去。
果然和陳壽說的一樣,食堂的飯菜不錯。
隻不過許是陳壽不想在天海眾人麵前暴露性別的緣故,她又換回了原來的裝束。
幾乎是清一色的漆黑衣物,配上陳壽腰間那把黑刀,令其他人連多看陳壽一眼都不敢。
三人坐在一起後,肖麟先是打量了陳壽幾眼,這才開口對著身邊的蘇鳴道。
“我還是更懷念昨晚的陳壽,起碼不像現在一樣垮著個臉。”
“我還是覺得現在這樣更好些,起碼不會說些奇怪的話。”
肖麟和蘇鳴兩人各持己見,紛紛針對陳壽發表了意見。
可陳壽反倒很坦然。
隻是低頭專心對付著早飯。
時間匆匆流逝,沒過多久,就有人走到了肖麟身邊。
低聲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後,對方直起身子的同時,向陳壽蘇鳴點了點頭,迅速離開了食堂。
對方走後,肖麟歎了口氣。
“連頓早飯也吃不安生,走吧,陳壽的調令下來了,總局的人現在就在我辦公室,你們是和他見一麵還是直接坐飛機走?”
“不見了,直接走吧。”
對於陳壽來說,調令無非隻是一個過場。
以她的身份,哪怕是總局派來的人,都完全可以不做理會。
見陳壽有了決定,肖麟也點了點頭。
將桌上的雞蛋揣進懷裏,他開口道。
“我送不了你們了,總局那邊除了陳壽的調令以外,還有別的事情需要我處理,你們到了京都以後,記得告訴我一聲。”
“知道,你專心處理工作吧。”
雖說蘇鳴笑著揮了揮手,可他的眼中依舊有些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