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鳴與陳壽一路走上三樓。

沿著走廊沒過幾步,就聽到一間屋內傳來了打鼾聲。

循著聲音,蘇鳴看向了牆上的銘牌。

鼾聲傳來的那間,正寫著後勤部部長室。

他依舊有些不願相信,回頭和陳壽確認了眼神後,這才接著朝前走去。

臨到門前時,蘇鳴再度問了陳壽一句。

“你確定統管整個總局後勤部的部長,會是個在上班期間打瞌睡的人?”

“嗯,他這個習慣早就有了,每次我來三樓的時候都能聽到。”

“不是,就沒人管嗎?”

即便陳壽解釋了一下,蘇鳴還是有些不能接受。

哪怕是天海,身為後勤部部長再散漫,也不至於到這種堪稱離譜的地步吧?

“別說了,當心被人家聽到。”

被陳壽提醒了一句,蘇鳴這才調整了一下心態,輕輕敲響了房門。

離得近了,鼾聲更是顯得離譜。

就連蘇鳴的敲門聲也被蓋了過去。

看著緊閉的房門,不得已下,蘇鳴隻好再度加大了幾分力度。

“咚咚咚!”

“咚咚咚!”

一連敲了數下後,屋內的鼾聲才漸漸停歇。

取而代之的則是幾聲哼唧聲,像是某種動物被吵醒後,不滿的抱怨了幾句一樣。

隻不過這個念頭也就在蘇鳴心裏過了過。

能身為後勤部長,注定對方肯定有過人之處,更何況敢在工作時間這麽囂張的睡覺,還沒有受到任何處分,隻能說明一點,那就是屋裏這家夥,已經不需要工作來證明自己了。

一念至此,蘇鳴也有些期待起了即將到來的會麵。

可兩人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這才等來了對方的回話。

“進。”

蘇鳴看了眼陳壽,小聲囑咐了對方一句。

“我自己進去就好,你先在外麵等我吧。”

“好。”

推門而入,出現在蘇鳴眼前的,是一座小山一樣的男人。

肥肉層層堆積在他的身體上,甚至他的眼睛都已經因為太多肥肉,而被擠得隻剩下了一道縫隙。

即便如此,蘇鳴還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精光。

可對方看的並不是他,而是門外的陳壽。

房門關閉後,這座肉山的目光才落在了蘇鳴身上,但也僅僅隻是掃了幾眼而已。

接著他便看向了一旁的電腦,隻不過口中說出的話語,證明著他還沒忘了蘇鳴。

“你就是大個說的那個天才,證件呢?”

“天才談不上。”

蘇鳴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再度將話頭搶了過去。

“我不在乎你到底是天才還是蠢材,反正來了後勤部都一樣,現在把證件給我,我把你的資料錄入係統後,你就可以出去了。”

被對方一通搶白,蘇鳴難免有些火氣。

可想著陳壽的話,他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遞過去證件後,蘇鳴朝後退了兩步,又站回了原位。

可對方隻拿起證件看了幾眼,就甩手將證件扔在了一旁,接著便看向電腦笑了起來。

聽著電腦裏傳出來的聲音,蘇鳴很肯定,眼前這家夥在看什麽惡俗的連續劇。

可蘇鳴還是忍了。

屍位素餐,並不是他該管的事。

既然總局還能留著眼前這家夥,說明對方還有點用。

看了會兒電視劇後,對方端起了杯子,送到嘴邊時,他才發現杯子裏並沒有水。

朝蘇鳴看了一眼,他咳嗽了兩聲。

“那個誰,給我倒杯水。”

蘇鳴的忍耐終究有限度。

麵對眼前這家夥一而再,再而三的無視,哪怕蘇鳴也有了幾分火氣。

“首先,我叫蘇鳴,不是你口中的那個誰,其次,我可以給你接水,但你現在最好趕緊把我的資料錄入到係統裏,否則。”

話到此處,蘇鳴沒有再說下去。

可辦公室內漸漸生出的微風,已經說明了他的心情。

被蘇鳴威脅了一句,肉山也隨之眯起了他的雙眼,本就不大的眼睛,現在更是隻剩下了一道細縫。

蘇鳴並沒有被這幅滑稽的外表蠱惑。

他的注意力依舊集中在對方的手上。

在蘇鳴看來,能當上部長,哪怕是相對不會接觸到戰鬥的後勤部,手上總該也有些本事才是。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一但眼前這坨肉山有所動作,他就會毫不猶豫出手,給對方一個深刻的教訓。

哪怕為此被總局責罰也在所不惜。

許是感應到了蘇鳴的決心。

肉山和蘇鳴對峙了片刻後,突然笑了起來。

“成交,現在你給我倒水,我將你的資料錄入係統。”

蘇鳴什麽都沒說,隻走到桌前,端起了對方的水杯。

倒水的間隙,聽著身後不斷傳來的打字聲,蘇鳴依舊有些擔心。

雖說以對方的身材,哪怕偷襲也肯定會發出很大響動,可萬一呢?

防人之心不可無。

蘇鳴到底提起了幾分警惕。

但這次他倒是多想了。

直到蘇鳴將水放在了對方桌上,他都沒有受到任何攻擊。

反倒是肉山朝他友好的笑了笑,又將證件推到了他的麵前。

“恭喜你,現在你是後勤部的一員了,身為你的部長,我現在請你離開我的辦公室,可以嗎?”

依舊沒有言語。

左右都已經跟對方翻了臉,蘇鳴也就保持著這幅冷淡做派,扭頭離開了對方的房間。

自始至終,除了他威脅了對方一句外,場麵都異常和諧。

出門之後,蘇鳴還沒什麽反應,陳壽就已經湊了過來。

“怎麽樣,還順利嗎?”

“我可能已經得罪了那家夥。”

蘇鳴伸手朝身後指了指,隨口回了陳壽一句。

陳壽的反應比蘇鳴預料的卻要強許多。

她先是瞪大了雙眼,似乎想喊些什麽,意識到這是什麽場合後,陳壽又急忙捂住了嘴。

緩了片刻,她才小聲卻急促的開口。

“你說什麽?”

“我說,我肯定已經得罪他了。”

說完這句話,蘇鳴便將剛才的情形小聲複述了一遍。

聽著蘇鳴的解釋,哪怕陳壽也沉默了一會兒。

看了眼陳壽,蘇鳴小聲問了一句。

“你覺得呢?”

“我也覺得你肯定得罪死人家了。”

“我也不想,是他實在太欺負人了。”

蘇鳴還沒說完,陳壽便抬起了手。

“現在還是想想該怎麽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