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那也是一件兵器,隻不過你發出的聲音太大,惹惱了他而已。”
蒼老的聲音傳出後,七爺的身影才從昏暗的燈光中慢慢走了出來。
哪怕見到七爺這幅淡定模樣,蘇鳴也難以放心。
他依舊看著遠處,隨時準備著迎戰。
反倒是七爺看到蘇鳴這幅模樣後,像是來了些許興致。
他走到蘇鳴背後,趁蘇鳴戒備著前方,仔細打量起了他的骨架。
礙於敵人就在深處,蘇鳴一刻無法放鬆戒備,他也隻能任由七爺不知道在背後做些什麽。
感受著七爺的目光,他終究忍不住開口問道。
“七爺,你幹嘛呢,那家夥到底是什麽,為什麽對我的敵意這麽重?”
“一個沒了神智的人形兵器而已,你知道進化試劑有幾率讓人發瘋吧?”
“嗯。”
“裏麵那個就是了,可他運氣不錯,注視完試劑以後沒死,隻不過我一直覺得,如果隻能以現在這種情況活著,還不如死了來的痛快。”
簡單和蘇鳴解釋了一句,七爺再度開口。
“你要不要進去看看他?”
“我?”
“放心吧,他被死死捆著呢,要是他真強到能掙脫局裏特製的鐐銬,咱們該高興才是。”
說著蘇鳴的手臂便被七爺拍了下去。
一手拎著酒瓶,七爺朝蘇鳴揮了揮手。
“走不走?”
好奇終究戰勝了恐懼。
這間倉庫的排布很簡單,基本就是威力越強的武器,越是被藏在深處。
蘇鳴也想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才能既被七爺稱作人形兵器,又能放在比導彈還要靠後的位置。
他清楚。
能比這些導彈還靠後的,無疑是人類丟掉所有選擇之後的終極兵器,氫彈。
依照對方所處的位置。
他顯然被人為劃分為了一枚人形氫彈的威力。
“啪嗒”
兩人前行間,七爺擰開酒瓶灌下了一大口,至於瓶蓋,則被他隨手扔在了地上。
蘇鳴已經大致猜到了七爺這樣做的目的。
果然,隨著瓶蓋發出聲音,那種強烈的敵視也再度壓迫到了蘇鳴身上。
扛著這份沉重的壓力,蘇鳴腳步也有些遲疑。
“咱們不用做些準備嗎?”
“什麽準備,這家夥說是瘋了,可在某些事兒上清楚著呢,沒了七爺我,誰跑來給他送飯?”
喝了一口白酒後,七爺的麵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看樣子他倒是沒喝多,可蘇鳴卻覺得七爺在說醉話。
畢竟想讓瘋子有所忌憚,這本身就是件十分瘋狂的事。
可看著七爺信誓旦旦的模樣,蘇鳴終究還是壓下了心底的懷疑,抱著姑且試試的心態,他接著跟七爺朝深處走去。
不久後,兩人便來到了一處巨大的深井前。
蘇鳴剛看了眼七爺,對方就已經拎著酒瓶走到了深井旁的懸梯處。
深井中安裝著無數暗紅色的小燈泡。
每一個燈泡似乎都在警告著蘇鳴,讓他別嚐試下到井底。
與此同時,蘇鳴隻覺得胸口一滯。
他這才發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身體中的淨化係統已經瘋狂運轉起來。
明明氫彈本該是潔淨能源啊?
他還記得櫻花國剛剛開始向海水中排放核汙水時,大夏中的鷹派還有人提議,幹脆向排汙口投放兩枚氫彈,以此徹底中和掉核汙染。
可當時,誰也沒想到會出現變異巨獸這種怪物。
那投放氫彈的提議,也就被眾人集體否決掉了。
隻不過蘇鳴的級別不夠。
這個消息隻是道聽途說而已,真實性肯定有待考究。
但無論如何,有氫彈在,眼前這個深井也不該汙染如此嚴重。
可事實就是如此。
一念至此,蘇鳴也不由得再度看向了七爺。
對方倒是老神在在的看著深井,做出了一副等待蘇鳴和他一起下去的模樣。
“七爺,您不會坑我吧?”
“少說屁話,害怕了我就一個人下去,你在上麵等著好了。”
知道七爺也沒有麵上看著那麽從容後,蘇鳴的心態反而好了許多。
“走吧,長長見識也好。”
這一次,七爺也展現出了薄弱的地方。
除了畏光外,他攀爬時,腿腳總有些發顫。
這種顫動,甚至讓在他上方一些的蘇鳴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吧七爺,您居然恐高?”
“怎麽,誰說戰士就不能恐高,七爺我闖**江湖這麽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毛病,比起那些毛病,我這恐高還隻是個小問題。”
說完這番話,七爺側頭看向了一旁的牆壁。
蘇鳴也沒猛踹瘸子那條好腿的惡趣味。
他之所以非要拿七爺打趣,也不過是為了緩解心理的緊張而已。
畢竟蘇鳴很清楚,他正一步步朝惡魔爬去,更為可怕的是,他還沒有後備方案。
有傳送在,以前的蘇鳴總是有恃無恐,更不用提及剛剛在海河時,根本沒有生物對他感興趣的時候。
這一次,無疑是他重生以後,頭一遭徹底暴露於危險中。
兩人默默朝下爬了一會兒,蘇鳴朝上方看了看。
原本偌大的井口,此刻已經成了一個散發著紅色的光圈,可他朝下看去時,依舊是無盡的暗紅。
不由得,蘇鳴再度開口。
“七爺,我們還有多久才能下到底部。”
“早著呢,這口井足足有七百多米,咱們爬了還沒一半。”
回想著剛剛落地時發出的響動,蘇鳴很難想象,即便聲音能傳入地底,又能還剩下多少聲音。
可偏偏就是這份微小的動靜,卻能令那個家夥暴怒。
蘇鳴不由得有些後悔。
又朝下爬了一陣後,蘇鳴總算看到了不一樣的光芒。
除開井中的紅色小燈外,底部一圈白熾燈,將底部照的亮堂一片。
與此同時,七爺的話音也傳了出來。
“一會兒下去以後別亂說話,他是瘋了,不是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要是惹急了那家夥,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活著走出來。”
“啊?”七爺一番話,說的蘇鳴也傻眼了:“我的七爺哎,咱們在上麵的時候,你不是說他被捆的很牢靠嗎?”
“我說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