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難理解嗎?”

“不是,您冷不丁問我,會不會開大卡車是什麽意思?”

蘇鳴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七爺拎著清單,讓蘇鳴看到了上麵的裝備。

給了蘇鳴一兩分鍾,七爺才再度將清單收了回去。

“看懂了嗎,不開卡車,難不成你背著這些玩意兒去城郊?”

一時間,這個問題倒還真的難住了蘇鳴。

看著蘇鳴那逐漸凝重起來的表情,七爺卻笑了起來。

捋了捋胡須,他再度開口問道。

“還是說你知道怎麽去城郊最近?”

“地圖上。”

“地圖隻能告訴你路線,又不會和你說哪條小路最快,依我看,你沒少得罪後勤部那幫家夥吧?”

不等蘇鳴說完,七爺便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語。

蘇鳴也隻好點頭承認了這件事。

直到現在,蘇鳴依舊還會偶爾想著開書店的事。

他之所以懶得搭理耿建同,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完全不在乎升遷與否的員工,又怎麽願意奉承老板呢?

對方又不可能踢了他。

“嗯。”

“你小子就是太直了,我知道那幫家夥肯定看你不順眼,可你看看你接到的第一個任務,這根本就不是給新人準備的,就算老手,想把這批裝備按時運到城郊,也起碼得來三四個人。”

聽七爺這麽說,蘇鳴這才知道,耿建同到底給他出了一個多大的難題。

可難題再大也得解決。

這畢竟是蘇鳴的第一個任務,他也不想第一次執行任務,就落個不及格的評價。

如果真是那樣,無疑會讓耿建同手上拿住了他的把柄。

可與此同時,蘇鳴也很清楚。

現實終究和理想有差距。

後勤部派給他的任務,恐怕是很難完成了。

看著蘇鳴的表情,七爺臉上也有些無奈。

“也罷,看在是你小子的份上,老頭子我就幫你一把。”

說完他便再度走向了倉庫深處,將蘇鳴一個人晾在了原地。

麵對眼下的處境,蘇鳴也沒什麽好辦法,隻好陷入了焦急的等待中。

不一會兒,七爺便再度走了出來。

與剛才不同,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巨大的機械臂。

看著蘇鳴,七爺朝後招了招手。

“這就是清單上的所有東西了,卡車的事你也別急,老頭子我在這鬼地方待了這麽久,可不是白待的。”

說著七爺便抬手在手機上摁了起來,不過三兩分鍾,兩輛重卡便停在了公園不遠處。

蘇鳴再回頭時,七爺身上已經多出了一件皮衣。

從皮衣口帶著中拿出墨鏡,遮住了那對兒綠豆一樣的雙眼後,七爺倒還真有了幾分硬漢的模樣。

“走吧,我親自帶你跑一趟。”

哪怕七爺準備親自出手,蘇鳴卻還有些問題。

他指了指稍稍靠後的那輛卡車,開口問了一句。

“七爺,您準備兩輛卡車幹嘛?”

“東西多,一輛帶不走。”

“可跑兩趟,咱們的時間就不夠了啊。”

“你小子又小瞧七爺了吧!”

在蘇鳴震驚無比的眼神中,七爺從駕駛室拿出了一捆麻繩,綁在了前車車尾與後車車頭之間。

看著軟趴趴放在地上的麻繩,蘇鳴開口道。

“七爺,您沒和我開玩笑吧,難不成你打算用麻繩連著兩輛車一塊兒開?”

“誰和你開玩笑,你就等著瞧好吧!”

顧不上多想,蘇鳴便跟在七爺身後,躍上了停在頭前那輛卡車。

“小子,坐穩了,七爺開車可能會快到超出你的想象。”

“七爺,你又不是沒見識過我的速度,應該沒多少震驚的空間了吧?”

說話間,蘇鳴一直在盯著後視鏡,直到看見兩車之間的麻繩沒斷後,他這才鬆了口氣。

可需要照顧著兩輛卡車的穩定,速度又能快到哪兒去?

就算七爺說的自信,蘇鳴也覺得不可能超過七十邁。

可沒過一會兒,隨著後車逐漸有了動力,七爺的速度也開始像他所說一樣,緩緩朝上攀升了起來。

不多時,儀表盤上的數字就已經超過了蘇鳴的預計,直直朝著八十邁進。

這還是在市區內。

看著儀表盤上的數字,蘇鳴也默默綁上了安全帶。

“小子,如果才這點速度你就怕了的話,一會兒出了市區你可就完蛋了。”

蘇鳴已然意識到了問題所在,自然不敢再開口。

萬一刺激到七爺,蘇鳴不敢想象,一會兒到了郊區後,七爺會有多瘋狂。

蘇鳴倒是不說話了,可兩輛卡車連接在一起,本就會吸引許多目光。

哪怕因為總局證明就放在車前的緣故,兩人沒被交警攔下,也吸引了不少好奇的人們駐足觀看。

每每碰到有人抬手,七爺都必定鳴笛回應。

光看對方的樣子,蘇鳴很難想象,七爺會是個被回憶禁錮在時光裏的老人。

“七爺,我猜你年輕的時候,一定沒少讓交警頭疼。”

“胡說,七爺當年可是最早一批拿到駕照的人。”

“駕照現在還在嗎?”

“早沒了。”

兩人的笑聲一路傳了出去。

光是蘇鳴一人,或許還會遇到些波折,可有七爺一路,蘇鳴這趟任務完成的格外順利。

將裝備交付給郊外運輸隊後,蘇鳴再度坐回了車裏。

可這一次,他卻被七爺攆了下去。

“七爺,你什麽意思啊?”

“回去不順路,你趕緊自己想法回去,七爺我可先走一步了。”

說完這番話,七爺果真啟動了卡車,慢悠悠消失在了蘇鳴的視線中。

蘇鳴心裏倒也沒太多不滿。

畢竟任務已經完成,至於他自己什麽時候能回去,倒是不重要了。

哪怕有七爺幫助,這時也已經接近了下班時間。

顯然,耿建同將這個任務交給蘇鳴,就沒想著他能完成。

一念至此,蘇鳴也不由得笑出了聲。

他甚至已經能想到,當他將任務結果報回後勤部時,耿建同的臉色會有多難看。

就在這時,陳壽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在哪兒呢,不會是為了躲我,提前跑回宿舍了吧?”

陳壽這通電話,對蘇鳴而言無疑是瞌睡送來了枕頭,他又怎麽可能放棄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