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鳴人還沒走到耿建同的部長辦公室,呼嚕聲便先傳了出來。

他忍不住皺了皺眉,深吸一口氣,斂去臉上那厭惡的表情後,才敲了敲對方的門。

與此同時,他拿著那封辭職信的右手,也在不停擠壓著信封邊緣的硬線。

一連敲了三次,屋內都沒有人回應,蘇鳴懶得再等下去,索性直接開門站在了耿建同麵前。

即便如此,耿建同的呼嚕聲依舊響徹,像是絲毫沒有受到蘇鳴的影響。

不得已,他隻好在桌上又敲了幾下,眼見耿建同動了動,這才朝後退了兩步。

對方到底是總局其中一位部長,哪怕互相看不起,麵子上總也要過的去。

可這終究隻是蘇鳴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

起身後,耿建同揉了揉眼,許是看清了眼前人,他的眼光中頓時折射出一陣不滿。

“滾出我的辦公室。”

“不好意思,我聽錯了嗎,你說什麽?”

“我說,滾出去,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蘇鳴再度抬頭吸了一口氣。

朝前走出三步後,兩人幾乎就隻隔了一個辦公桌的距離。

在這種距離感的脅迫下,哪怕是耿建同也有了幾分懼意。

“你要幹什麽,我警告你,我可是你的上司,你要是敢在這間辦公室裏動手,總局不會放過你的。”

說話間,耿建同越發朝座椅後背靠了靠。

在座椅的擠壓下,他那臃腫的身形,宛如肥肉堆積而成一般。

蘇鳴確實朝桌上抬手了,可他並沒有碰耿建同的意思,隻是在桌上找了找,將自己報名時的個人資料抽了出來。

朝耿建同揚了揚手中這張資料,蘇鳴開口道。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再向你的手下耀武揚威,萬一他們氣不過和你動手,你覺得你能等到總局的人趕來嗎?”

沒等耿建同開口,蘇鳴就再度出言打斷了對方的話頭。

“不會的,如果是我動手,你就不可能等到總局的人來,應該我會在你做出任何事前,先摘下相應的部位。”

說完這番話,蘇鳴這才表情舒爽的歎了口氣。

“呼,果然把心裏話說出來感覺很爽,現在輪到你了,耿部長。”

一番威脅之下,耿建同早已經聽的雙眼發直。

就連他本來想要按下警鈴的手,也不自然鬆了開來。

看到這一幕,蘇鳴點了點頭。

“做得對,如果我猜的沒錯,你連進化試劑都沒有注射過,對嗎?”

初來這裏時,蘇鳴還以為耿建同的身材,或許是有什麽特殊異能。

可接觸了一段時間後,他發現麵前這人,完全就是躺在先輩功勞簿上,不停消耗著那份榮耀的人。

而這樣的人,也就是錢宏口中的蛀蟲。

可就是這樣的蛀蟲,卻能成為總局後勤部的部長,掌管一方要職,這讓蘇鳴也不由得為錢宏的革進之旅感到擔憂。

好在發泄過這段時間積攢下來的怒氣後,蘇鳴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將那封辭職信放在耿建同桌上後,他再懶得多看對方一眼,便扭身走出門外。

至於耿建同會怎麽做,蘇鳴管不著,也懶得再管。

畢竟從今天開始,他已經不再隸屬於總局。

午飯時,在蘇鳴的號召下,幾人再度聚集在了一起。

各自交換過情況後,唯有陳星瑤那兒還有些麻煩。

“我手裏還有一個項目需要處理,等做完這個項目,恐怕還要幾天時間。”

說話時,陳星瑤滿臉歉意。

沒等蘇鳴開口,陳意便當先抱怨起來。

“不是吧,姐,我們本來說好了一起去天海玩的,你突然來這一套,讓我怎麽辦啊?”

“閉嘴,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有蘇鳴在,肯定也能讓你吃到海鮮大餐。”

“哦。”

聽到大餐沒被取消,陳意雙眼一亮,再度乖乖站回了原位。

可蘇鳴依舊有些遺憾。

“我本來以為咱們能一起和肖麟碰頭的。”

“放心吧,等他加入小隊以後,會有機會的。”

“嗯。”

話到此處,陳星瑤的目光落在了陳壽身上。

自從幾人站在這裏後,陳壽除了把一張部長簽名的辭職批準表遞給了蘇鳴外,就再沒有說過話。

“陳壽,這次去天海,不要多管那裏的事,那些事交給蘇鳴處理就好,你就當是去外麵散散心,好嗎?”

陳壽依舊沒有開口,隻點了點頭後,朝屋外指了指。

“我有點悶,先去外麵透口氣,等你們商量好時間了告訴我就好,我隨時可以出發。”

“好。”

見到陳壽這幅模樣,蘇鳴不免有些頭疼。

畢竟到了天海,陳壽也算是一個十分重要的說客。

如果讓肖麟見到了陳壽眼下這幅消沉模樣,很難想象他還能答應加入這支特別行動隊。

“陳意,你也先出去照顧照顧小妹,我和隊長還有話要說。”

“哦。”

等陳意走後,陳星瑤這才開口。

“蘇鳴,你是這支隊伍的隊長,自然應該肩負起隊長的責任,我不管你和陳壽私下裏的感情如何,但她現在是你的隊員,你必須讓她振作起來,明白嗎?”

“嗯。”

“我要聽的可不是嗯。”

陳星瑤雙手叉在胸前,將頭朝蘇鳴臉前探了探。

明明是十分親昵的動作,可陳星瑤做起來卻絲毫沒有曖昧的感覺。

有了對方的鼓勵,蘇鳴的信心也回來了些許。

看著陳星瑤的雙眼,他點了點頭。

可突然間,陳星瑤卻麵色一紅,猛地將身子收了回去。

與此同時,她還避開了蘇鳴的目光,隻不斷揮手趕走了他。

這一次,蘇鳴確實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可他還是依著對方的意思,起身離開了這裏。

蘇鳴離去後,陳星瑤這才鬆了口氣。

右手壓住起伏不定的胸口後,她摸著依舊滾燙的麵頰,眼裏滿是疑惑。

“我,這是怎麽了?”

……

屋外,陳意說是照顧陳壽,也不過隻是站在對方身旁,和陳壽一起望著窗外的景象發呆罷了。

直到蘇鳴從屋裏走出來,兩人也依舊保持著這幅模樣。

看著兩人的背影,蘇鳴醞釀了一下,這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