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起。

幾杯茶水被肖麟的秘書放在了眾人麵前。

聞著水中散發而出的清香,蘇鳴的思緒多少也有了幾分發散。

不知道如何回應的他,現在能做的隻有沉默。

顯然,這次針對肖麟的招攬,已經宣告失敗。

蘇鳴本還想再嚐試一下,可陳意已經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白穀自然也沒有久留的意思,陳意剛走,她就朝著幾人笑了笑,緊跟著陳意的步伐推門離去。

片刻間,屋內就隻剩下三人。

喝過一口茶水,肖麟臉上帶著一絲笑容,眼神卻已經暗了許多。

又過沒一會兒,陳壽終究也走了。

稍稍醞釀了一會兒,蘇鳴終究還是問出了藏在心底的問題。

“我很想知道,你這段時間到底經曆了什麽,才讓你變了這麽多。”

“沒什麽,隻不過被逼的而已,有的人想讓我死,我隻能在他們動手前,先殺了他們,這事你應該很清楚,畢竟周時逸那家夥,可給咱們上過極其生動的一課,不是嗎?”

話題終究不可避免的朝背叛滑落。

麵對肖麟的言語,一時間,蘇鳴甚至找不到措辭反駁。

可說完這番話的肖麟卻並沒有太過在意。

他抬了抬手,嘴裏接著說道。

“不知道其他人對我現在的狀態觀感如何,但起碼我很樂於見到我的改變,所以,中午要一塊兒喝酒嗎?”

麵對肖麟的邀請,蘇鳴微微搖了搖頭。

“還是算了。”

“也是,畢竟你已經有了新隊伍,也到了和老朋友說再見的時候,什麽時候走,我送你。”

“不必了。”

“怎麽,連隨時回來幫我都不願意說了嗎?”

蘇鳴並沒有回應肖麟這句半開玩笑的言語,隻是扭頭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肖麟說的對。

人總是會變的。

拋不下過去的人,隻會被時間套上枷鎖,漸漸生出鏽跡。

可時代需要他們始終保持著強勁的動力。

哪怕以前感情再好,現在也到了說再見的時候。

一念至此,蘇鳴的腳步不再遲疑。

大步走到門外後,他回頭朝肖麟看了一眼。

對方依舊是剛才的模樣,甚至都沒有起身,隻不過少了燈光映襯,肖麟的肩頭,似乎也披上了幾分落寞。

臨走前,蘇鳴做了最後一次努力。

“我不能告訴你這支特別行動隊的編號,但我可以保證,我的小隊會永遠留有你的位置。”

“知道了,你這人就是矯情,等什麽時候天海不再需要我了,我會考慮這個問題的,去吧,我的蘇大隊長。”

蘇鳴沒再言語,隻默默走了出去。

屋外,幾人都在窗邊等待著他。

眼見蘇鳴關上房門,他們這才開口。

“我早和你說了,剛一見到那家夥的時候,我就覺得他不是個好東西,真搞不懂,你想讓他加入咱們小隊是怎麽想的。”

“陳意!”

“好好好,我不說了。”

陳壽照例攔下了陳意的話頭。

可看向蘇鳴時,她的眼中也多出了幾分別樣的情感。

“肖麟最後怎麽說,還是不願意加入咱們的隊伍嗎?”

“嗯,他手上事情太多,天海離不開他。”

“蘇隊,那就是他的托詞而已,你怎麽還真信啊,肖麟執政什麽水平你還不清楚嗎?”白穀也忍不住抱怨起來:“要不是部長一直撐著,天海哪還能保持現在的樣子!”

這還是頭一次邀請失敗,眾人之間的氣氛難免有些消沉。

雖說蘇鳴心裏也不好受。

可看著眾人的模樣,他還是打起精神拍了拍手。

“你們之前可不是這幅模樣,都精神一點兒,咱們隻是沒喊來肖麟加入而已,他也說了,以後有機會的話,會考慮加入的,你們這幅模樣,可沒法吸引到他。”

“我寧願他幹脆拒絕,省的哪天我忍不住和他打上一架。”

見陳意這樣說,蘇鳴將目光落在了白穀身上。

“對了,你們兩個是不是還有事沒解決,要不,先去訓練場比劃比劃再說?”

“走就走,誰怕誰!”

陳意到底是個不服輸的性子,被蘇鳴一激,當即半是挑釁的瞟了白穀一眼。

白穀自然也不缺衝勁,當即和陳意對視起來。

與此同時,她還像頭小牛犢子一樣,朝訓練場的方向指了指。

“我給你帶路,某些人別怕就好。”

兩人先後離去,蘇鳴這才鬆了口氣。

陳壽當然懂他身上的疲憊。

見到蘇鳴如今這幅模樣,哪怕兩人此前有些許嫌隙,在這一刻也宣告消融。

她並沒有直接開導蘇鳴,反而將話語繞了繞。

“我們什麽時候回京都?”

“不回京都了,這裏才是咱們的主戰場。”

雙手在臉上搓了搓,蘇鳴才開口道。

“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肖麟就算變得再多,也不可能會對咱們動手的,放心吧。”

“我不是擔心他,隻是你也說了,定元奎會加入咱們的隊伍,以肖麟現在的性子,難保不會做出針對定元奎的事,到時候,你該怎麽辦?”

“那就等到時候再說吧,起碼現在我不願意考慮這種事情。”

“嗯,你自己有個準備就好。”

草草應了一聲,陳壽也不再多言。

“走吧,去看看陳意和白穀打的怎麽樣了。”

“不用看了,白穀贏不了陳意。”

“這麽自信?”

“你覺得白穀能贏我嗎?”

蘇鳴看了看陳壽,又想了想白穀,終歸搖起了頭。

“贏不了你。”

“我和陳意交手,從來沒有贏過。”

“謔,要照你這麽說,我難不成挖到了你們陳家的大寶貝?”

“也不能這樣說,畢竟那家夥腦子有問題。”

陳壽輕笑一聲,抬手點了點頭。

等兩人走到訓練場後,結果也確實如陳壽所言。

白穀一臉頹喪的坐在地上,在她身旁,則是得意洋洋的陳意。

“你看,我早就跟你說了吧,別和哥動手,不然哥不一定會受傷,但你肯定得落個鼻青臉腫的下場。”

“陳意,你給我等著,我遲早能打贏你!”

“或許吧饅頭妹,再讓你練上五十年,大概就能打贏現在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