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鳴對定元奎能來聚餐,並不抱有太大期望。
之所以讓白穀問這麽一句,也隻是出於禮貌罷了。
畢竟拐走了人家手底下的人,轉手又讓人家修地。
哪怕以蘇鳴的臉皮,都覺得這事頗有些不算厚道。
可他也沒想到,幾人再度坐在上次的火鍋店時,白穀卻帶回了一個消息。
“蘇隊,我已經把咱們聚餐的地點告訴部長了,他說,等他忙完手頭的工作就過來。”
“好。”
左右也就是添雙筷子的事,蘇鳴倒也沒有介意。
讓他稍稍有些不適的是,這一次,陳壽坐在了陳意身旁,可陳意也隻是動作微微一僵,就露出了一個職業假笑,扯著陳壽走到了小料區。
有了這片刻清淨功夫後,蘇鳴才扭頭看向白穀。
“你們部長除了說要來聚餐,還說什麽了嗎?”
“他托我問問你,肖麟那邊同意了沒。”
如果一切真的按照蘇鳴所想。
定元奎說出這句話的目的,就是在逼著他放棄肖麟。
這也可以說明一件事,在定元奎心裏,他就算選擇加入了特別行動隊,同樣也會是特別行動隊的老大。
借白穀的口,來了次主動提問,無疑就是一場小小的示威。
換做以前,蘇鳴自然無所謂誰來當這個隊長。
可如今,肩上背上了一副重擔後,蘇鳴卻由不得定元奎胡鬧。
哪怕定元奎身後代表著肖家也是如此。
一念至此,他主動舉杯道。
“今天咱們也算是彼此熟悉了,以後出任務的時候,我希望大家都能互相照顧,爭取做到幾個人出去,就能有幾個人回來。”
“幹杯!”
清脆的碰杯聲,在火鍋店內響起,也為僅有三兩桌客人的火鍋店帶來了一抹生氣。
不多時,穿著一件及膝風衣的定元奎便走進了店中。
他身上到底藏著一種久居高位的氣質,能開起一間高端火鍋店的,自然也是七竅玲瓏的生意人。
見到定元奎那一瞬間,她便扭動腰肢貼了上去。
“貴客登門,裏麵請,您有預定嗎?”
“你先找找看,這裏有沒有姓蘇的一桌。”
“蘇?”
老板娘咬著筆頭,抬頭看向定元奎時,眼中也流過了一抹波光。
換做年輕人,恐怕根本抵擋不住這位老板娘的一招半式。
俗話說的好,老款豪車也是豪車。
雖說老板娘眼角已經有了細紋,眼神中也流露出了歲月的滄桑,可人到中年,單單是老板娘還能保持著身形,就足以證明她平日裏下的苦功。
循著聲音,蘇鳴隻是朝那邊瞟了一眼,都不由得咽了口吐沫。
可定元奎卻像完全沒有看見老板娘一樣,隻隨意朝四周看著,尋找起了蘇鳴幾人。
他到底是第一次來這間店。
蘇鳴幾人雖說就坐在大廳,可靠窗的位置,多少也有些遮掩,除非第一時間就看向這裏,否則想找到幾人的位置,倒確實需要費上一番功夫。
換做從前,定元奎都來了,他起身招呼一下對方也就招呼了。
可有了對方的示威後,蘇鳴也多留了一個心眼。
他用手肘碰了碰坐在身旁的白穀,對方卻不止沒有反應,還開口抱怨了一句。
“哎呀,你幹嘛,別打擾人家吃飯!”
聽到這句話,蘇鳴扭頭詫異的看去。
他這才發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白穀就和陳意較上了勁。
隻要陳意往鍋裏下什麽,她就也會有樣學樣,向另外一半的鍋裏下入相應的菜肴。
火鍋店本來火力極旺,煮火鍋本該輕輕鬆鬆,可在兩人的禍害下,火鍋隻沸騰了一會兒,就再度陷入了沉寂中。
與之相反,則是鍋中大量的肉食和菜葉。
但陳意的飯量,蘇鳴是見識過的。
和豬比食量,是個人就沒有好下場,更別說白穀雖說臉上有肉,但常年鍛煉下,身體上又能有多少贅肉?
兩人根本都不在一個量級,輸贏自然顯而易見。
更何況。
這次聚餐是蘇鳴主動發起的,也是特殊行動小隊成立以來的第一次聚餐。
除了遠在京都的陳星瑤外,所有人也都應邀前來了。
為了保住陳壽的麵子,也為了護住自己,蘇鳴隻好開口提醒道。
“定元奎來了,你這個當部下的,難道不應該招呼你的長官一聲嗎?”
得了蘇鳴的提示,白穀這才戀戀不舍的將眼神從火鍋上移開。
看到定元奎的那一刻,她雙眼卻再度迸發起了精光。
顯然,對於白穀來說,定元奎給她帶來的情感價值,已然超越了吃喝。
白穀接連揮手下,定元奎也發現了幾人。
不得不說。
本就講究儀表的定元奎,出門在外,裝束自然也十分仔細。
大衣下,是一雙深藍色的西裝。
沒打領帶,或許就是定元奎認知中的休閑。
敞開一顆紐扣的領口,已經讓老板娘短短片刻間,就接連看了數次。
倒也難怪,老板娘會對他這麽感興趣。
蘇鳴看向兩人時,老板娘看著定元奎的眼神,已然比勾了芡還要濃厚。
即便如此,定元奎朝幾人走來的途中,也隻是一路擺手拒絕著老板娘的示好。
直到站在眾人麵前,他才不得不接受了老板娘的幫助。
而這,全因為蘇鳴吃飯不講排場,隻主打一個實惠即可。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蘇鳴隻定了一個四人桌。
畢竟邀請定元奎隻是蘇鳴的突發奇想而已,更何況他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心中充斥著野心的男人,居然會答應來火鍋店聚餐這種事情。
老板娘拿來的椅子,隻是沒有靠椅的普通塑料凳子。
見定元奎接過老板娘遞來的凳子後,白穀急忙開口道。
“部長,你坐我這兒吧,我去您那兒坐著就好。”
“不用了,我今天就是來簡單參觀一下,坐哪都一樣。”
定元奎的用詞,讓蘇鳴多少有些別扭。
他微微咳嗽一聲,再度舉杯道。
“陳星瑤過幾天也會來天海,到時候她就是咱們的副隊長了,你們覺得怎麽樣?”
都是陳家人,陳壽和陳意自然不會說什麽。
聽到這話,也就白穀撅了撅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