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曉珊顯得更平靜些,她問:“為什麽他平安無事地從局子裏出來了?”
南枝回答:“他拿出了人格分裂的診斷報告,無法追究刑事責任。”
“哈?他有人格分裂?”黎子萌顯然不信,“可我看他精神挺正常的啊,平時也都是一個人格的樣子。”
耿恬恬鄙夷:“他不會是作假吧?收買醫院了?”
萬曉珊去捂她的嘴:“這可不能瞎說,這種證明可是要正規三甲醫院開具的。要是敢收賄賂,這責任得連坐的。”
“他真人格分裂?”黎子萌半信半疑,“仔細想想,他白天一副看似陽光實則道德淪喪的樣子,晚上就和吸血鬼一樣陰暗狡猾,說不定還真是。”
“別提他了,”萬曉珊聽著也來氣,“舉報他已經沒用了。”
“可我不甘心!”黎子萌氣炸了,“憑什麽他做了這麽十惡不赦的事,還能逍遙自在的在我們眼前晃?不是存心惡心人嗎?”
江折在開車,一直一言未發。
聽見她們的吐槽,眸底墨色更深。
南枝撐著臉,淡然地看著窗外的街景。
隻是半月,她就覺得學校附近的環境有些陌生了。
“枝枝,你的傷口還沒好,不要吃太辛辣刺激,”江折停好車,不忘叮囑,“每天吃的什麽,要拍照給我看。”
南枝乖巧點頭:“好。”
江折答應了她在出院後進陸承的公司,現在送完她們回學校,就打算過去。
四人下了車後,他看南枝進了校門,才開車離開。
黎子萌一本正經:“枝枝,戀愛中要學會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
南枝眨了眨眼,“我很主動。”
“我是指掌握兩人地位的主動權,”黎子萌恨鐵不成鋼,“不能太聽話。”
南枝很認真地解釋:“我要強調,我不是戀愛腦,我願意聽江折的話是因為他擔心我的身體狀況。”
“盡管他不再提,我還是知道他對我受傷的事情耿耿於懷,他隻是想讓我順利地康複。”她沒有一點不情願,“畢竟我的確嘴饞,要是不看著,我可能真的控製不住自己。”
萬曉珊白了黎子萌一眼,“你個母胎solo就別教枝枝談戀愛了,恬恬都沒說什麽。”
黎子萌惱羞成怒:“我閱小說無數,就算沒有實戰經曆,紙麵經驗也很豐富好吧!”
耿恬恬:“行了拉倒吧,每個人的性格不同,戀愛方式也不同。更何況枝枝和江折是兩個理性的人,他們會有分寸的。”
黎子萌泄了氣,想到什麽又鬥誌昂揚,“我要爭取在變成學姐前,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耿恬恬朝她投去鼓勵的眼神,“加油。”
萬曉珊:“你的豪言壯誌已經發表快一年了也沒見實現,要不換個理想吧。”
“不行,我一定要脫單,證明我是個戀愛大師!”
她們路過食堂,黎子萌忽然停住腳步,“我有點餓了,不如先去吃個飯吧?”
耿恬恬看了眼時間,“才十一點,還沒到正午呢,就餓了?”
黎子萌撒嬌:“哎呀,求你們了!”
南枝:“走吧。”
她喜笑顏開:“還是枝枝好!”
耿恬恬在看見角落裏的人時,忍不住皺眉,“嗯?那不是……”
怕南枝覺得膈應,又立即擋住了她的視線,“沒什麽,我們打包回去吃吧。”
萬曉珊循著她的目光看去,掃到了陸蕭然。
嘖,大少爺也會紆尊降貴來吃食堂?
南枝其實已經猜到了,但順著耿恬恬的動作背過了身沒看。
黎子萌神經大條,隻一心張望窗口思考吃什麽。
她直奔雞腿窗口,“阿姨,給我來四個雞腿。”
陸蕭然抬起頭,卻和一臉凶狠的馮斯年對視上。
“你是不是欺負南枝了?”
聞言,陸蕭然嗤笑一聲:“你不是見證過南枝告人造謠的事跡嗎,還敢沒有證據空口汙蔑我麽?”
“換做是別人的話我不信,那可是南枝室友說的,我信。”馮斯年目光灼灼,“你怎麽敢?”
陸蕭然沒搭理他,低頭扒拉起餐盤裏的菜。
在他眼裏,馮斯年就是個跳梁小醜,讓他動手的資格也沒有。
陸蕭然覺得食堂很難吃。
他今天過來,也隻是得知南枝今天會出院的消息。
這個位置能恰好看見從南門進來的人。
馮斯年見他完全不理睬自己,氣憤拍桌,“南枝半個月沒來學校,你對她做了什麽?”
陸蕭然不耐地丟下筷子,“你拿什麽立場質問我,南枝的前竹馬?”
馮斯年一噎,他的確沒什麽身份。
陸蕭然往窗外隨意一看,南枝和室友有說有笑地從食堂離開。
他立即站起身。
馮斯年不甘心地攔住他,“你別走,你說清楚!”
陸蕭然嘲諷:“難怪南枝不喜歡你,無理取鬧,自以為是。”
馮斯年被他說得麵紅耳赤,一時間無法反駁。
“沒勁。”
陸蕭然撂下話,就飛快地追出去。
隻是距離她們幾米處時,他又停了下來。
南枝似有所覺,腳步微滯,沒有回頭,腳步卻更快了。
“陸蕭然在後麵。”
萬曉珊回頭看了一眼,“的確。”
耿恬恬不解:“按照他以往的個性,不應該追上來嗎?”
黎子萌揮舞拳頭,“他要是敢跟上來,我就惡狠狠揍他!”
“他這人心理的確很奇怪,”萬曉珊分析,“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毫不要臉地在枝枝麵前秀存在感了。”
南枝還記得陸蕭然摁住她的腦袋,迫使她看他。
他眼中的瘋狂和占有欲是真的。
南枝不覺得陸蕭然喜歡她,隻是因為她是江折的戀人。
江折有的一切,他都想搶過來。
她覺得可笑,陸蕭然擁有的還不夠好麽?
他骨子裏是自卑的,從小就將江折視為勁敵。
可江折是不被陸振海在意的。
如果沒有陸承收養,江折就沒有親人了。
江折說,他八歲以前是養在陸宅的。
隻是因為陸振海隨口說了一句他的鋼琴彈得不錯,一直仰慕陸振海的陸蕭然就記恨上了他。
後來他處處針對江折,尤其是在陸振海麵前,更想要壓他一頭。
陸振海便開始正視陸蕭然,聽他說不喜歡江折,他便被逐出陸宅。
於江折而言,離開陸宅是解脫。
盡管陸承對他也同樣嚴格,但他也算有半個家了。
南枝思緒回籠,淡聲應:“他的確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