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論壇上南枝和顏黎的討論貼進行得火熱。

評論區匯集了不少成分的人在湊熱鬧。

【即使是顏黎這種美女,也是不可以拆散我‘折枝’正版CP的!】

【之前是誰在傳南枝和顏黎見麵不像情敵像相見恨晚的好姐妹的?她們剛剛路過湖心亭,顏黎可故意給南枝使絆子,讓她多講了兩遍湖心亭背景呢】

【真的假的?那這麽說,兩人第一次見麵看似平靜,實則沒有硝煙的戰爭號角早就拉響了?】

【我就說顏黎怎麽會無緣無故讓南枝帶她,敢情是前人陸蕭然這一招是真好用啊】

【啊,那我還磕了一下她們倆的CP呢,我連組合都想好名字了,就叫‘理智’!】

【樓上的,你嗑CP可以冷門,但是不能邪門啊!她倆都喜歡江折,你究竟是怎麽磕起來的?】

【難道隻有我覺得她們兩個初見時的神情表現很溫馨嗎?】

【都別性緣腦了,背四級單詞了嗎?】

【你視**主頁啊?我可不需要背單詞,裸考六百分不在話下好嗎?】

論壇上的風向逐漸轉變成了互相押注四六級分數。

南枝帶顏黎逛完一圈,已經口幹舌燥。

後者貼心地遞上了一瓶氣泡水,笑得溫和:“學姐,帶我走了這麽久,一定渴了吧,喝口水。”

南枝道了聲謝,就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下一秒,她就嗆得劇烈咳嗽起來,白皙的麵頰被刺激得通紅。

顏黎訝異地哎呀一聲,拍了拍南枝後背,“學姐,你沒事吧?”

她擰眉問:“你給我喝的什麽?”

“芥末味的氣泡水,”顏黎笑眯眯的,“學姐,不好喝嗎?”

這一幕被路過的學生看在眼裏,將顏黎蓄意針對南枝的言論傳了出去。

606寢室裏,黎子萌得知消息後罕見地沉默,陷入了自我懷疑。

“你看看你看看,”耿恬恬拿著視頻在黎子萌眼前晃了晃,,“顏黎根本就是披著羊皮的狼嘛,竟然拿芥末氣泡水整枝枝!”

“你先別急著下定論。”萬曉珊看完視頻後冷靜分析,“我覺得顏黎表現得有些刻意,枝枝也沒笨到看也不看是什麽水就直接喝了。她們看起來像在做戲。”

南枝推門而進時,正好聽見她的話,彎眼一笑,“曉珊猜對了,我們的確是在逢場作戲。”

聽完她和顏黎合作的事,萬曉珊卻說:“可連我都能看出來你們不是真的在大打出手。枝枝,你覺得閱曆比我更豐富的陸振海會相信嗎?”

南枝從口袋裏拿出一顆鐳射紙包裹的糖放進嘴裏,才壓下去從胃裏上湧至口腔的那股芥末辣味。

糖還是顏黎給的,她事後很愧疚,去校園超市買了所有水果味的糖給她。

南枝淡定回答:“我想到了這一點,正是看起來越假,才會讓陸振海那樣老謀深算的人相信。”

——

幽瀾島陸氏大宅。

陸振海慢條斯理地喝著茶,問站在一旁的阿傑。

“顏黎那邊怎麽樣了。”

“根據最新消息,顏小姐和南枝關係似乎並不太好。”

“似乎?”陸振海別有深意地嚼著這兩個字,“她們是競爭關係,顏黎很清楚要做什麽。”

“抱歉,是我表達有誤,”阿傑忙改口,“顏黎小姐雖然沒有和南枝直接宣戰針對她,但使了些手段為難。”

陸振海:“比方說?”

“給南枝送芥末味氣泡水,每天在她去食堂吃飯時纏著問專業問題……”

“就這樣?”陸振海冷笑,“她當這是在過家家?”青瓷盞底磕在檀木案幾上發出脆響。

阿傑的後頸瞬間沁出冷汗:“顏小姐說……溫水煮青蛙才有趣。”

“我給她的時間可不多,”陸振海拄著拐杖,眼睛眯起,“準確來說,是陸西洲的時間不多,等青蛙熟了他就沒命了。”

“你去告訴顏黎,不要把沒必要的心思放在南枝身上,她的目標是江折。如果隻是耍些無聊的手段當做樂趣,那任務將毫無進展。”

阿傑應了聲:“是。”

*

顏黎接到阿傑的電話時,正在樂聽樓裏的琴房裏拉琴。

看見來電顯示,顏黎朝南枝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顏小姐,是我,阿傑。”

顏黎將通話開了免提,“阿傑先生,請問有什麽事嗎?”

“顏小姐,老爺讓我轉告您,別將太多時間花在南枝身上,”阿傑聲音冷淡,“你的目標是江折。”

顏黎眼簾顫了一下,語氣不變,“我當然知道。江折現在大四,課很少,平時根本見不到他,我自然想先從他身邊最親近的人開始下手了。”

阿傑說:“老爺還有一句話想要我帶給你,陸西洲的時間等不了太久。”

顏黎默然幾秒,“我知道了。”

她掛斷電話,另一隻拿著琴弓的手無力垂下。

南枝替她將琴弓放進琴盒裏,“我帶你去找江折。”

顏黎頹然地靠在沙發上,“我現在很擔心西洲的狀況。陸振海的意思是,我的任務一日不成功,西洲就一日不會有治療的機會。”

南枝在她身側坐下,“江折說,以陸振海的個性,即使你完成任務,和江折聯姻,而他成為陸氏繼承人。陸振海也會為了以絕後患,讓你徹底斷了念想,不會答應治好陸西洲。”

顏黎錯愕地仰起臉,“可他在商界的風評一直都是言而有信。”

南枝輕輕搖頭,“他當然隻會允許自己正麵的評價流傳出去。在晚清阿姨結婚前,陸承舅舅是一直跟在陸振海身旁做事的。

能給陸振海帶來正麵形象的事,他本人來做。處理競爭對手或者是難以見光的事情,最初是陸承舅舅經手的。

後來他想金盆洗手,以自願放棄繼承人競爭為條件,離開了幽瀾島,去了京城開始獨自創業。”

“難怪父親說,和陸氏談合作就像在走鋼索。雖然回饋豐厚,但同等的,付出的代價也不小,”顏黎合上琴盒背起,“我跟你走吧。”

“晚上江折會來接我,你可以來我寢室樓下假裝偶遇。”南枝站起身,“你拉小提琴很好聽,希望下次有機會再繼續聽。”

“當然,”顏黎俏皮眨了眨眼,“那我該用什麽理由能介入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