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斯年幽幽瞥了兩人一眼,牽著白薇去了店門口的座位。

南枝覺得莫名其妙,馮斯年到底在不高興個什麽勁?

早餐高峰期過去,老板才漸漸閑下來,端著南枝點的湯粉匆忙進來。

“抱歉啊久等了,給你多加了點肉。”

南枝淺笑應:“謝謝老板。”

“小江,這是……?”老板對著江折擠眉弄眼。

江折溫聲回答:“學妹而已。”

馮斯年聽見他的話,暗自鬆了口氣。同時又在心底懊惱,以南枝的個性,怎麽可能會答應和異性獨處一室一個晚上?

白薇一直觀察他的表情,見他沒有什麽情緒波動,才重新揚起笑。

“斯年,你想吃點什麽?”

馮斯年隨口說:“瘦肉湯粉吧。”

白薇滯了一秒,才朝老板點單:“老板,來一份瘦肉湯粉和一碗酸辣粉。”

“你生理期吃什麽辣?”馮斯年按住她,“老板,來兩份一樣的。”

湯粉的確很好吃,南枝想,回去以後要向她們三個安利。

南枝沒有像上次碰見馮斯年兩人一樣草草結束,而是不緊不慢地喝起了湯。

湯粉打包容易坨,她不想浪費這樣的美食。

江折點的是筒骨米粉,南枝看他慢條斯理地吃著,好奇問:“學長,你這個好吃嗎?”

“嗯,筒骨很香。”

她彎起眼,“好,那我下次要吃這個。”

聽著兩人的對話,白薇別有深意地說:“斯年,南枝和江折關係好像還不錯。”

馮斯年沉默著沒說話。

昨晚和白薇回去以後,她哭著問他為什麽還要去找南枝。

他用周雅當借口,說隻是聽媽媽的話完成她的交代而已。

哪怕兩人已經絕交,但馮斯年還是把南枝當妹妹看。別的事情他可以不管,但涉及到人身安全,他有必要去看看。

周雅也一定不會放心南枝和其他男生在一起的,馮斯年這麽告訴自己,都是為了完成周雅的心願,僅此而已。

他哄了白薇很久,答應她寒假帶她去東城看冰雕後,她才原諒他。

女生都是心軟的,哄哄就能好,南枝也一樣,隻是她還沒消氣。

馮斯年如此想著,心口的沉悶就消散了不少,往白薇碗裏夾了幾塊肉。

“薇薇,多吃點,看你瘦的。”

白薇嬌嗔:“胡說,跟你在一起後我都胖了好幾斤了!”

她的聲音故意放大,南枝聽得眉心跳了跳。

江折已經叫了司機過來,早就等在了街旁。

南枝放下筷子,往外麵看了一眼,“主辦方倒是上心,一定要將我們送回學校才放心麽?”

江折微不可察地揚了下眼尾,“既然是從京大出發,自然要送回到起點。”

兩人路過馮斯年那一桌,徑直上了車。

白薇從那輛車牌號逼格拉滿的賓利出現起,就時不時回頭看,好奇車主究竟是誰。

見上車的是南枝和江折,她語氣酸溜溜的:“斯年,那是南枝家的車嗎?”

“南枝和我一樣是安和人,不可能有京城的車牌號,”馮斯年幽沉地盯著那輛車,“隻能是……江折的。”

白薇:“江折學長家是不是很有錢?”

“不知道,”他有些煩躁,“我在論壇上看到過江折的資料,除了年齡性別和現在就讀的學校以外,沒有任何其他有用的信息。”

“他背景這麽神秘,看來來頭不小,”白薇輕哼了聲,“南枝可真是走運了。”

馮斯年打斷她:“好了薇薇,吃完我們就回學校,我待會兒還有課。”

*

將兩人送到南門口後,司機就離開了。

南枝原本今天上午一二節是有課的,但向輔導員請的是周四周五兩天的假,慢悠悠地欣賞起其他學生匆忙趕早八而狂奔的場景。

身旁的江折幫她拎著東西,她手上隻有兩袋輕的吃食。

路過二號教學樓時,坐在窗邊的黎子萌一眼就看見了樓下的兩人,忍不住喊:“枝枝!”

南枝聽見聲音抬頭看,黎子萌還熱情地向她招手。

她嫌丟人,迅速收回目光。往江折身旁靠了靠,努力遮擋身形。

台上的老師氣憤地敲了敲桌:“那位同學喊什麽呢,現在是上課時間!”

黎子萌尷尬一笑,在老師轉過身後立即換上興奮的表情和其他兩人說話。

“你們看見沒,江折在貼心幫枝枝拿東西!”

耿恬恬有氣無力地應:“看見了,為了趕早八,我都沒吃早餐,還惦記著枝枝說的特產呢。”

萬曉珊白了黎子萌一眼:“把你那磕CP的腦子用來裝知識,還怕期末考試過不了?”

黎子萌吐了吐舌,“這不是在為枝枝抱不平嘛,攀上這樣一個渣男竹馬,我隻是想讓她快點走出陰影。”

耿恬恬:“我沒覺得枝枝有陰影,倒是你再這樣胡亂磕要給她帶來陰影了。”

萬曉珊托腮看向窗外。

今日是難得的晴天,陽光有些刺眼。

江折走在南枝右側,替她擋住了大部分陽光。

萬曉珊眯了眯眼。

江折學長果然隻對她們枝枝貼心呢。

上午的一二節課結束,耿恬恬打了雞血似的,拖著兩人飛快回了寢室。

南枝已經將東西都擺了出來,“喏,你們分吧,有喜歡的就拿,別客氣。”

耿恬恬抱著南枝親了一口臉,“枝枝,能不能給個姬會!”

後者嫌棄地推開她,“別惡心人。”

黎子萌拿起一包餅,問南枝:“對了枝枝,今晚的舞會你參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