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江折的聲音將南枝的思緒拉回,她抬眼,撞入他溫潤的眸底。

她眼簾顫了一下,輕輕搖頭,“隻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有些走神。”

他接過南枝的袋子,是粉色的HelloKitty包裝帶。

南枝窘迫地低下眼,“拿去幹洗店的包裝帶被那家店老板給吞了,我隻好臨時找了上次蛋糕店的袋子。”

那包裝袋還是她很喜歡的國外小眾品牌新出的,八成是老板看它值錢昧下了。

江折溫聲:“無礙,我不介意。”

今天風很大,南枝被刺骨的風吹得臉頰僵硬,她鼻尖泛紅,“江學長,那我先回去了。”

他應了聲好,安靜目送她通過跺腳產熱的方式離開。

南枝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羊羔絨外套,遠看像隻毛絨小兔。

江折微微垂眼,眸中漾過清淺笑意。

他沒有遮掩的就拎著粉色包裝袋上了樓。

路過的學生都詫異地回頭看著他手中的袋子,不少人還拍下了照。

有人將照片上傳了論壇。

【震驚!校草手上出現了Hellokitty包裝袋,疑似戀愛!】

帖子被迅速頂了上來。

【為什麽男生用粉色就要被說戀愛了?難道男生就不能有少女心?】

【可是江折那種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的高嶺之花,怎麽看都不像會有少女心】

【樓上所言極是,所以我合理懷疑是女生送的】

【為什麽一定要說是女生,江折向來不近女色,有沒有可能是男生?】

【你別瞎造謠,上次南枝的事情還不夠你們吸取教訓的?】

提起南枝,評論區瞬間來勁了。

【說起南枝,我今天好像看見她在男生寢室附近了】

【之前南枝和江折的表演技驚四座,大家都說他們般配,不會這回是真的吧?】

【有道理啊,有人見過他倆走在一起】

【確實確實,南枝是這麽久以來,江折身邊的唯一異性了,很難不懷疑她是他的特例】

……

南枝推開寢室門,冷得直呼氣,“我回來了。”

寢室三人目光一致地看向她,臉上滿是八卦。

黎子萌朝她擠眉弄眼,“枝枝,你又上論壇熱搜了。”

南枝不以為意,仰臉看了一眼空調溫度,28度,剛剛好。

“他們又在傳什麽?”

校園論壇有個和微博一樣的功能,熱詞排行,南枝和江折的名字以及組合詞位居搜索前三。

耿恬恬快要壓不住聲音裏的興奮尖叫起來,“都在傳江折戀愛了,對象是你。”

南枝一嗆,“這是從哪得出的結論?”

萬曉珊將圖片給她看,“就是這個包裝袋啊,一般男生哪會用這種娘唧唧的顏色。”

南枝義正詞嚴:“怎麽可以歧視粉色,這個顏色應該無關性別,不能被判定成女性專屬。”

“放在一般人身上可能還合理,但這可是江折誒,”黎子萌掛在南枝身上,戳戳她的臉,“可遇不可求的男神,總是會匯聚不少目光的。”

南枝歎了口氣:“大學生還是太閑了,建議增加寒暑假作業。”

耿恬恬驚恐睜大眼,“報複他們可以,我們可不想寫。”

萬曉珊問:“枝枝要澄清嗎?”

“澄清什麽,玩內娛那套發單身說明?”南枝輕嗤,“他們隻會覺得我在掩飾,清者自清。”

“我看隻有枝枝你一個人這麽覺得,”萬曉珊說到後半句話,聲音小了不少,南枝沒聽清,“另一個人可不清白呐……”

南枝沒理會論壇上的言論,最近一段時間開始重點投入練琴和學習上。

眾多觀望著她和江折是否有親密接觸的人都掃興退場。

她的安詳日子隻過了半個月,就接到了馮麒的電話。

“枝枝,我知道現在打擾你不合時宜,也清楚你對斯年是真的不打算原諒了。他之前賬戶上有多少錢我都知道,也派人查過那個白薇。”

他欲言又止,“聽說她最近這段日子花銷不少,斯年八成沒什麽錢了,可他又不肯和她分開。他這麽久沒聯係我,我擔心他現在的情況。”

馮麒怕她拒絕,又補充:“枝枝,你不用和他有交集,隻要遠遠地看一眼,然後告訴我他的狀況就好。最近你周姨身體越來越差,又一直惦記你和斯年,我總得讓她放心。”

提及周雅,南枝微蹙的眉心鬆開,她答應了:“好。馮叔叔,替我轉告周姨,照顧好身體。”

馮麒如釋重負,“枝枝,謝謝了。”

她看著通話結束的界麵許久,隻覺得淒涼。

馮麒有現在的成就,是當初和周雅白手起家。好不容易過上了富裕的日子,兒子卻是這副叛逆的姿態。

連向來在員工麵前嚴肅的馮麒,為了馮斯年,要向她一個晚輩軟了語氣。

南枝先在論壇上搜索了一下馮斯年和白薇的名字,但他們最近鮮少出現在大眾視野裏,漸漸的沒人關注他們的動向。

白薇依舊會去上課,但總是一個人默默坐在角落,一下課就離開教室。

南枝沒有要跟蹤她的打算,暫時將找馮斯年的任務擱置了。

她報名參加了由京城文化藝術部門舉辦的鋼琴比賽,目的是宣傳地域文化特色。

南枝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請了三天假參加。

舉辦地點離位於市中心的京大很遠,在京城的經濟開發區。

她在附近定了酒店,傍晚下樓準備在便利店買些日常用品。

剛進門,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歡迎光……”

末尾的字戛然而止。

南枝抬眼看向櫃台處穿著工作服裝的馮斯年。

後者表情僵住,下意識就想逃離,可意識到自己還在工作,硬生生收住了腳步。

馮斯年垂在身前的手緊張不安地收緊,不敢看她。

南枝沒有搭話,轉身離開了。

在這裏看見馮斯年,她有些意外。

但她不想在這裏買東西,去了街對麵的超市。

馮斯年從看見南枝的一刻起,難堪和害怕的情緒交錯上湧,一直敲打著他的心髒。

南枝會怎麽想他?

鄙夷,還是嘲笑?

可剛剛看她離開前的表情,毫無波瀾,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馮斯年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