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哥。”
路擇清越叫越順口,也逐漸習慣江司鬱對他的態度。他甚至對江司鬱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不愧是影帝級的演員。
連炒CP都這麽能表現得那麽自然,這才是演員該有的自我修養。路擇清覺得,他有必要多和江司鬱學學。
學學體驗派是怎麽代入角色的。
所以,他是不是應該先忘掉炒CP這件事,把江司鬱也暫時當成他的男朋友?隻有這樣,他才能表現出江司鬱想要的“真實感”。
“你想玩什麽,我陪你。”
這句話很受用,江司鬱彎了彎眼角。
“好呀。”
入園不遠的地方,有穿著玩.偶服的工作人員在給小朋友們發免費的氣球,邊上還擺著各式各樣的可愛發箍,用氣球來招攬生意。
“我們過去看看。”
江司鬱自然地拉起路擇清的手,將他帶到擺著頭飾的桌子前。“你喜歡哪個?”
路擇清看著各種動物耳朵的發箍陷入沉默。
情侶守則第六條:尊重伴侶的愛好。
“你喜歡哪個?”路擇清反問。
江司鬱看了下粉色的兔耳朵和灰色的貓耳朵也陷入了沉思中。
他都很喜歡。
路擇清注意他視線停留,拿起粉色的貓耳,在江司鬱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戴在他的頭上。
江司鬱:“?”
“沒關係,你喜歡就戴。”路擇清一臉認真。
江司鬱:“……”
他要怎麽告訴路擇清,他是喜歡想看路擇清戴。
路擇清給他戴上後,還認真地誇了一句。
“好看的。”
江司鬱:“……”
【哈哈哈哈哈,鬱哥的表情笑死,快截圖】
【清清好可愛哦】
【我鬱哥竟然沒摘,是因為清清幫他戴的嗎?】
【我聞到了什麽?愛情的酸臭味】
【我宣布今天的鬱哥是玉兔下凡】
江司鬱也沒摘下來,又拿了一個貓耳發箍,“我一個人不好意思戴,清清你能不能陪我一起戴?”
路擇清:“。”就是很想拒絕。
“可以嗎?”
江司鬱黝黑的眸子映著路擇清的影子,他也不多說其他,就這麽眼巴巴地看著路擇清。
情侶守則第十條:適當滿足伴侶的小要求。
路擇清小幅度地點了下頭。
江司鬱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真答應啊?”
“嗯。”
“戴著和我逛一天遊樂場?”
“嗯。”
江司鬱幫路擇清戴上貓耳發箍,還抬手捏了一下貓耳朵,毛絨絨的怪可愛。
貓耳清清。
又是被路擇清可愛到的一天。
【臥槽好可愛!舔顏】
【清清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我們清清怎麽可能這麽配合呢】
“給拍照嗎?”
路擇清疑惑,江司鬱拿出手機。“合拍一張。”
“不用吧?”
路擇清並不想留這種照片。
“……那好吧。”
江司鬱原本也沒想強求,但是今天的路擇清也太乖了吧,怎麽事事都順著他?
不知道的還以為昨天贏了賭約的人是他。
“那拍一張。”路擇清說完又補了一句,“隻能拍一張。”
江司鬱唇角微勾,路擇清都這麽說了,他當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好。”
他故作自然地去搭路擇清的肩膀,偷偷去觀察路擇清的反應,見他沒有躲開,這才將虛搭在肩膀上的手落下。
鏡頭裏兩人靠得很近,江司鬱微微偏頭,路擇清的頭發擦過他的側臉,隻有他知道的小曖.昧。
“笑一下嘛,清清。”
路擇清勉強地扯了下嘴角,哢嚓一聲。
江司鬱摁下快門,照片裏兔耳朵和貓耳朵靠近,江司鬱眉眼含著笑意,神色大方,路擇清抿著唇。
也就兩人顏好,換個人也頂不住江司鬱從下往上拍的鏡頭。
“需要發你一張嗎?”
“什麽?”
“咱倆的合照。”
路擇清“……不用。”
“還是發你一張。”
路擇清:“。”
【要不發我一張吧,我也想看】
【發我一張,發我一張】
江司鬱點了發送好友,路擇清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兩下,他也沒去看。
“走吧。”
“嗯。”
江司鬱心情很好,路擇清拿著遊樂場地圖走在最前麵,江司鬱懶洋洋地跟在他身後。
遊樂場裏熙熙攘攘的遊客,但他眼裏隻有走在他前麵的路擇清。
“看到明斐和安然了。”
遊樂園隻有一個入口,卻有很多檢票口,陳明斐他們應該是第一批入園的。
“清清。”喬安然也看見路擇清,朝他揮了揮手,他手裏還抱著一個玩.偶公仔,
“哇,你們倆怎麽偷偷戴情侶發箍。”
“園區入口買的嗎?好可愛。”喬安然對可愛的東西沒有抵抗力,“我怎麽沒看到,清清讓我捏一下。”
喬安然不敢和江司鬱動手動腳,他靠近路擇清,如願以償地捏了下貓耳朵。
“好喜歡。明斐,我們等會也買兩個。”
“我們想去玩這個過山車,你要一起嗎?”喬安然一張嘴就停不下來,“一車可以坐很多人。”
路擇清看向江司鬱,像是在等他的回答。
“我都行。”
路擇清對這些遊樂設施都不太感興趣,但他可以陪江司鬱玩。“有沒有比較想玩的?”
正說著,過山車從他們正上方疾馳而過,聲音忽高忽低,路擇清的注意力被帶著走,看著過山車停在最高處,下一秒直接彈射出去。
“啊啊啊啊啊。”
耳邊全是尖叫聲,路擇清心髒也跟隨坐過山車的遊客一起,忽上忽下。
江司鬱順著路擇清的視線看去,“那就玩這個。”
“走走走,現在人少,排隊很快的。”
喬安然走在最前麵,“明斐你等會坐我旁邊哦。”
“知道了。”
“江老師,擇清哥。”戚南原本在隔壁排隊玩轉轉杯,忽然看見極其惹眼的兩個人。
“好巧啊。”
“明斐哥和安然哥也在呀,那我也和你們一起玩。”
戚南從入園開始就在找江司鬱的身影,魏洋跟在他身後。“我說你怎麽突然走這麽快,原來是大家都在這。”
周杉悶悶不樂地跟在後麵,同幾人打了個招呼後就沒再開口說話。
非周末遊樂場的人不是特比多,排隊排不了特別久,八個人很快就輪上,但因為前麵還有其他遊客,所以想一起坐,就得等下一輪。
“還有兩個位置,你們幾個人?”
喬安然:“八個。”
“那你們坐下一車,有沒有剛好兩位的。”
“有。”
“排在後麵的一對情侶走了上去。”
很快,一輪結束輪到他們。
“我想坐車頭,誰要和我一起。”
“我和你吧。”陳明斐坐在右側,工作人員拿著話筒教他們怎麽係安全帶。
等所有人都坐好後,工作人員又開始交代注意事項,一排排檢查安全帶是否係好。
準備就緒,他朝坐在操作室裏的另一名工作人員比了個“ok”的手勢。
音樂被調到最大聲。
“準備好了嗎?”工作人員的聲音通過話筒傳了出來。
“準備好了。”
遊客們興奮地回應工作人員的問題。
“那我們……遊戲開始。”
江司鬱和路擇清坐在同一排,江司鬱見他眼底流露出些許興趣,他沒有表現的太明顯。
看起來是喜歡的。
江司鬱故意問了一句:“你怕嗎?”
路擇清搖頭,江司鬱壓低腦袋,“我有點怕,你可以牽著我嗎?”
“怕你還上來。”路擇清表情頓時嚴肅起來。
下一秒,過山車緩慢爬坡。
江司鬱一臉無辜,一雙漆黑的眸子看著江司鬱,“坐上來才覺得怕。”
路擇清小聲嘀咕了一句。
“牽手也緩解不了恐懼。”
江司鬱本來就是逗逗他,見路擇清真擔心了,又有點過意不去,正想解釋,路擇清悄悄牽住他的左手。
江司鬱心跳停了一拍。
低頭看向牽著自己的那隻手,手指修長勻稱,江司鬱一點一點收緊手指,手指穿入路擇清的指縫,交握改成十指相扣。
這樣更像是戀人牽手。
江司鬱心跳如鼓,他不確定路擇清會不會鬆手,察覺到相扣的手指僵硬了一瞬。
路擇清沒有任何動作,他此刻正在想的是。
情侶守則第四條:必要時的肢體接觸能增進雙方的感情,比如牽手、擁抱或者接吻。
今天不僅達成兩個守則,還完成牽手成就。
路擇清在心裏又給自己頒一朵小紅花,拿到兩朵,今天也是努力工作的一天!
江司鬱心底暗喜,又有些期盼。
人一旦擁有了達成心願就會想要更多,他不隻想這麽牽著路擇清,還想抱著他,親吻他。
過山車爬到最高處,向下俯衝。
路擇清隻覺得整顆心懸了起來,大腦異常興奮,刺激帶來的緊張讓他不由自主握緊江司鬱的手。
“啊啊啊……”
過山車前排和後排的遊客叫得最大聲,喬安然的嗓子叫啞了,路擇清還聽到有人大喊著。
“放我下去。”
“不玩了不玩了……啊!”
一輪下來,喬安然直接腿軟,但是卻又很興奮。
“太好玩了,好刺激啊。”
“甚至想再來一次。”
“你自己上吧,我們在下麵等你。”
“那我一個人玩多沒意思,接下去去哪裏啊?我們去鬼屋好不好?”
“你不是怕鬼嗎?”鄭錢方問。
“但是好玩呀。”
過山車停穩後,路擇清就鬆開江司鬱的手,聽著其他嘉賓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天,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他們朝著人少的地方走,路上還遇到不少遊客認出了他們,拿起手機拍了照片,還跟了一小段路。
“啊啊啊,是鬱哥和清清。”
“我清清好乖哦,跟在鬱哥的後麵,好可愛,好想偷走。”
開玩笑的一句話,惹來江司鬱的注視,粉絲愣了下,笑了笑正想說點什麽,就見江司鬱忽然牽住路擇清的手。
“我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粉絲們聽見,別說現場的粉絲,直播間的觀眾都想當場尖叫幾聲。
【啊啊啊啊啊啊,我鬱哥出息了,他上手了,他竟然上手了!】
【都上手了,是不是離上.床不遠了】
【不可以,我們清清還小】
【笑死,路擇清確實還小,人還沒滿法定婚齡】
誰也沒有來打擾他們錄節目。
戚南死死地盯著被江司鬱牽著的那隻手,心裏全是氣悶。路擇清可真會裝模作樣,前期裝清高,現在又那麽主動。
走在戚南旁邊的鄭錢方則是一臉羨慕,他也好想牽喬安然的手,但是他……
“看我幹嘛?你不想去鬼屋?”喬安然乍然和他視線相對。
“……不是。”鄭錢方默默收回視線。
路擇清偏過頭,不太想注意手上傳來的餘溫,他有點想收回手。大夏天的牽手多不舒服。
江司鬱不熱嗎?
沒一會,江司鬱就鬆開手,路擇清舒了口氣,沒有刻意去提這件事。一行人走到鬼屋門口。
為了保證遊戲體驗,達到一定人數後,前後得間隔十分鍾,前一批人剛進去,他們要再等上幾分鍾。
“清清,你怕嗎?”
路擇清之前就大方承認過,但不知道為什麽江司鬱在旁邊,他有些不太想承認。
“沒關係,等會你可以牽著我……”陳明斐話還沒說完,江司鬱就替他回絕了。
“不用,我可以牽著他。”
沒等路擇清說什麽,江司鬱一雙漆黑的眸子望著他。
“嗯,是我怕。”
路擇清隻覺耳朵一熱,悄悄後退半步,給自己做了一個心理建設。
是在工作。
五百萬的工作。
一定要好好配合。
他要早日在A市買房。
“可以進去。”
“好,謝謝。”
“我不走前麵。”喬安然後退一大步,站在路擇清的旁邊。
“那我打頭吧。”周杉走在第一個。
江司鬱自然地牽住路擇清的手,朝他莞爾一笑。“清清,你要保護我哦。”
陳明斐正想跟上,戚南往前一步,跟在江司鬱的後麵,魏洋連忙跟上。
喬安然輕哼一聲,拉著陳明斐。
“沒事,我們後麵還有鄭哥。”
鄭錢方輕笑一聲。
“我墊後,放心走吧。”
走進鬼屋,是一條石頭搭起的橋,兩邊是鐵鎖。
橋下隻能看見濃濃的霧,暗紫色的燈光下,有塊石碑上刻著三個字。
——奈何橋。
再往前走,是陰森森地笑聲。
“喝了孟婆湯,前塵往事如煙去。”
“我不喝,我不喝。”
路擇清聽得頭皮發麻,回握住江司鬱的手,喉結一滾,他垂眸不去看兩邊不知道是真人還是假人的NPC。
感受到貼近的溫度,江司鬱唇角微揚,他湊在路擇清的耳邊,小聲道。
“閉眼,我牽著你。”
路擇清下意識閉上眼,很快又反應過來,“你不是也怕嗎?”
“你在我旁邊我就不怕了。”
兩人對話的聲音很小,也分散路擇清心底的緊張,他敏銳地揭穿江司鬱的謊言。
“你不怕。”
江司鬱沒否認,“嗯,不怕。就是找個借口牽你的手。”
“哦。”
“給牽嗎?”
路擇清沒說話,江司鬱指腹摩挲著他的手背,“給不給牽?”
“嗯。”
“沒聽見,再說一遍。”
路擇清不說話,江司鬱又給他順毛,“不給牽我也牽了。“
他的語調微微上揚。
“你說奈何橋上的孟婆湯……會有四果湯那麽好喝嗎?”
路擇清:“……”
想象了一下孟婆在奈何橋旁攬客賣四果湯的畫麵,就很鬼畜,但路擇清的懸著的心慢慢落了下來,好像沒那麽害怕了。
“也可能是酸梅湯。”路擇清勾了勾唇。
“噗。”
周杉今天情緒不太好,可聽見後麵兩人的對話,還是沒忍住笑出來。
“江老師和擇清,咱們尊重下鬼屋的NPC。”
“啊,救救我。”
忽然一隻手抱住戚南的腳,嚇得他汗毛倒立了起來,尖叫了一聲,想往前跑,但他的腿被抱住,他往前一步有點猛。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鬼屋裏就是這樣,隻要有人尖叫,其他人也會跟著慌神,尖叫聲一聲高過一聲。
聽到身後動靜的江司鬱,手快地拉了路擇清一把,直接將人拉近了懷裏,躲開了撞過來的戚南。
路擇清被嚇了一跳,沒意識到兩人現在靠得多麽近,心髒撲通撲通地跳動,還沒從驚嚇中緩過來。
江司鬱實在沒忍住,揉了揉他的柔軟的黑發。
“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昏暗的燈光下也能看見路擇清發白的臉色,他都忘了反應,整個人窩在江司鬱的懷裏,又乖又呆。
貓耳朵的絨毛掃過江司鬱的下巴,還有點癢癢的。
“我們出去吧。”
江司鬱沒有因為抱到路擇清而高興,“從入口出去。”
“不用……”
沒等路擇清說什麽,江司鬱先開口。
“你們玩,我和清清先出去了。”
“啊?”
江司鬱:“我對鬼屋不太感興趣,去外麵等你們,順便買點小吃和飲料。”
本來想再挽留一下的喬安然,“我想吃爆米花和烤腸。”
“好。”
江司鬱答應下來,牽著路擇清的手就往外走。
路擇清沒說話,就這麽被他牽著,“你不玩嗎?”
他感覺江司鬱挺有興趣的。
“不玩,找個地方休息下。”
“好。”
這邊兩人退出了,但直播組還是跟著鬼屋的直播。錄播組的工作人員還是跟在他們倆身後,錄播是會後期剪輯掉,不會什麽都往外播。
江司鬱拉著路擇清,鄭重其事道。
“清清,下次不喜歡的事就直接拒絕。”
“如果我不進去,你也不會進去的對吧?”
路擇清小幅度地點了下頭。
如果江司鬱沒進去,他會像上次在別墅裏看恐怖電影那樣,找個借口回絕他們。
他和喬安然不一樣。
喬安然是獵奇心理重,害怕又愛玩。
路擇清不是,他不太願意去做不喜歡的事。
“不用你遷就我。”江司鬱怕自己沒解釋清楚,“我不想你做不喜歡的事情來遷就我。以後直接和我說,可以嗎?”
路擇清的心跳因這句話微微失控。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隻是從來沒有人這麽對他說過。
“嗯。”
路擇清很輕地應了一聲。
“說好了,要是沒做到……就懲罰你。”
“扣工資嗎?”路擇清眨了眨眼,一臉認真地問。
“當然不是,沒有管理能力的老板才會以克扣工資來威脅員工。”
路擇清輕笑一聲,“知道了,你是很有能力的大老板。我歸你管,保證聽話。”
江司鬱被路擇清撩得心口一熱。
再看路擇清,他完全沒意思自己說得話有多麽撩人,一雙淺色的眼睛亮閃閃地看著他。
江司鬱覺得,要是再讓路擇清這麽看著他,他會忍不住低頭親吻他。、
“走吧,去買東西。”
“喬安然要的烤腸。”
“好。”
“你餓了嗎?”
路擇清搖頭,“你在這等我,我過去買就好。”
“你坐著。”江司鬱直接將路擇清摁在椅子上,“喝可樂還是水?”
“可……”
“喝水吧。”
路擇清:“……”
“可樂糖分太高,少喝一點。”
路擇清低低應了一聲,坐在位置上等他。
“誒,那個是不是路擇清。”
“就是最近上熱搜的那個。”
“真的是他,他好帥啊!好想上去要個合照。”
“在錄製戀綜,沒想到是在遊樂場。”
幾人原來是小聲討論,當中忽然有人大喊了一聲。
“路擇清。”
長得頗為壯實的少年正要衝上去,被同伴拉住了。
“你神經病,幹嘛啊?”
其中一名女生微微蹙眉,“徐辰你幹嘛?人家在錄節目。”
“我。”徐辰的氣勢瞬間落了下來,今天到遊樂場的活動是他組織的,也是他花錢請大家來了,一共好幾千的門票,他心疼死了。
但是為了約到喜歡的女生,隻能把大家一起喊出來。
“我沒幹嘛,我認識他,上去打個招呼。”
“噗。”身邊的兩名少年沒忍住笑了一聲,“你做夢呢吧,你認識他?”
“我真的認識他。”徐辰有點急,“他是我……哥。”
“得了吧,編瞎話也不會編。你哥不姓陳,姓路啊?”
“不騙你們,他原來不叫路擇清。是後來改了名字的。”
幾個人都不信,就連徐辰喜歡的那名女生也不信他。
“吹牛。”
“我沒有吹牛,我家裏有他照片。你們讓開,我喊他,他就會過來了。”
徐辰又喊了一句。
“路擇清。”
路擇清回頭看了一眼,像是一群結伴出來玩的高中生,他沒說話,徐辰有點急了。
“路擇清你敢不理我,我回去就跟我媽說。”
“你多大了還告家長。”幾個女生笑了下,“不是吧,吹牛就吹牛,你還真裝上了。”
“再說了,就你那態度。別說清清,我也不想理你。”
徐辰吃癟,心裏煩悶。
這些人拿了他的票還這麽調侃他,“你們別被路擇清這副樣子給騙了,他在我家的時候才不是這樣。”
“明天我就拿照片給你們看。”
幾位同學壓根沒人當真,認真地討論著。
“偷拍一張應該可以吧?”
“側顏好絕,他真的好帥啊。”
“怎麽沒看到其他明星?”
徐辰笑了一聲。
“肯定是被孤立了唄,路擇清從小就這樣,裝模作樣,以前壓根沒人願意和他玩。你們別不信,他就是我爸媽撿回來的孩子。”
“垃圾桶裏撿的。”
“他是被親生父母丟掉的,要不是我們家好心收養他,他早就在垃圾桶餓死了。”
“徐辰,你不要太過分,越編越離譜。”
“我沒有編,你們為什麽不信我。路擇清根本就和你們想象的不一樣,他從小到大,吃我家的住我家的,會賺錢了就拍拍屁.股走人,就是個白眼狼。”
“徐辰,路擇清是我的愛豆,你要這麽汙蔑他,我也不想和你多說話。門票的錢我會還你,佳佳她們倆的我錢我也一並還你。”
女生很生氣地走開,和她一起兩個朋友忙也追了上去。
“徐辰,你和她們女生計較幹什麽?好好的追人機會不把握,你和路擇清過不去幹嘛?”
“不是,路擇清他真的是……”
“你家撿來的。”
“行行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們去哄哄?”
“走吧。”
“你們兩個……”看著離去的兩個男同學,徐辰氣得摔掉手裏的飲料。
“小同學。”
徐辰回頭看見一個戴著墨鏡,手裏還拿著照相機的奇怪男人,他警惕地看著男人,“幹什麽?”
“別緊張,我不是壞人。”
徐辰眉頭擰得更緊,男人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卻被他躲開了。
“我想和你談個交易。”
“奇奇怪怪,我沒東西和你交易。”
“怎麽沒有,你剛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吧?”
徐辰愣了一下,終於有人相信他說的了?
“你信我?”
“當然。你一看就不是說謊的人,我給你一千塊,你把路擇清有關的事都告訴,行不行?”
“你說他是你哥,你們倆關係不好吧。”
徐辰不說話,男人繼續誘騙他。
“這樣,我給你兩千。”
“你剛不是把小女同學惹生氣,買點禮物哄哄?”
徐辰心動,他給大家買門票的錢是騙他爸媽要參加夏令營才拿到的,他手裏的錢也不多,如果真能拿到兩千……
“太少了。”
“最多三千,再多我可就走了。”
“三千,成交。”徐辰飛快地答應下來。
狗仔心裏竊喜,誰能想到三千塊能買一個驚天大料,真是賺死了。回去報給公司的時候,開個小幾萬的價,剩下的錢不都到他口袋裏了?
他壓下心底的欣喜,神色嚴肅。
“行,不能撒謊,不然一毛錢不給。”
“不會,你想知道什麽,直接問。”徐辰忽然又問,“你不會騙我吧?我說完就跑?”
這麽一想,徐辰又警惕起來。
“騙你做什麽,有微信嗎?我直接轉給你。”
徐辰眼睛一亮,立刻打開收款碼,聽到到賬的提示音,頓時高興起來。
“路擇清是你的哥哥?你有證據嗎?”
“當然啊,他是我爸媽撿來的。長大後自己偷摸著把戶口給遷了出去,我媽說他是白眼狼,賺了錢也不往家裏寄。”
“還有呢?”狗仔將徐辰的話都錄了下來。
徐辰想了想。
“他以前不叫路擇清,上大學後他就和家裏斷了聯係,怎麽都聯係不上,還偷偷遷戶口。路擇清從小就孤僻,沒什麽朋友,我以前就沒見過他和誰走得比較近,老師同學都討厭他。”
“他現在當了大明星了,看不起我們。真是白眼狼。”
“對了,他成績特別差,也就考了一所普通大學。”
狗仔原本是想隨便問幾句,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小同學,你要是能拿到路擇清小時候在你們家住過的證據,或者讓你父母出麵承認路擇清不履行贍養義務,我還可以給你更多的錢。”
“真的,咱倆加個微信吧?你要是有更多爆料,我給你的錢越多。”
“如果你爸媽也願意出麵曝光,我還可以給你們更多的錢。”
*
“嘶。”
一罐冰可樂貼在路擇清的臉頰上,突如其來的涼意惹得路擇清下意識偏頭躲開。
江司鬱提著一個大袋子,裏麵裝滿了零食和飲料,還買了街邊的小吃,喬安然要的烤腸和爆米花都有。
“可樂給我的?”路擇清淺色的眸子微亮,剛才江司鬱還讓他不許喝可樂,怎麽又給他買了。
“沒不讓你喝,讓你少喝一點。”
路擇清的嘴角揚起,“謝謝鬱哥。”
“這麽好哄啊。”江司鬱笑了一聲,“章魚小丸子吃嗎?”
路擇清點頭,他喜歡吃章魚小丸子,他雖然沒有不喜歡的食物,但即便是喜歡的食物,他也不會特意去買。
除了可樂。
快樂肥宅水,大概沒有人能抵抗住它的誘.惑。
“沒加沙拉。”
路擇清打開盒子,滿滿的木魚花和海苔碎,“你不吃沙拉,老板給你多放了點照燒醬。”
原來是老板放的。
路擇清不吃沙拉醬,每次吃章魚小丸子的時候,都會讓老板把照燒醬多放一些。
路擇清用竹簽叉起一個小丸子,怕海苔碎和木魚花掉在地上,他單手托著,送到江司鬱的唇邊。
“辛苦了,獎勵你先吃一個。”
江司鬱被他逗樂,張口咬了一口。
路擇清也給自己叉了一顆,味道還行,不過他還吃過更好吃的。
“鬱哥,你也不吃沙拉醬嗎?”
江司鬱做三明治的時候也不放沙拉,不管是路擇清吃的那份,還是他自己吃的那份。
“嗯,不吃。”
路擇清彎了彎眼角,“我也不吃沙拉。”
不知道為什麽,他莫名地有種找到同好的快樂。
路擇清低頭吃著小丸子,江司鬱幫他擰開可樂,陽光被遮陽傘擋住,落下的光輝打在地上。
兩人就像躲在一片小天地裏,享受著獨有的悠閑時光。
江司鬱眉眼柔和,微笑地看著路擇清,他還記得路擇清一頭柔軟的黑發,和他這個人一樣柔軟。
忍不住想摸一摸。
這麽想,江司鬱也就這麽做了。
路擇清仰起頭,不解地看向江司鬱。
“怎麽了?”
“沒什麽,你頭發上有片樹葉。”
路擇清仰頭,他坐在太陽傘下,哪裏來的樹葉?
“嗯,騙你的。”
“就是很想摸摸你的頭發。”
路擇清自己揉了揉頭發,疑惑地看著江司鬱。
“有什麽好摸的。”
“寶貝兒,你怎麽這麽可愛。”江司鬱這句話是脫口而出,沒忍住就這麽叫了。
“你頭發很軟,摸起來很舒服。”
“我也能摸摸你的頭發嗎?”
江司鬱沒有躲,路擇清也揉了一把江司鬱的頭發,還順帶捏下兔耳朵。
軟乎乎的。
是很可愛。
怪不得江司鬱喜歡。
“怎麽樣?”江司鬱問。
路擇清很認真地評價:“嗯,你的頭發也很軟,不用羨慕我。”
江司鬱:“……”
他那是羨慕嗎?
路擇清是怎麽做到撩人不自知,還直得那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