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擇清早上起來的時候,胸口悶悶的,有點難受。這是他第一次清晰地記住夢中的情景。
他坐在**發了會呆。
直到房間門被敲響,路擇清才掀開被子,起身下床。
“早。”
“早。”
路擇清頂著一頭淩亂的頭發,睫毛還有點濕意,他揉了揉眼睛,側身讓江司鬱進來。
“以後沒睡醒別隨便給人開門。”
路擇清:“?”
路擇清的睡衣是寬鬆的大T和五分褲,剛從**起來,也沒來得及照鏡子,過大的領口露出精致的鎖骨,流暢線條延至肩胛沒入衣服裏。
“去洗漱,我帶了早餐。”
“哦。”
路擇清轉身進了浴室,幾分鍾後還是穿著那套睡衣走了出來。
“買了什麽?”
“麻球、糯米包、鍋貼……餛飩。”江司鬱是去住集市上的早餐鋪子買的,這裏延續了早茶文化,早餐很豐盛。
路擇清打開了袋子,其中一個袋子裏裝著鮮綠色的青團和一袋熱乎乎的糖炒栗子。
“我喜歡吃栗子。”
路擇清剝開一顆,香甜鬆軟的栗子入口,眼睛倏然亮起。
江司鬱見他喜歡,將整袋栗子推給他,“沒人跟你搶,先喝點熱茶。”
早茶也是當地的特色,紅茶衝泡,茶香撲鼻,入口清甜。
“謝謝江老師,一大早就來送早餐。”
“看看你手。”
路擇清抬起手臂,外側的創麵比較大,傷口淺的地方已經結痂,中間那塊的血痕比較深,可能得四五天才能結痂。
隻要傷口不裂開,應該是不會疼。
“睡前上藥了嗎?”
“上了。”
路擇清昨晚草草洗了個澡,江司鬱發了微信給他,催促他用藥。
“等會吃完再噴一次。”
“知道。”
兩人吃完早餐,江司鬱提議去外麵逛逛。
“好,我換身衣服。”
路擇清從衣櫃裏拿出一套衣服,他看了眼江司鬱,有點猶豫是直接換還是進浴室裏換。
他們都是男生好像沒什麽需要避嫌,但是吧……沒等路擇清多猶豫,江司鬱已經轉身去收拾桌桌。
路擇清飛速脫掉上衣,將T恤往身上一套。見江司鬱還沒回頭,他又飛快地脫下褲子。
——咚地一聲。
江司鬱把餐盒丟進垃圾桶,突然的聲音嚇得路擇清一激靈,他回過頭。
四目相對。
路擇清的褲子提到一半。
江司鬱看見白皙的大.腿,以及被T恤蓋住卻還是露出了明顯弧形的……翹臀。
路擇清:“……”
見江司鬱的視線沒有挪開的意思,他又點羞惱。
“江老師,看夠了嗎?”
江司鬱:“抱歉。”
江司鬱背過身解釋。
“我不知道你在房間裏換衣服。”
路擇清:“……”
“也不是故意看你的……屁.股。”
路擇清:“……”
“你生氣了?”江司鬱等他走過來,小聲地問了一句。
“我真的不是故意。”
“要不……”
“沒生氣。”
路擇清生怕江司鬱下一句話會說出:我讓你看回來。
小插曲過去,兩人還是照計劃出門。
推開門就看見從門前經過的戚擇禹。
三人同時頓住。
戚擇禹:“!!!”
他看到了什麽?
江司鬱這個狗男人從七七的房間裏出來的!!?
戚擇禹在這走了好幾趟,主要是想要七七裝偶遇,結果……
艸了!
他的語氣不太好。
“你怎麽在這?”
江司鬱愣了下,“戚總,真巧。”
戚擇禹冷著了一張臉。
“江大少爺怎麽會在……別人的房間裏。”
路擇清對兩人認識並不意外,江家和戚家就算沒有生意往來,應該也是見過的。
他聰明地沒有加入對話,戚擇禹看起來脾氣不太好,每次見到他都是冷著一張臉。
江司鬱本想禮貌地打個招呼,聽到戚擇禹質問。
他第一反應是,戚擇禹怎麽知道這不是他的房間?明明他和路擇清是一起出來的。
江司鬱的視線在路擇清身上停了半秒,又落到麵色冷得能掉冰渣的戚擇禹身上。
也不知道戚擇禹出現在這,是真巧合還是故意的。
“戚總怎麽知道這不是我的房間?”
江司鬱將問題拋了回去。
戚擇禹沉默一秒。
“昨天恰巧看見你進了另一個房間。”
“這麽巧嗎?”
路擇清站在一旁,不想被這個詭異的氣氛波及。
江司鬱笑了笑,“既然戚總看到了,我也沒什麽好遮掩。”
“清清是我男朋友,我從他房間裏出來,好像沒什麽問題。”
戚擇禹:“!”
他在胡說八道。
說好的是炒CP。
詭計多端的gay,一定是借著炒CP來接近七七。
“是嗎?怪不得江大少爺能拿影帝獎,連逢場作戲都那麽認真。”
“戚總誤會了,我和清清是兩情相悅。”
江司鬱勾了勾路擇清的手,順勢牽住,還故意舉起來,生怕戚擇禹看不見。
戚擇禹的忍住在這動手的衝動,強壓著怒氣,硬擠出一抹笑意。
“江大少爺這麽優秀的人,情史應該不少吧。看得出來,你對每一任都很‘認真’,分手的時候應該也挺麻煩吧。畢竟每一任都會以為自己才是被‘偏愛’的。”
路擇清倒是品出來了,戚擇禹這話是說給他聽的,這是在嘲諷他並不是被“偏愛”的那一位?
戚擇禹對他成見這麽深?
路擇清不太理解。
不就是在山上意外撞了戚擇禹一下,怎麽還這麽記仇的。
“戚總,優秀不代表前任多,我長這麽大,就談過清清這一個對象。”
戚擇禹好氣。
江司鬱不愧是混娛樂圈,花言巧語,太狡詐了。
“是隻公開過這一個吧?”
路擇清:“……”
戚擇禹好像不是針對他,是在針對江司鬱。那就更不行了,江司鬱是他金主。
協議裏提過在必要的時候,他要配合甲方江司鬱……讓外界認可他們倆的關係。
“戚先生。”
“不管鬱哥談過幾段戀愛,和誰談戀愛,應該都和戚先生無關。”
戚擇禹:“???”他喊誰哥?
江司鬱唇角微微勾起,“確實,戚總好像過分關注我的私生活。”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和清清就不繼續打擾戚總。”江司鬱沒有乘勝追擊,他隻想快速地解決掉這個麻煩,和路擇清去約會。
“再見。”
江司鬱拉著路擇清的手,從戚擇禹身邊繞過,路擇清乖乖地讓他牽著。
戚擇禹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隻覺得一肚子火氣沒地方發。
他就知道這個姓江的對七七圖謀不軌!
戚擇禹倒是想跟,又怕惹七七不高興,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擇禹,你一大早跑哪去了?”
路念初站在戚擇禹房門前。
“我和你爸爸商量過,等這期綜藝錄製結束,我們再找七七好好談談。現在你爸公司有點事要急著回去。你奶奶明天要去醫院複診,我也得陪著去。”
“你要和我們一起走嗎?”
戚擇禹哪裏還放心離開。
“不走。”
“我都好幾個月沒休息,正好也在這休一周,明天我讓助理幫我把電腦和文件帶過來,我可以在這辦公。”
路念初:“……”
“擇禹啊,雖然你和七七的相遇可能有點誤會。但是七七不會和你計較這麽多,倒也不用這麽……”路念初斟酌了下用詞。
“死皮賴臉。”
戚擇禹:“……”
“我沒有要跟著七七,就是在這休假。這空氣好,也是爺爺的故居,我就在這。你和爸有事就趕緊走吧。”
路念初沉默片刻,見戚擇禹態度堅定也不再勸他。
“行吧,還有一件事。”
“微博上說七七和原來的經紀公司打官司,公司壓榨藝人還拖欠片酬。你給七七找個靠譜點的律師,我看他們都說這個公司有個很厲害的律師團,好幾個原告藝人最後都敗訴。”
戚擇禹昨晚就想到這件事,也已經聯係了公司法務部的員工,今天得到的回複是:
路擇清找的律師已經換過一次了。
那名律師在業界也頗有名氣,最擅長合同和勞動糾紛的官司。七七手上有證據,勝算很大。
“已經換過了。”戚擇禹實話實說。
“七七自己換的嗎?”
“不是。可能是姓江的幫了忙。”戚擇禹能想到的人就是他,且最有可能幫七七的人,就是江司鬱。
盡管江司鬱對七七圖謀不軌,但這件事上,他確實幫到了七七。
“別這麽不禮貌。小江那孩子看著就不錯,還幫了我們七七,我們也要好好感謝人家。”
“嗬。”
路念初瞪他一眼,“別陰陽怪氣的。”
“七七簽約的新公司是江司鬱的工作室。”
路念初沒聽出戚擇禹的言外之意。
“那挺好,小江這孩子長得帥又有能力,演技好,還會照顧人。七七在他們公司我也放心。”
戚擇禹冷笑一聲。
就在剛才這位長得帥又有能力,演技好,還會照顧人的小江,當著他的麵,牽著七七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戚擇禹越想越糟心。
在他眼皮底下,江司鬱都這麽明目張膽,他要是走了,七七不會被拐跑了?
“媽,你有事就先回去吧。我突然想……很想出去逛逛,就不請你進屋了,幫我和爸說一聲。”
路念初:“……”
*
早上九點多,節目組沒找人,打電話讓大家到酒店門口集合。
路擇清和江司鬱回到酒店時,昨天沒來的陳明斐已經到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陳明斐好像瘦了些。
休息了一周,路擇清被江司鬱帶著吃吃喝喝,倒是重了一斤。陳明斐一個閑散富二代,如果沒什麽事,怎麽會無緣無故瘦了?
打了個招呼,趁著直播沒開始,路擇清問了一嘴。
“明斐,你是不是瘦了?”
陳明斐笑了笑,“不知道,很明顯嗎?”
“確實有點,下巴尖了。”周杉站了過來,仔細地打量了幾眼。
“你又不胖,別減肥。太瘦不健康。”
“沒有,家裏出了點事,最近比較忙。”
路擇清其實也猜到了。
上周關於他的黑料出來,喬安然忙著錄新歌沒看見,後來也特意問了幾句需不需要幫忙。
期間兩人微信聯係過,但陳明斐好像不知道網上的事。
路擇清隻以為他沒上微博,沒關注這件事。昨天陳明斐又耽誤了一天,路擇清猜估計是有點事。
“也不是什麽大事。”陳明斐笑了笑,不想把話題聊得太沉重。“娛樂圈沒混好,要回家繼承家業了。”
“你、你要退圈了?”喬安然震驚。
“為什麽?你爸不要你弟繼承家業了?”
“他還在上學,公司出了點危機,我爸又住院了,公司暫時由幾個高層接管,但我爸想讓我盡早接手。”
就算陳明斐不受寵,那也是陳家的人,比起外人,陳明斐目前是唯一一個能接手公司,且被他爸信任的人。
“那……不會等你弟畢業了,你爸就讓你把實權交給你弟吧?那不都是為你弟做嫁衣?”
喬安然是家裏最小的孩子,不想吃苦也不想繼承家業,除了零花錢,還有股份和分紅,夠他揮霍好幾輩子。
他也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吃喝玩樂和寫歌就是他的全部。
但豪門間的彎彎繞繞他還是知道的,有些親兄弟都爭來鬥去,何況同父異母。
“挺聰明的,我還以為你什麽都不懂。”
陳明斐掐了喬安然的臉蛋,軟乎乎的,手感不錯。
喬安然還在替他生氣。
“太過分了。你不要去公司,你來我家住,我一個人住,可自由了。你也可以繼續在娛樂圈,幹嘛要替你爸收拾爛攤子。”
“謝謝小喬寶貝。不用了,我有別的打算。”
陳明斐從小到大不爭不搶,在家和個透明人似的,也就生活費到的準時,還是銀行自動轉賬。就連生日,各大銀行或者商家都會送上祝福。隻有他的父母,全然不記得。
從前他覺得不要給父母添麻煩,現在陳明斐早就明白,不爭不搶什麽也得不到,更不會被多看一眼。
父母真有那麽點在意他,就不會隻是每月打點零花錢,他連公司股份都沒有,家裏沒有任何東西屬於他。
父母離異也不是他的錯,他也是父親的孩子,憑什麽總要讓給同父異母的弟弟。
既然是他父親親手交到他手上的,當然是……
欣然接受。
不然怎麽對得起他父親這般的信任。
陳明斐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他看向路擇清。
“抱歉!昨天才聽說你的事。”
“沒關係,都解決了。”路擇清看出陳明斐不想多提,也就沒多問。“下期綜藝還錄嗎?”
“當然,有始有終嘛。”
一旁的魏洋對此嗤之以鼻。
認識陳明斐那麽久,他也不知道陳明斐家庭情況。
他猜過陳明斐的家境或許還可以,還以為是隨意揮霍的富二代,原來是不被家裏人待見,幸好他當初沒選擇陳明斐。
和戚南比起來,陳明斐提鞋都不配。
魏洋將注意力轉到戚南身上,發現他精神不太好。“戚南,你昨晚沒睡好嗎?”
戚南搖頭,“沒事。”
“還是哪裏不舒服啊?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戚南垂著眼睫,不太想應付魏洋,隻覺得他有點煩。昨晚篝火晚會結束,他去找了父母。
和以前見麵不同,路念初沒有像前兩次那樣噓寒問暖,父母的反應說不上冷淡,戚南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當問他們為什麽來這的時候。
路念初的回答是:“想要修建改造,過來看看。”
戚南不確定是不是這樣,但他們沒必要騙他。平日他關心路念初的時候,她都會很高興,昨天卻說有點累了要早點休息。
沒說幾句就結束了對話。
戚南隻好兀自離開,早上他再去找人,卻聽說已經離開了。
他很不喜歡這種失控的局麵。
“好了好了,都打起精神。”秦延川拍了拍手,“要開直播了。”
【今天直播間開得有點晚】
【譴責節目組】
【誇誇清清的盛世美顏,貼貼】
【明斐回來了!!三隻寶貝又能湊在一起玩了,好耶】
“今天我們有兩個遊玩項目,第一個是穿越叢林,山地越野車比賽。”
一行人跟著節目組來到了山地越野車俱樂部。
工作人員先帶他們挑選了衣服和護腕、護膝,出於安全考慮,即使是四輪的山地越野,也要求要帶上頭盔和護目鏡,因為走得是泥地,也防止泥沙濺到眼睛或者口鼻。
“我們有三條路線可供選擇。第一條穿越叢林,15公裏。第二條是山地飛車,15公裏。第三條是兩條路線的結合,一共30公裏。”
“既然要玩就玩刺激一點,我們選第三條。”嘉賓們達成一致意見,選擇一二條結合的路線。
“路線較長,那就兩人一輛車,輪流開吧。”
藍方嘉賓穿了藍色防護裝備,紅方嘉賓穿的是紅色。
秦延川“嘿嘿”一笑,手裏那了幾張撲克牌。
“又到了我們隨機對象的環節。”
【漏!我拒絕,不許把我清清和鬱哥分開!!】
【啊,秦導,這是戀綜啊!!!我們要看貼貼,不要隨機!】
【求求了,我願意用我前男友的幸福來祈願,一定要讓鬱哥和清清一組】
【其實你們不覺得鬱哥和清清不同組更刺激嗎】
【嘻嘻,+1】
“都來抽牌,我手上有兩張A、J、Q和K,抽到相同牌的就組成一對。”
“藍方嘉賓先來吧。”秦導放了四張不同的牌麵。
幾人互看了一眼,見沒人主動。周杉抽了一張,翻過來是紅桃Q。
接著輪到魏洋,他抽了一張紅桃J。
江司鬱抽了一張紅桃K。
最後,是鄭錢方,他抽到的是紅桃A。
“輪到紅方嘉賓。”
這種靠運氣的,路擇清沒法努力,他隨手抽了一張牌。
迄今為止,他還沒和其他嘉賓組隊過,每次都是江司鬱,不知道這次會抽到誰。
彈幕比嘉賓們還緊張。
【清清怎麽也學會賣關子了,快讓我康康】
【清清看了江老師一眼,是抽到K了嗎?】
路擇清沒有揭曉,等其他嘉賓都抽完了,秦導才讓他們按順序出牌。
陳明斐打開手心,牌麵上掛著黑桃J。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會暗暗慶幸,現在……晦氣。
接著是喬安然,他抽到的是A。
【喬喬和小鄭同學喜結連理,鼓掌】
【新婚快樂!】
輪到了戚南,因為昨天的事,他今早還有點不在狀態。也無所謂自己抽到了什麽,連看都沒看。鏡頭掃過來,他才打起精神,翻開了牌麵。
黑桃K。
戚南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呆愣半秒後,驚喜地看向了江司鬱。
路擇清的牌沒有懸念,黑桃Q。
他和周杉一組。
江司鬱麵上不太開心,30公裏的路線,這麽適合……情侶貼貼的遊戲項目。
清清竟然和周杉組隊。
不知道是他多想,還是他醋勁大。他總覺得周杉對清清的態度越來越值得琢磨。
知道清清喜歡青梅酒,這期節目上就特意帶來了,還要清清的地址,要給清清寄酒,雖然節目組的每個嘉賓都有份。
但江司鬱還是不高興。
周杉怎麽不圍著戚南轉了。
還有昨天,清清手臂擦傷,也是周杉要去給清清拿藥包!
分組結束,江司鬱興致缺缺,隨便選了一輛車。
還沒坐上,他就先對戚南說。
“不要抱我,也不要離我太近。”
戚南:“……”
“可是我坐在後座,如果車速很快,我不拉著江老師會坐不穩。”
“你可以拉著車的護欄,左右兩邊都有。”江司鬱麵無表情地說完,又把從工作人員拿借到的坐墊遞給了他。
戚南有點驚喜,是怕他坐著不舒服嗎?
“放在中間,阻斷不必要的接觸。”
戚南:“…………”
【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
【救命,怎麽這麽好笑啊】
另一邊,周杉和路擇清謙讓的有些過分了。
“你想開車還是坐後座?”
“都可以。”路擇清不太在意,“反正輪流的。”
“你會開嗎?”周杉問他。
“沒開過,我覺得應該不難。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全程讓你開。”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周杉笑了笑,解釋。
“我是說,你要是不會,我可以教你。”
江司鬱視線幽幽地飄了過來,“山地越野很容易上手,新手也能開。”
他說著,順勢走了過來。
“和騎摩托車差不多,這是油門,方向就不用教了。你騎過騎行車,這個四個輪,比自行車穩,控製好速度就行。”
“要不然我帶你玩一趟?”
“江老師,你在幹什麽?”秦延川默默地站在兩人的身後。“你的隊友在那邊,請不要來騷擾別人的隊友。”
“這是比賽。”
【哈哈哈哈哈,秦導才是嘉賓們談戀愛的最大阻礙吧】
【我快被周杉茫然的表情笑死了】
【周杉:我不應該這裏,我應該在車底】
【看見某綠茶被冷待,我就開心了】
【有些人自己白蓮還看誰都像綠茶】
江司鬱還是興致缺缺。
“按照到達的順序,可以優先選擇明天想約會的嘉賓。明天去情侶必打卡的遊玩項目”
江司鬱頓時興致盎然。
“開始了嗎?”
秦延川:“……我還沒說規則。”
“先說好,我們這又是山路,又是泥地和溪池。不要盲目追求速度,一定要注意安全,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雖然是比賽,但還是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還有個問題。”
“……被選擇的人可以拒絕嗎?”陳明斐問。
“可以。”
“隻是給你優先選擇權,如果被拒絕……那就不是節目組的問題。畢竟,節目組給過機會的。”
“懂了,開始吧。”
導演手裏的旗幟剛揮起來,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江司鬱第一個衝了出去。
幾位嘉賓:“……”
好像有什麽東西嗖一下就飛了出去。
剛開始走得是平地,速度快也沒關係,沒多久遇到第一個彎道。
江司鬱速度慢了下來,倒不是開不過去,而是想到開車的是路擇清,不確定他能不能跟上。
他的刻意減速,沒一會就看見路擇清遙遙領先,朝他飛馳而來。
江司鬱早就知道路擇清會喜歡這個。
路擇清不進鬼屋,不看恐怖片,但除了這兩點之外,隻有沾點刺激的,他都喜歡。
就像上次坐過山車,路擇清嘴上不說,江司鬱感覺得出來,他是喜歡玩的。
過了彎道就是坡道,有點抖,不適合開太快。
路擇清跟在江司鬱身後,兩人都是均速前進。過了陡坡,就是幹淨的溪池,輪子壓過小溪,濺起大片水花。
涼快。
周杉舒舒服服地坐在後座,偶爾回頭嘲笑一下後麵還沒跟上來的兩人。
“你要是喜歡你就開,我懶得動。”
“好。”路擇清沒和他客氣。
接著是叢林的路線,原本兩三輛車能通行的路,隻能過一輛,這個地方路擇清沒法超車,照例跟在江司鬱的後麵。
“跟得這麽緊。”
江司鬱回頭調侃了他一句。
路擇清揚眉,“別得意啊江老師,下條路就超過你。”
“是嗎?”
江司鬱加快速度,路擇清緊隨其後。
【家人們,那種刺激的感覺又回來了】
【我愛競賽,好喜歡看鬱哥和清清比賽,哈哈哈哈哈】
【上次爬山清清贏了,賭一把這次誰贏啊?】
【江老師暫時領先】
【清清找不到超車的地方,不知道前麵有沒有大路】
路擇清準備在下一個彎道時超車,但江司鬱發現,他也加快車速。
這個時候超車,不太安全,路擇清暫時放棄,尋找下一個機會。
很快機會來了,道路變得寬敞。
路擇清加了油門,一路飛馳,泥濘四濺,周杉坐在後座被顛傻了。
說話的聲音都因為經過泥路,一顫一顫。
“咱、們、不、用、這、麽、拚、吧。”
“就、算、江、老、師、贏、了。”
“他、肯、定、也、是、選、你、的、呀~”
路擇清:“……”
【哈哈哈哈,周杉:我好苦。】
【周杉能不能不說話,一開口那顫音就戳中我的笑點。】
“不一樣。”
過了泥路,周杉鬆了口氣,他問。
“哪裏不一樣?”
“他贏了,是他選我。“
“我贏了,就是我選他。”
周杉:“……”請問,不一樣在哪裏?
穿過大平路。
兩人再一次狹路相逢,同時開到了一條變窄的小道上,穿過這條小道就是終點。
這條小道隻能過一輛車。
兩人車頭挨得很近,誰也沒有要讓行的意思。可都不讓的話,誰都過不去。
江司鬱看了路擇清一眼,正想逗他一句,卻見路擇清摘下了護目鏡。
那雙澄澈的眸子望向他,漂亮的眼睫眨了眨,特別勾人。
路擇清放軟了語調,揚起的尾音像在撒嬌,一下撓在江司鬱的心底。
“江老師,你讓讓我嘛。”
作者有話要說:清清:又是努力打工的一天(共勉.jpg
哥哥開著越野摩托飛馳而來,然後迷失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