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擇清抽回手,轉頭去看扒著陳明斐不放的喬安然。

喬安然連腳都懸空了,整個掛在陳明斐身上,眯著眼又忍不住偷看。眼看到了過了橋立刻跳下來,朝著路擇清撲去。

“清清。”

“你怎麽走那麽快。”

“攀岩你不怕,你怕這個?”路擇清沒想到他能怕成這樣。

“不一樣,不一樣。”

“攀岩我係了安全繩索,我自己也會抓住,這個玻璃橋好沒安全感。感覺踩在棉花上似的,整個人都飄著。”

路擇清無情地嘲笑他。

“等會還得往回走。”

喬安然:“……我都說我不過來,秦導非要我過來。”

喬安然扒著陳明斐不放,“不管,等會明斐背我過去。”

“你讓小鄭背你呀,他力氣大。”周杉拍了鄭錢方的肩膀,對他的被動感到很失望。

“人明斐剛把你背過來,還得把你背回去,多累人。”

“小鄭,大男生別那麽扭捏。”

“你學學人家江老師。”

“要不江老師開個班吧,我們肯定好好學。”周杉嘿嘿一笑。“我才知道原來江老師私底下這麽會撩。”

江司鬱一臉謙虛。

“沒有。”

“怎麽沒有,手都牽上了,這還不會撩?”

江司鬱看向路擇清,“當事人沒被撩到,就不算。”

幾人的注意力又落到路擇清的身上。

“擇清和江老師搭檔這麽久,沒有一點點心動嗎?”

“心動可以解釋為,神經末梢興奮、呼吸急促或者心律失常。”路擇清一臉認真。

“過於興奮、激動或者緊張等也會導致心動過速。安然過玻璃橋的時候也會心跳加速,他會對玻璃橋心動嗎?”

喬安然:“……”

其他人:“……”

【救命,我繃不住了】

【路擇清是什麽毀氣氛小能手】

【他為什麽有時候那麽會,有時候有那麽木!!啊!急死我了】

江司鬱悶笑一聲。

路擇清不管說什麽,他都不是很意外,但這個科普他真的忍不住。

路擇清疑惑地看向他,不明白江司鬱笑什麽。

“路老師。”

“喬安然有沒有對玻璃橋心動我不知道,但你沒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是不是代表,和我一起的時候也有過興奮、激動或者緊張的情緒?”

“也就是……你會因為我而心動。”

路擇清:“。”

其他人:“!!!”

“我去!!!江老師你為什麽不去拍愛情片,太會撩了。”

“開班吧,我已經說膩了。”

“世界上有一個人單身都是江老師不開班的錯。”

“江老師責任重大。”

【啊啊啊啊啊啊,果然還得我鬱哥】

【這個反問我是服氣的】

【清清請正視自己的內心!】

【江老師開個班,真的太會了,救救】

【清清這都不心動!!?】

路擇清頓住了。

他沒想到江司鬱的角度這麽刁鑽,他偏過頭沒去回答這個問題,發梢沒遮住的耳根微微泛紅。

玻璃橋盡頭是粉色的石頭海,有種進入夢幻世界的感覺。

“這也太粉.嫩了吧?”

岩壁上還刻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好多情侶會站在岩壁前拍照留念,人有點多,他們沒去湊熱鬧。轉悠了一圈,又原路返回。

最崩潰的是喬安然。

“我千辛萬苦過來一躺,是為了看這個塊石頭嗎?”

“哈哈哈,來都來了。”

喬安然一臉悲憤。

“早知道我就不過來了。”

鄭錢方被周杉推了一把,才磨磨蹭蹭地走到喬安然身邊。

“要我……牽你過去嗎?”

“不、不用。”

喬安然下意識轉頭去找陳明斐,卻見陳明斐和路擇清走在最後麵,不知道在說什麽悄悄話。

“你們倆背著我說什麽?”

陳明斐眨了眨眼,“閑聊幾句。”

喬安然勾住陳明斐的手臂,“你別打擾人家談情說愛。”

“江老師,你倒是再主動點,我們都給你讓位了。”

路擇清幹淨利落地揭穿他。

“是你想讓明斐背你過去吧。”

“嘻嘻。”喬安然笑了笑,衝著陳明斐撒嬌。“明斐你最好了。”

回去的路上,江司鬱沒去逗路擇清,兩人並肩走著,誰也沒有主動開口說話。路擇清垂眸,看著玻璃橋下的溪流好碎石,安靜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下一個景區。

是個情侶許願池。

清澈的池底有好多硬幣,水池中間小噴泉,幾對情侶正站在許願池前,往小噴泉上扔硬幣。

隔壁還有個買東西可換硬幣的便利店。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拿出幾枚硬幣。

“許願池的故事都聽過吧?”

“情侶同時向許願池裏投硬幣,象征著永恒的愛情。”

路擇清對投擲硬幣沒什麽興趣,喬安然已經先投上了,水池中間有個小噴泉池,上麵也鋪了一層硬幣。

“投水池裏不算,要投噴泉上麵。”

喬安然嚐試失敗後,又激起了好勝心。

“擇清,你不試試?”

“不。”

噴泉底座有一圈凹槽,一整圈都投滿了硬幣。再投進去隻會被彈開,路擇清覺得試不試結果都一樣。

江司鬱找喬安然要了一枚硬幣。

“清清,打個賭,我要是能投進去呢?”

路擇清看了一眼,技巧是用不上,除非運氣好。

“你好像很喜歡打賭。”

江司鬱沒接話,眉梢一挑。

“賭嗎?”

路擇清想到上次爬山,江司鬱還欠了他一個賭約,當然他也欠了江司鬱一個。

兩人都沒想好要對方做什麽,暫時存著。

“賭什麽?”

江司鬱想了想,“賭點有意思的。”

其他嘉賓也來了興趣。

“什麽有意思?”

“江老師,來點刺激的。”

“我要是投進去了……”

路擇清的好奇心被勾起,視線落在江司鬱身上。

“下月陪我去滑雪場。”

“我不會滑雪。”

江司鬱不在意,執著地問他。

“賭嗎?”

路擇清看了眼許願池,覺得投進去的可能也不太大,點頭應下了。

江司鬱正準備投的時候,路擇清忽然問。

“投幾次,你要是站在這一直投就不算數。”

江司鬱輕笑,“我在你眼裏這麽無賴嗎?”

路擇清沒接話,但意思明顯。

喬安然在一旁出主意。

“這個許願池也不好投,給五次機會也不過分吧?”他說完看向其他人。

陳明斐配合。

“我覺得可。”

“我覺得也行。”

“五次不多,可以。”

鄭錢方和周杉也跟著表態。

江司鬱看向路擇清,“怎麽樣?”

“嗯。”

幾位嘉賓都站出來,路擇清當然不能玩不起,而且他覺得十次也未必能進。

江司鬱抬手輕擲,硬幣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眾人的視線緊跟著落下。

叮的一聲。

硬幣碰壁反彈,落到池子裏。

一次。

路擇清預料到的結果,江司鬱神色淡然,很快投擲第二枚硬幣。

“我比江老師還緊張!!!”

第二次投擲,硬幣砸在另一枚硬幣,咕嚕嚕轉了一圈,在所有人注視下……滾下池子裏。

“害!就差一點。”

“我以為這次穩了。”

江司鬱表情依然平靜,他拿出第三枚硬幣,“這次能進。”

路擇清詫異,“這麽肯定?”

江司鬱前兩次投擲是用來試水。第一次力度沒把握好,投在池壁上彈得最遠。第二次稍微收力,砸在硬幣上沒有那麽大的反彈力。

隻要找好角度。

這一次,江司鬱沒有那麽快將硬幣投擲出去。

他觀察了幾秒,選了一個硬幣較少的凹槽。

伸出手的那一刻,其他人的心都跟著懸起來。

——叮。

略沉悶的碰撞聲落下。

下一秒,立起來的硬幣疊在另一枚硬幣之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進了】

【可惡,被他裝到了】

“好強啊!!!”

喬安然瞪大了眼,“我也可以這樣嗎?”

“江老師,我服氣了。你不用開班了,這個我學不了。”

“哈哈哈哈,周杉就惦記著開班。”

江司鬱勾了勾唇,視線落在站在一旁的路擇清身上。

“我還有個兩枚硬幣,繼續賭嗎?”

路擇清是有點服氣。

聽到江司鬱挑釁的語氣,他明知道不應該上當,但就莫名有點憋屈,他不信江司鬱還能再投中。

“賭。”

路擇清絕不認輸。

江司鬱轉身繼續,第四枚硬幣被擲出,停留半秒……掉進了水池裏。

路擇清唇角的笑意微微浮現。

他就知道江司鬱剛才是運氣好,裝得還挺像那麽回事。然而,下一秒,路擇清嘴角的笑意僵住。

第五枚硬幣,同樣穩穩地落在其他硬幣之上。

“路老師,願賭服輸。”

江司鬱的心情很好,他看向路擇清,一臉無害地問。

“路老師這麽誠信的人,不會反悔吧?”

路擇清:“……不會。”

其他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江老師,第二個賭約是什麽?”

“最後一個……”江司鬱故意賣了個關子,“我和清清私下說。”

“清清,可以嗎?”

路擇清心情複雜,“……隨你。”

【什麽啊,有什麽是我們不能知道的嗎】

【不行!!快說,不然我今晚睡不著】

【江司鬱太狗了,他在釣我們,嗚嗚】

【雖然我是CP粉,但是我希望清清不要那麽快和鬱哥在一起,讓他多追一會!】

【附議附議!!清清釣回去!我們清清絕不認輸】

走過許願池,秦延川帶大家來到一家射箭館。

“進去玩玩?”

嘉賓們沒意見,反正在哪都是玩。

“擇清,你別告訴我,你還會射箭?”周杉對路擇清肅然起敬,自從發現路擇清會說法語後,路擇清總是一次又一次刷新他的認知。

“不會。”

周杉鬆了口氣,“太好了,我會。”

路擇清:“…………”

工作人員拿來了護具,“沒玩過的還是帶一下,保護好手臂。”

一般都是左手戴護臂,右手戴護指,防止弓弦刮傷手指。

江司鬱走過來,替他戴好護臂,“會太緊嗎?”

路擇清搖頭。

穿戴好裝備,一行人尋找沒有人的空位,偌大的場館裏還有挺多沒人的空位。

路擇清跟在周杉幾人的身後,他拿起弓箭,卻發現旁邊站著的人是……戚擇禹。

他拉開弓,視線盯著瞄準器。

嗖的一聲,直中靶心。

好準。

路擇清驚歎。

戚擇禹沒注意到身邊站著的人,低頭從箭袋裏取箭,忽然察覺到落下的視線,抬眸看見了路擇清。

視線一偏,看到其他幾位嘉賓也在,知道是來錄節目。

戚擇禹雖然說要在這盯著七七。

但人在錄節目,他也不好一直出現,惹人反感。

“你會射箭嗎?”戚擇禹問。

“不會。”

戚擇禹一聽,頓時高興起來。真是個刷好感的好機會,他揚起笑容。“我教……”

“清清。”

戚擇禹的笑意僵住,江司鬱拿著弓箭走到了兩人麵前,看到戚擇禹時,微微一怔,“戚總,真巧。”

“嗯。”

戚擇禹應了一聲,不太想搭理。正想繼續和路擇清搭話,江司鬱先他一步,“我教你。”

他的手自然地搭在路擇清的肩膀上,半推著人站在白色的起射線,“雙腳前後站立,與肩同寬,正對右方。”

江司鬱當戚擇禹不存在,開始了他的教學。

“別看我,看靶子。”他勾住路擇清的下巴,將他的腦袋轉向靶子。

“我先教你拿箭。”

江司鬱從箭袋裏抽出一支箭,“箭羽對著自己,從弓的右邊往左邊穿過去,箭尾要對著兩個銅扣的中間。”

江司鬱鬆了手,讓路擇清自己試,“箭搭在箭台上方。”

路擇清按照他教的步驟,“這樣?”

“對。”

“試試。”

路擇清還記得戚擇禹拉弓的動作,模仿了下。

“不對。”

江司鬱站在路擇清的身後,手掌覆蓋住路擇清的手背,“不要過分勾弦。”

因為站姿的原因,兩人貼得特別近,路擇清還能感覺到江司鬱說話時的氣息,落在他的耳畔。

路擇清不太自然地偏了下腦袋,江司鬱像是專注教學,並沒有注意,“會了嗎?”

“……嗯。”

戚擇禹看著心裏拱火,教學就教學,站了那麽近幹什麽,怎麽還拉起手了!!!

下一秒,江司鬱就鬆了手,很紳士地退開了一步,保持著一定距離。

他視線淩厲地盯著江司鬱,生怕他搞小動作。

“大哥。”

戚擇禹回頭,戚南走了過來,一臉驚訝地問。“大哥,你也在這玩?”

戚擇禹應了一聲,退開一步。

“大哥,可以教我嗎?我也不會。”

戚南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自從路擇清的養父母出事後,連帶著他也受到牽連,前陣子掉了不少粉,到現在都沒補救回來。

戚家人又莫名出現,鬧得戚南莫名慌張,路念初和戚淮離開的早,他想表示下親近都沒機會。

戚擇禹沒拒絕,他還沒找到更有利的證據。正好,趁現在再試探一下,也行。

“走吧。”

戚南高興起來,“謝謝大哥。”

從戚擇禹意外出鏡後,彈幕裏不少觀眾都在誇他顏值高,還會射箭。直到戚南走過來,觀眾才直到這是戚家的大少爺。

【戚家人的顏值都好高啊】

【大哥真的好帥,眉眼淩厲,看著有點凶,有霸道總裁那味了】

【帥氣多金就是這樣的嗎?哥哥缺女朋友嗎,我能報個名嗎】

【戚南這麽茶,哥哥好像挺正常的】

【哥哥剛才是不是想教清清射箭,被鬱哥搶先了】

【哥哥看起來好凶,原來還會主動搭訕的嗎】

戚南把戚擇禹帶走這件事令江司鬱很滿意,他心情很好的繼續教路擇清。

“右手放鬆。”

江司鬱的握住路擇清的手,帶著他的手往後拉。

“左手伸直。”

“看瞄準器。”

“右眼透過準星,瞄準黃色的靶心。”

江司鬱是低著頭和他說的,氣息噴灑在路擇清的耳側,他忍住想要摸耳朵的衝動。

“別緊張。”

路擇清沒緊張,隻是被江司鬱這麽環住有些不太自在,好像被抱在懷裏。他努力讓自己不去想背後傳來的熱源,視線落在瞄準器上。

“手指放鬆些。”

弓弦從手指脫走,箭被帶了出去。

正中黃色靶心。

路擇清眸色微動,唇角不自覺帶起一抹笑意,那點不自在的感覺被拋之腦後。

“射中了。”

“嗯,很厲害。”

路擇清有點不好意思,因為不是他射中的,是江司鬱帶著他。

“要自己試試嗎?”

路擇清點頭。

江司鬱退開一步,站在一旁看著。

路擇清學得確實很快,江司鬱隻教了一遍,他大致的動作要領都學到了。

箭成功射出,但……碰到靶子後掉在地上。

路擇清愣了下。

“你發力方式不對。”

“不要用手臂發力。”江司鬱重新取了一支箭,搭在弓台上,他的手掌覆在路擇清的後背,輕聲解釋。

“用後背肌發力,瞄準靶心後,手指輕輕鬆開,這樣飛出去的箭才會更精準地射向靶心。”

路擇清又試了一次,這次箭成功射中靶子,雖然沒射中黃心,路擇清還是有點開心。

他感覺到了射箭的樂趣。

正打算再來一次的時候,被戚南叫走的戚擇禹又回來了。

“比一場?”戚擇禹略帶挑釁地看向江司鬱。

“不。”

江司鬱拒絕。

路擇清微怔,這不像是好強的江司鬱。

“不敢?”戚擇禹挑眉。

江司鬱不上當,他又不是真的喜歡到處攀比,他隻喜歡和路擇清比,其他人射得好不好關他什麽事。

贏得一次比賽和帶喜歡的人射箭,那當然是後者更重要。

然而,路擇清和其他幾位嘉賓都看了過來,他們對兩人的比試很好奇。

注意到路擇清的神色,江司鬱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改口道。

“行。”

【我去!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有點刺激】

【哥哥射箭也很厲害】

【鬱哥帶著清清都能正中靶心,不會比哥哥差!】

然而,戚擇禹還是低估了江司鬱,他答應了比試,但沒有去拿弓箭,而是看向路擇清。

“清清,能用你那把弓嗎?我剛才隻試過你那把,會更習慣一點。”

戚擇禹:“……”瞎編什麽鬼話,他剛才碰過那把弓嗎?

江司鬱明明碰的是路擇清的手!!

但是!!!

路擇清竟然信了!???

路擇清其實不太懂,他沒射過箭,江司鬱隻顧著教他,確實沒來得及碰其他弓箭。

“給。”

戚擇禹血壓飆升。

【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是怎麽回事】

【開始了,開始了,好刺激啊】

兩人步調差不多,同時瞄向各自的靶心。

手指同時鬆開,兩支箭一前一後飛了出去。

射中各自的靶心。

“十環。”

“再來?”戚擇禹挑眉。

江司鬱看了眼箭袋,“還有九支箭。”

“行,就九支。”

其他嘉賓也不玩,全都圍了過來,觀看戰局。

第二支射出。

“一個九環,一個八環。”

接著,第三支。

“一個八環,一個九環。”

第四支、第五支……直到第八支箭射出,兩人又拉成了平局。

“最後一支定勝負了。”

戚擇禹嗤笑一聲,目光緊鎖靶心,唇角微勾,忽然聽到江司鬱說。

“清清,給我點好運。”

戚擇禹注意力一偏,看見江司鬱牽起路擇清的手!!!

一個不注意脫了手。

“九環。”

江司鬱勾唇一笑,一副得逞的模樣。氣得戚擇禹想揍人。下一秒,他想打人的欲望更強烈了。

隻聽一聲驚呼。

江司鬱手中的箭射出,飛向了……戚擇禹的靶子,且正中靶心。

“我去!!!”

“好強啊,江老師。”

江司鬱唇角微勾,最後一箭已經不是單純的射箭,眼神裏是赤.裸裸地挑釁。

【鬱哥在故意挑事!!!】

【被帥到了是怎麽回事】

所有人都在感慨江司鬱這也能射中,路擇清一臉認真地問。

“這算射偏了嗎?”

江司鬱:“……”

戚擇禹是第一個笑出來。

最後一箭幾環已經不重要了,路擇清這話問得戚擇禹神清氣爽,意味深長地看了江司鬱一眼。

會開屏了不起?

我們七七不買賬!

江司鬱不甘心,他將弓箭還給路擇清,嘴上找補。

“我和戚總鬧著玩。”

戚擇禹嗤笑一聲,沒有回懟,而是看向路擇清。

“我教得比他好,要不要跟我學?”

路擇清的注意力落到戚擇禹的身上,江司鬱臉色一黑。

“戚總這麽忙,還是不麻煩了,清清有我教就行。”

【刺激感又回來了。】

【一生要強的男人】

【為了教清清射箭打起來了?哈哈哈哈哈哈】

“不忙,現在是休假時間。”

“是嗎?”

“當然,這是我放鬆的方式,也是我的興趣。”回答完江司鬱,戚擇禹又看向路擇清。“我玩了好幾年了,可以教你。。”

路擇清往後退了一步,拒絕被拉入這場意味不明的爭端。

“我剛學了,自己練習就好。”

江司鬱立刻跟在路擇清身後,戚擇禹也跟了上去。

路擇清無視了兩人不知為何起的“爭端”,在這詭異的氣氛裏,旁若無人地練習射箭。

最後一隻箭射出,正中靶心。

路擇清頓了下,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眸色倏然亮起,笑意微微勾起。

“好厲害。”

“進步很大。”

江司鬱和戚擇禹互看了一眼,兩看兩相厭。戚擇禹正要再誇幾句,江司鬱接過路擇清手裏的弓。

“先到這吧,不然明天手臂會酸痛。”

路擇清意猶未盡,打算以後也去射箭館裏玩玩。

“既然這是戚總的興趣,那戚總就在這慢慢玩。我和清清先去玩其他的。”

戚擇禹:“……”

*

晚上。

路擇清準備休息的時候,房門被人敲響,他以為是江司鬱,沒多想就開了門。結果,門外站的是戚南。

路擇清不明白他找自己有什麽事。

“路擇清,我們談談。”

“我要睡覺了。”路擇清關門,戚南擋住了門。

“不會耽誤你很久。”

“一分鍾。”

戚南臉色表情一變,“一分鍾說不完。”

“那就別說了。”

“你……”戚南沒想到路擇清半點麵子都不給,有幾分氣惱,“江老師能進去說,我不能?”

“嗯,不能。”

戚南一句話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路擇清看了他一眼,“還有三十秒。”

“對不起。”戚南深吸了一口氣,“我就是來找你道歉的,我們和解吧。”

路擇清:“?”

戚南找他道歉?

“你的回答?”

路擇清不知道戚南又抽什麽風,“沒必要。”

“你還在因為第一期節目的事生氣?我當時真的不知道經紀人給我找……”

“我不感興趣。”路擇清打斷他,“你已經浪費我兩分鍾,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戚南不依不饒,當然不是他願意來和解,是經紀人讓他不要和路擇清對著幹,他明明什麽都沒做,反而是路擇清殃及到他,憑什麽要來道歉?

心裏是不服氣,但他也知道,路擇清因為和江司鬱炒CP,熱度也跟著水漲船高。

“戚南。”

冷冽的聲音打斷了戚南的糾纏。

他回頭一看,戚擇禹冷著臉看著他們。

“……大哥。”戚南有點慫。

戚擇禹看了他一眼,對路擇清道。

“抱歉!打擾你休息了。”

路擇清對戚擇禹的印象早就有了改觀,點點頭應了一聲。

“你休息吧,晚安。”

“晚安。”

路擇清應了一聲,關上房門,他對戚擇禹和戚南會說什麽沒興趣。但原本的睡意一掃而空,心情有點煩悶。

隔天,江司鬱準點來找路擇清吃早餐。

路擇清將昨晚的事丟在腦後,隻要戚南不來纏著他就行。下一期就是最後一期的錄製,大概也不會再碰麵。

“我們直接去外麵吃吧,有一家海鮮粥味道不錯。”

“好,那你等我一會。”

路擇清飛快地換下睡衣,套上衣服,跟著江司鬱出去。

經過酒店前台,一位小姐姐喊住了他。

“路先生。”

“有一封給您的邀請函。”

“給我的?”路擇清有點意外,前台將信封遞給路擇清,裏麵是一封邀請函,還有一張手寫的便簽。

“謝謝。”

江司鬱一眼認出,那是戚家的邀請函。

不用想也知道是戚擇禹。

便簽上寫了一句話。

【後天是我奶奶的壽辰,希望你能來參加。】

【江司鬱也會來,你們可以一起。】

江司鬱盯著那張便簽看。

又一次感受到戚擇禹的無恥,這是擔心路擇清收到邀請函不去。所以,還借著他的名義邀請?

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為什麽要單獨給你寄一張邀請函?”

路擇清同樣茫然。

“不知道。”

路擇清沒放在心上,“反正我也要陪你去,有邀請函正好。”

“不好。”

路擇清:“?”

“你接了他的邀請函,你就是戚家邀請的客人。”

“但你和我一起,就是……”江司鬱心想,戚擇禹都可以這麽厚臉皮,他也可以。

“就是以我家屬的身份應邀。”

路擇清愣了一下。

“家屬”這個詞對他來說有點陌生,或者說過分親密。他連血緣關係的家屬都沒有……

路擇清很快收拾好情緒,他知道江司鬱是希望他以男朋友的身份出席,笑著解釋。

“男朋友不算家屬。”

江司鬱當然知道,法定伴侶才算家屬,就是想口頭占個便宜。

“我知道了。”

路擇清沒體會過親密的關係,他的記憶裏就沒有過正常的家庭氛圍。雖然他和江司鬱隻是一紙合約關係,但不知不覺中,他近期的生活裏……

全是江司鬱的影子。

他抬眸看向江司鬱。

“但是,在我這裏……江老師是最親近的人。”

江司鬱頓住,心底炸開一道煙花。他不敢相信這會是路擇清說的話,可因為這句話,他平靜的心再次躁動起來。

然後,他聽見路擇清說。

“畢竟,你現在是我最大的經濟來源,也可以叫金主。”

江司鬱:“……”他就知道,他不該對路擇清的話抱有太大期待。

“清清。”江司鬱一臉鬱悶。“如果你不說後麵那句,我會覺得……”

“這是我聽過,最動聽的情話。”

路擇清重點歪了。

“這哪算情話。”他看了江司鬱一眼,又問。江司鬱這樣的人,什麽情話沒聽過?

顯然又是再唬他玩。

“你還聽過什麽情話?”路擇清問。

“……喜歡你。”

知道江司鬱是在回答他的問題,路擇清心跳還是亂了一拍。

“你呢?”江司鬱反問他。

“沒聽過。”

江司鬱不太信,“別人追你,跟你表白說的話呢?”

“沒有。”

路擇清想了想,好像沒人追過他。不過,遇到過非要和他做朋友,但明顯兩人相處不來。而且……對方給他的感覺有點奇怪。

熱情的有些過分?

但是像喬安然這麽話多且過分熱情的,他好像並沒有不耐煩?

路擇清陷入沉思。

江司鬱懂了。

路擇清怎麽可能沒人追,是別人暗示太隱晦,他壓根沒感覺出來。

江司鬱有些好笑。

“沒有就沒有,情話沒什麽好聽的。你要是想聽,我可以說給你聽。”

路擇清:“我不想聽,謝謝。”

“行吧。”江司鬱話到嘴邊又繞了回來。“打個商量。”

“後天戚家晚宴,你能不能對我……稍微主動一點。”

“算了,我主動也行。”

路擇清第一反應是被質疑工作態度和工作能力,那可不行。

“我可以。”

沒等江司鬱說什麽,他勾住江司鬱的手指,直接在兩人的原先劇本上,又增加了一段劇情。

“你先追的我。但,是我先喜歡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寫邀請函的哥哥一臉憤憤:竟然還要借用姓江的名頭,越想越氣!

謝謝投雷和營養液的寶貝們,感謝名單在第5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