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古時候有君王不早朝的說法。
兩人來到V家總部。
合作細節楊胖子早已和品牌方談好。
蘇時君要做的隻是簽名,拍宣傳短片和宣傳照。
她原以為不過是半天的事。
沒想到一直忙到下午六點。
品牌工作人員對細節要求得非常嚴格。
一個動作,一個表情,常常要反複拍幾次。
一共換了六套衣服。
涵蓋了春夏秋冬四個季節。
每套衣服的主題都不一樣。
蘇時君很配合,沒有一句怨言。
因為報酬還是很香的。
拍完最後一套衣服,品牌負責人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上前握住蘇時君的手,連聲道謝。
搞得蘇時君頗為不好意思。
本來拿了人的錢,當然就要按合同要求做好。
負責人實在不必這麽客氣。
“蘇小姐,我們總監很看重這次合作。今晚想請你吃個便飯。”
蘇時君立刻想起圈內關於陪酒的傳聞。
“有誰會出席呢?我可以帶我經紀人去嗎?”
負責人噗嗤一笑,說:“當然可以,我也會去。大概就我們幾個人,隻是吃個飯而已,蘇小姐不必多慮。”
這就好。
她換上自己的衣服,到外頭找楊胖子。
可是沒見著他人,反而是莫清來了。
“小君,你拍完了?楊哥叫我來陪你,他有點事要忙。”
蘇時君不由得發起愁來。
那飯局可怎麽辦?
楊胖子油嘴滑舌,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有他在,她放心得很。
這莫清?
男女之事都看不出來的人…
算了,見機行事吧。
她腦子裏出現了一個圓頭肥肚的中年男人形象。
可是,品牌方不能得罪。
人家又沒說要幹嘛。
隻是吃頓飯,她如果這都拒絕,未免顯得心高氣傲。
人家砸錢給你,可不是為了看你臉色。
“把包給我吧。”她向莫清伸手。
莫清遞過來一個黑色小包包。
蘇時君拿出手機,楊胖子給她留了言。
“小蘇,我突然有點急事要處理,明早再來接你去參加代言人官宣發布會。”
“楊哥,品牌說要請我吃晚飯。”
她覺得有必要報備一下,看他會不會給點建議。
楊胖子隻回了一句:“沒事,你和小清一起去。”
她怔了怔,感覺自己神經過敏。
打開秦軻的頭像,發信息告訴她會晚點回家。
“哦,我知道了。”他的回複很簡短。
和早上的千叮萬囑判若兩人。
“蘇小姐,準備好了嗎?我們上車吧!”
負責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時君和莫清跟在她的身後,一起向一輛保姆車走去。
“總監呢?”蘇時君問。
原以為他已經在車上,但上車後,沒見著人。
“總監剛忙完,他晚點自己開車來。”
“阿清,你又在和你男朋友發信息啊?”
莫清自上車後,一直低頭擺弄手機。
“什麽男朋友?”莫清表情迷茫。
“就是未成的那位啊?”蘇時君斜了她一眼。
“啊?對。”莫清神情緊張地收起手機。
蘇時君心裏嘀咕:“神神秘秘的。”
負責人帶她們去了本市最豪華的酒店頂層。
很多名人喜歡光顧這家酒店。
據說是私密性很好。
“在這裏,不用擔心被偷拍。”負責人說。
蘇時君聽她如此說,很放心地摘下了口罩。
包間有專門的服務員為她們服務。
但隻有按了服務鈴,服務員才會出現。
如果他們要進房間,也會通過對講機提前預告。
三個女生,很悠閑地喝起了茶。
大約過了半小時,負責人接到一個電話。
“我們總監到了,我去接一下。”
她起身離開了包間。
不一會兒,她回來了,身後跟著一位二十七八的男人。
蘇時君抬頭看去。
隻見他身高和秦軻差不多,身上穿著質量上好的西服。
五官英俊,氣質清冷。
負責人介紹道:“蘇小姐,這位就是我們總監梁總。”
蘇時君站起來,伸出右手,說道:“梁總,幸會。”
梁總伸出右手,飛快握了一下,麵無表情坐到她旁邊的空位上。
蘇時君立刻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蘇小姐,真是百聞不如一見。之前隻看過你的照片和視頻,沒想到,真人更加漂亮。”
這人性格冷淡,連誇獎人的話,都說得不帶一絲感情。
蘇時君隻當這是場麵話。
心想:“真是難為他了,說得這麽勉強。”
她淺笑道:“梁總過獎了。”
這是客套話,表示自謙。
沒想到梁總眉頭微皺,說:“我梁某人從不說大話。”
她不知該怎麽接好。
總不能順著他的話,承認自己很漂亮吧。
“蘇小姐,你餓了吧,我讓人上菜了?”
負責人很機靈,見氣氛不太對勁,叉開了話題。
“嗯,還真有點餓了。”
趕緊吃完飯,離這座冰山遠點。
這是蘇時君此刻的願望。
不過,話說回來。
這梁總年輕有為,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
鑒於圈裏女演員愛慕虛榮的名聲在外,他應該不會看上自己。
這人雖然很冷,但應該比地中海富得流油的中老年大叔安全得多。
梁總吃得很少。
吃飯的動作非常斯文。
蘇時君注意到了。
故意像餓死鬼似的,猛夾菜。
吃相比莫清還要粗魯。
還一邊不停招呼梁總多吃:“這燒鵝真肥,梁總吃一塊?”
“這龍蝦肉很香,梁總怎麽不吃?”
負責人幾次看向她,欲言又止。
一頓飯下來,她手上臉上沾滿了油。
“不好意思,我去洗下手。”她站起來,進了包間衛生間。
剛洗完手,打算擦把臉,梁總也進來了。
在她旁邊的洗手池洗手。
她從鏡子裏麵偷瞄了一眼,發現這人,連洗手的動作都非常文雅。
“蘇小姐,沒想到,私底下,你的性格如此豪爽。”男人從鏡子裏看著她,說道。
嘴唇微微翹起。
原來他會笑啊。
“何以見得?”她吃相是難看了點,除此之外,她自認為沒有一點“豪爽”樣。
“我隻是感覺。”梁總扯了兩張紙巾,慢悠悠地擦著手上的水。
視線始終自鏡子裏盯著她。
蘇時君收斂了臉上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