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哥推開他的手,坐到一旁,不吭聲。

秦軻好言好語哄道:“知道你為了把這條加到合同裏,挨了不少冷言冷語。我保證不再親自拍吻戲,OK?”

剛剛他不過是鬼迷心竅。

看著女孩臉紅耳赤的樣子,知道她肯定沒有任何經驗。

有的人入這一行是為錢,有的是為利。

他心裏很清楚,蘇時君是為錢而來。

一個家境不太好的女大學生,正值畢業季。

在找到一份正式穩定的工作之前,賺點零花錢,合情合理。

隻是看她的神情,應該是沒有料到會演這種戲。

忘記了不親自拍吻戲?

那是沒有的事!

他完全是對上她無助的眼神後,發了慈悲之心。

不想這麽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讓經驗豐富的替身演員摘了。

“話說,祖宗,你現在名氣越來越大,離婚的事盡快辦了吧!”

楊哥表情嚴肅地看著秦軻。

秦軻聳聳肩,嗤笑道:“如果不是你,一個月前已經離了。是誰說拜神儀式,一分鍾也不能遲到的?”

楊哥表情就像吃了鱉似的,沉默片刻後,說:“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這行的規矩,以後劇火了還好,萬一…,算了,那兩個字我就不明說了,我是說萬一,那指不定就賴主角沒有拜神了。”

“咚咚咚!”

門外響起輕輕的敲門聲。

“秦哥,要拍下一場了,你換好衣服了嗎?”

“馬上就好了。”

“好的,我先去回下導演。”

聽腳步聲走遠了,秦軻接過楊胖子手裏的裕袍,迅速換上了。

下一場戲講的是他和前任,發生在廚房的溫馨一幕。

劇情相當簡單,前任在廚房煲湯,男主從身後抱住她。

可就是這麽簡單的一場戲,竟然足足NG了三回。

“時君,你怎麽回事?”導演衝蘇時君吼道。

王導向來以溫文爾雅著稱,很少發這麽大的火。

在場的人,不管是演員,還是工作人員,都有點被嚇住了。

“你和秦軻是一對戀人,怎麽他一靠近你,你的身體就下意識地躲避呢?你這哪像戀人,是敵人吧!扭扭捏捏的,真是不像樣。再來一次!”

蘇時君連連賠不是。

她知道自己糟糕的表現,拖慢了進度,不少人都對她有意見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冒著熱氣的湯鍋前。

不是她不想演好。

而是,不知為什麽,隻要秦軻一靠近,她就無法集中精神。

導致動作僵硬,說台詞像在背課文。

這次一定要好好表現!她不停給自己打氣。

導演喊了一聲開始。

蘇時君拿起湯勺,攪動了一下鍋裏的湯,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秦軻剛洗完澡,穿著浴袍,走了進來。

接下來,他應該要從後麵抱住自己了。

她雙腳暗暗用力,以使自己的身體盡量不要再往前傾。

但秦軻,沒按劇本走,他隻是雙手撐在她的兩側,把她環在懷裏。

身體上幾乎沒有接觸。

他把下巴放在她的肩窩上,柔聲問:“老婆,你煲什麽湯啊?”

蘇時君正要念台詞,卻聽到男人對著她耳語:“蘇時君,再NG下去的話,你就得留在這裏過夜了,這邊的酒店很貴的。”

說完,在她的耳垂上親了一下。

劇本隻是給了個大概的框架,演員是可以臨場發揮的。

秦軻的這個動作,顯得十分撩人。

在鏡頭前,效果是相當的好。

但是,蘇時君怎麽還不念台詞!

王導演有點後悔。

為了報恩,去母校挑演員,是一記昏招。

他的臉色越來越不好,騰地站了起來,就要喊停。

卻見蘇時君緩緩轉過身,像隻溫順的小羊般,貼著秦軻的胸膛,羞澀地說:“給你補身子的。”

秦軻移了一步,側身背對鏡頭,深深彎下腰去……

“哢!”

“你小子!”王導衝秦軻的肩膀就是一拳,目光中帶著讚許。

“以前聽別人說你很會帶動別人演戲,我還不相信。”

秦軻謙虛地說道:“這都是王導的悉心……”

“拍馬屁的話少說!浪費時間。”

王導演板起臉,瞪了他一眼,轉而對身後的蘇時君道:“時君,你還有最後一場戲,好好表現。”

蘇時君心裏沒底,但也隻能爽脆地應一聲。

她的最後一場戲是和女主角一起演的。

場景講述的是女主做的一場夢。

由於男主經常想起前任,惹得女主醋意大發。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一天夜裏,女主夢見了情敵。

兩人還掐了一架。

由於不是和秦軻對戲,蘇時君的神情放鬆了少許。

劇本早就倒背如流.

但女主演戚星,卻遲遲未見人影。

導演明顯等得不耐煩了。

“你再打個電話催下,接下來的幾場戲都是她的,有幾位演員的戲今天就可以殺青了,她這一拖,得花多少錢啊!”

助手聽了,為難地拿著手機看了一眼。

隻見他撲到王導耳邊說了句什麽,導演雖然臉色更加陰沉,卻也隻好坐下了。

蘇時君心裏有點焦急,時間已經不早。

她很擔心,天色晚了,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這裏的酒店,據秦軻說,費用很貴。

男人,自和她拍完對手戲後,就不見了蹤影。

差點忘了,人家是主角,肯定有獨立的休息室。

蘇時君彎著腰,撫著腹部。

由於怕女主演隨時會到,她已經憋了兩個小時了。

“美女,你怎麽了,臉色那麽難看?”一名年輕女孩走過來問。

“沒什麽,就是有點內急了。”蘇時君有點難為情地解釋了緣由。

女孩噗嗤一笑,樂得花枝亂顫。

“你傻不傻啊,她就算來了,也至少要花一個小時化妝,你就安心去吧。”

她隨手一指,說廁所就在那邊第X間。

蘇時君隻顧著往女孩指的方向跑,卻沒留意她說的是哪間。

遠遠看見一個胖男人打開門出來,彈了彈肩膀上的灰塵,又抹了抹額頭上的劉海。

她猜測那應該就是洗手間了。

實在是急,匆忙跑過去,也不管是男廁女廁,推門而入。

可看到屋裏的人,她傻眼了!

“秦軻!你怎麽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