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軻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蘇時君見狀,預感到發生了不好的事。
眼睛緊緊盯著他。
“好,你先處理事情。”
秦軻掛了電話,低頭繼續吃麵。
“秦……先生,楊哥他怎麽了?”
“他的車子被追尾了,人沒事,但要配合交警和保險公司的工作,所以,不好意思,今天咱倆的事辦不成了。”
又來一次?
蘇時君說不清心裏是啥滋味。
和上次一樣,胃口被高高釣起,最終卻落了個空。
“你明天能再請半天假嗎?”
“明天去辦嗎?行,我沒問題,曠工都要去。”
秦軻沒說話,繼續哧溜著麵條,感覺味道沒有剛才好吃了。
聽說今天無法辦理手續,蘇時君居然滿臉失望。
秦軻看在眼裏,心裏有點不痛快了。
她不是對自己有想法嗎?
怎麽那麽渴望離婚?
男人就是奇怪,當知道一個女孩喜歡自己,哪怕自己不喜歡她,也一時無法接受她徹底放下自己。
驚奇於自己奇特的反應,秦軻啞然失笑。
“你笑什麽?這麵不好吃嗎?”她為了照顧他的口味,連辣椒都沒放。
他倒好,不愛吃就算了,竟然還要嘲笑。
秦軻抬頭瞄了她一下,無辜地說:“我幾時說過麵不好吃了。”
“啊?”蘇時君也感覺到是自己反應過度,但她沒順口問為什麽。
等到秦軻把碗吃了個底朝天,她把碗筷收進廚房。
洗完碗筷後,她又翻了一遍冰箱。
三天沒買菜,幾乎沒存貨了。
不知癱在沙發上打遊戲的那主,等會回不回他真正意義上的家。
如果晚飯隻有自己一個人吃,還可以隨意應付一頓。
舟車勞頓,她不太想出門買菜。
想到這,她走到他旁邊,問:“你,等會要回去的吧?”
秦軻遊戲裏的角色正好死了,他關掉遊戲,抬頭問;“你說什麽?”
他其實有聽見,隻是不敢相信。
蘇時君是在趕他走?
還沒來得及消化心裏的驚訝,卻突然看見自己像個廢物似的躺在人家的沙發上。
他的驚訝變成了震驚。
怎麽回事?
在蘇時君的麵前,他不知不覺就展露了最自然的一麵。
從身到心,皆感覺無比放鬆。
女孩真是太可怕了,讓人無意中就放下了防備。
難怪姨媽那麽喜歡她。
想到這,秦軻坐直身子,眼神一凜,寒著臉說:“不回。為免再發生意外,咱倆明天一起出發。”
蘇時君暗自覺得好笑:“哼,難道怕我悔婚不成?我現在比誰都更想早點解除這奇怪的婚姻關係。”
不過她沒說出來。
她在心裏始終感激秦軻。
覺得沒必要和他逞口舌之快。
“那我出去買點菜。”
原來問他回不回是這個意思?
秦軻“咳”了一聲,摸著耳垂,說:“不用了,我叫外賣就好。”
蘇時君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回自己房間了。
關上門,想起了楊胖子的事。
他對她挺友善的,不像他那陰陽怪氣的老板。
蘇時君覺得自己應該發個信息,關心一下。
“楊哥,聽說你車禍了,現在情況怎樣?”
這了幾分鍾,收到他的回複:“不是車禍那麽嚴重啦,隻是被追了尾,後車全責,快搞定了。”
蘇時君:“還好沒事,楊哥,一看你的麵相,就知道是有福氣的人。”
楊胖子發了個白眼過來:“小蘇,你是在拐彎抹角說我胖是吧?”
蘇時君發了個捂臉的表情,說:“我哪敢!下次請你喝酒。”
“算了吧,你酒量太渣,我剛喝得興起,你就倒下了,沒意思。”
回想起上次喝酒的事,蘇時君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她記得那一次,她還敢去搶秦軻手裏的酒。
現在,卻連多說一句話,都怕惹他不高興。
對了,他的態度就是從她喝醉酒開始變的,難道她對他發了酒瘋?
不然,一開始口口聲聲說想換個清靜地方養傷的人,不可能無緣無故便說走就走。
她敲著腦袋,努力回憶。
卻徒勞無功。
她能記起的除了喝酒,就是醒來發現他已經不在了。
一定是自己做了什麽出格的事,導致了他突然的疏遠。
楊胖子是他的助理,多少了解實情吧。
“楊哥,我上次醉酒,沒發酒瘋吧?”
“沒有,你可乖了,自己回房睡覺去了。”
那麽說,不存在得罪過他的情況。
除非,秦軻後來進了她的房間……
蘇時君推測到了一個驚人的可能性,嚇得她猛地從**彈了起來。
她覺得有當麵問清楚的必要。
如果是她的錯,得認認真真道個歉。
如果是他趁人之危,她要廢了他。
想到這,她匆忙走出房間。
秦軻已經不在客廳了。
她去敲他的房門。
大概因為心裏激動,敲門的聲音急促了點。
穿著睡衣的秦軻,打開門,不太高興。
“有什麽事嗎?”那語氣仿佛在暗示:最好是有重要的事,否則……
“上次,我喝醉酒後,咱倆……”蘇時君看見他,敲門時的氣勢瞬間弱了,小聲問:“有發生關係嗎?”
秦軻以為自己聽錯了,反問道:“你說什麽?”
“咱倆有上床嗎?”掙紮了一會後,蘇時君抬頭提高了聲音問道。
秦軻的表情先是震驚,然後是嘲諷,接著掛上了一層霜,冷冷道:“你瘋了吧!沒和男人睡過嗎?自己醒來時沒感覺嗎?無聊!”
說完就要關門。
蘇時君趕緊用一隻手掌撐著。
“你到底想怎樣?”秦軻幹脆甩開門,雙手抱胸,不耐煩地問。
“秦先生……”蘇時君組織著語言。
既然沒發生過關係,那多半是自己口出不遜了。
“如果那晚我說了什麽,是因為我喝醉了,醉酒人說的話不能當真,你就當我在發酒瘋吧,我在這真誠地和你道歉,對不起!”
“你真記不起來說過什麽?”秦軻持懷疑的態度,他一度覺得她是裝醉故意說的。
“我是不是罵你了?我媽說我喝醉酒後喜歡給人起外號……”
“你經常喝醉?”
“連上次一共就兩次,我酒量差,很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