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涉及到楊胖子的最終收入問題。

她覺得有必要征求他的意見。

楊胖子聽完後,說:“打官司也不是不行,可那是個耗時耗力的事,就算贏了,他該沒錢還是沒錢。就和他簽分成吧。”

蘇時君正是持這種想法。

“合約我會和王導談的。”楊胖子道。

大家都想早點從這部劇裏抽離。

以開啟新的工作。

蘇時君很快收到了紙質合同。

她拍照給楊胖子,找人來看。

那邊確認過沒問題。

兩人正式簽了合同,各持一份。

大家五五分。

她嚴重懷疑,王虎判斷了這劇賺不了錢。

不然哪肯給她這麽高的分成?

過了沒幾天,這劇就在免費視頻網站悄悄播放了。

沒有一點水花。

倒是幾個路過的觀眾,評論說粗造濫製。

能不粗嗎?

王虎根本沒錢請人後期製作。

就這麽上傳了網站。

其時,已經近聖誕節。

李導的電影定在元旦假期上映。

但會從28號便開始首映。

自拍完電視劇後,蘇時君留在家裏休息。

她發現,自從閑下來。

心裏就在發瘋般地思念一個人。

屋子裏哪都有那人的身影。

甚至是無中生有的香水味。

她的心和身都在想他。

秦軻和她已經兩個月沒見麵了。

期間沒有任何聯係。

偶爾能從楊胖子或莫清嘴裏,聽到他的消息。

聽說他一直待在劇組裏,沒離開過。

因為電視要趕著殺青。

爭取在農曆春節期間播放。

她在拍戲時,忙碌。

又有莫清陪伴。

並不感到日子難過。

可回到家,真是度日如年。

28號到了。

這是她人生第一次登上大銀幕。

該紀念或慶祝一下。

上午買票進了電影院觀看。

電影海報上,居然有她。

蘇時君心裏小小地激動了一下。

拍的時候不覺得。

看成片時,發現畫麵真的非常唯美。

毫不誇張地說,每個畫麵都能用來做壁紙。

影院上座率還挺高的。

本以為這部講述中年人婚姻的電影,年輕人不愛看。

可意外的是,來觀看的小年輕也不少。

觀影途中,她明白了原因。

時不時聽見有人小聲說:“秦軻出來了!”

“哇,他真的好帥啊!”

“和他搭戲的女生真漂亮,兩人挺有CP感的。”

蘇時君後悔沒戴個口罩。

以前總覺得秦軻包得嚴嚴實實,略顯緊張。

直到此刻,她才感同身受。

自己是一個十八線開外的小演員。

尚且害怕被人認出,受到關注。

何況是頂流秦軻。

遮住臉,真的會帶來安全感。

省去許多麻煩。

還好,影院光線暗。

也沒有人留意她。

電影播放完畢,燈變亮了。

蘇時君低下頭,用長發遮住臉。

等別人都走了,她才起身離座。

走出放映廳,她假裝雙手搓臉。

避免把臉暴露。

可還是有眼尖的觀眾認出了她。

“這不是和秦軻演戲的女生嗎?”

“真的是哦!叫什麽名字啊?想找她簽個名。”

“我查查。”

趁著她們看手機的空隙。

蘇時君逃也似的跑了。

簽名?

開什麽玩笑!

自己又不是什麽大明星。

經過這驚心的一幕,她感覺走到哪都像被人盯著。

渾身不自在。

隻好放棄了逛超市買慶祝物品的打算。

直接回家。

晚上,李之華打來電話。

原來因為電影要上映,她已經回城了。

“聽說你前段時間在拍電視劇,那劇叫什麽名字呀?”

“啊?李導,這個,隻是個網劇,沒幾個人看,還是別提了。”

“小君,就這就不對了。再爛的劇,也是能積累經驗的。除非你沒用心去演。”

李之華的語氣嚴肅起來。

關於這點,蘇時君倒是能理直氣壯地否認。

腦子一個靈光,她反應過來了。

李導問她劇名,可能隻是想看看她演得怎樣。

她拍了拍腦門,笑自己反應遲鈍。

“李導,那劇叫《傻翠進城》,您有空可以看看,現在C站上播放。”

“這名字比賴姑菜園裏的土還要土。”李之華嗬嗬笑道。

蘇時君接道:“可不是麽!歡迎阿姨對我表演不足之處提出批評。”

“那是肯定的。我眼裏最容不得沙子,你放心好了。”

掛電話前,李之華提醒她明天留意一下今天的票房。

奇怪,李導怎麽關心起票房來了?

她一向隻注重口碑的。

不止一次說過,文藝片的票房通常不會高到哪裏去。

因為一般的觀眾看不懂。

天亮,睜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網站。

李導的電影排在票房榜第十位,表現差強人意。

然而卻收獲了一波好評。

專業人士給這部電影打了高分。

影評人對每一位演員的表現進行了點評。

蘇時君劃到自己部分。

中心思想是:可圈可點。

她心裏挺美的。

之前有點擔心被人評得一無是處。

然後點開秦軻部分。

隻有四個字:讓人驚喜。

她打開社交網站。

首頁熱搜上掛著秦軻和電影名。

聽說這種熱搜不是買的就是粉絲刷的。

她好奇地點進去。

這個話題的封麵竟然是秦軻和自己貼嘴的劇照。

瀏覽了一下裏麵的發言,大部分還算友善。

偶爾有一兩條,覺得她配不上的。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楊胖子打電話來了。

“恭喜小蘇首登銀幕!這電影表現不錯,你要做好小紅的準備。”

“楊哥,你別笑我了,才排在第十位,哪裏看出來表現不錯?”

“別著急嘛,等兩天,你要記住,這是部文藝片,口碑帶動票房。”

掛了電話。

她舒舒服服翻了個身。

繼續睡回籠覺。

她要把前兩個月不足的睡眠補一補。

結果睡得太沉,開始做起夢來。

夢見了秦軻。

然後順理成章發生了親密事。

醒來時,感到口幹舌燥。

她起床來到廚房,接了杯冷白開。

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口渴是解了,身體上的饑渴卻越發難受。

這時,大門發出了聲音。

像是鑰匙在轉動門鎖。

難道是秦軻回來了?

不對,他雖然有鑰匙,但幾乎從不用。

那麽,隻能是小偷入室行竊了。

身體裏的燥熱一下子消失殆盡。

蘇時君拿了把菜刀,擋在胸前。

死死盯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