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君斜了倪月月一眼,用筷子攪動著碗裏的麵條。
“是嘍,難道不應該單獨約你見麵嗎?”她冷冷道。
秦軻嘴角翹起:“這說明她至少不是看上了我這個人。”
“那可未必。”蘇時君輕瞄他一眼。
倪月月捂著嘴,笑了,說:“也許她隻是害羞,找多點人來撐場。”
莫清從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腳,翻著白眼道:“說這句話?摸摸良心是真是假。”
秦軻總覺得三位女生神情怪怪的。
她們仿佛在說一件他不知道,她們之間卻很清楚的事情。
但要去片場了,他無暇多想。
“走吧。”他扯了張紙巾,擦幹淨嘴上的油漬,瞄了一眼倪月月,問:“你怎麽老盯著我?我臉上有東西嗎?”
倪月月被抓了個現行,臉紅到脖子根。
秦軻沒再理她,招呼蘇時君和莫清趕緊走。
四人乘坐保姆車去片場。
倪月月想和秦軻坐在一起,被蘇時君毫不客氣趕到了副駕上。
莫清乖乖坐到邊上,讓蘇時君坐中間,和秦軻挨在一起。
“方便你倆對劇本。”她沒頭沒腦來了一句。
秦軻疑惑地看著她,見蘇時君臉突然紅了,反應過來。
“哪有那麽多劇本要對?這去片場也就二十分鍾,沒必要趕這個時間。”他摸了摸耳垂。
“那晚上……”眼見莫清要說出不適宜的話來,蘇時君急了,悄悄踢了秦軻一下。
秦軻立刻繃著臉,喝道:“你再多嘴,罰你喝啞藥。”
莫清嘴巴張了張,不甘心地閉上了。
倪月月好奇地回過頭來,問:“你們在說什麽?”
莫清沒好氣地回她:“耳朵聾了嗎?不過也不關你事!”
“阿清,我又沒惹你,衝我發什麽火!”倪月月嘟起嘴,回過頭去。
“你幹嘛對阿清那麽凶啊?”蘇時君用責備的眼神看了秦軻一眼。
秦軻聳聳肩,沒再開口說話。
他知道,凶是對付莫清最有效的方法。
然而蘇時君不知道。
他也不想解釋。
到片場後,導演非常熱情地迎上來,握著秦軻的手,激動地說:“秦軻,你可真是我的福星,來拍半天戲,就給我拉到了五百萬的資金。”
“哪裏,是您這部劇有吸引力!”秦軻非常謙遜,“導演,你知道是哪位財神嗎?”
導演也一頭霧水,搖著頭說:“我也不認識那人,不過,今晚吃飯,就能見到廬山真麵目了。”
秦軻點了點頭。
“聽聲音,像是個年輕的女孩子,估計是你的腦殘粉。”導演拍了拍秦軻的肩膀,去忙了。
秦軻回頭看蘇時君,見她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不覺皺起眉頭。
男人有被富婆看中的可能,她是怎麽做到毫不介意的?
而三個女生,相互間那股奇怪的氣息一直沒消失。
片場人多,他不好多問,剛好化妝師找他化妝,他悄悄瞪了她一眼,離開了。
“月月,看不出來你挺敗家的,砸五百萬追星?”
秦軻走後,蘇時君見周圍沒有靠得近的人,小聲說。
倪月月無所謂地說:“五百萬而已,對我老爹來說,根本不在話下。”
蘇時君全身一顫,驚得差點叫出聲來。
“敢情,這錢不是你自己的啊?”
“我哪有那麽多錢,是刷的我爸爸的卡。”
“你!不怕你爸找你算賬嗎?”
“蘇小姐,麻煩過來化妝。”
這時,化妝師在另一邊喊道。
蘇時君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往化妝室走去。
走了兩步,又回轉身來,一隻手按著倪月月的肩膀,壓低聲音威脅道:“再次警告,別打秦軻的主意。”
然後,在她錯愕的目光中,走了。
“為什麽小君一再警告我,不準打秦大帥哥的主意啊?”她茫然地看向莫清。
莫清很冷淡地回道:“兔子不吃窩邊草,這道理你不懂?”
“可是,秦軻雖然名義上是我老板,可是我們又沒在一起工作,理論上不算是窩邊草!”倪月月爭辯道。
莫清顯然懶得搭理她,說:“她叫你怎麽做,你就怎麽做,廢話真多。”
說完冷著一張臉。
倪月月撇了撇嘴,不敢再吭聲了。
當天的戲拍完後,現場工作人員和演員直接去了一家五星級酒店吃飯。
演員們的助理也在獲邀之列。
秦軻被導演拉到旁邊坐。
坐在導演另一邊的徐俊,臉都綠了。
也難怪他。
他是這部劇的男主角,可風頭完全被空降的秦軻給搶了。
倪豔的臉色也沒好到哪去。
男女主角坐在一起,臉上都寫著心事。
幸好這是一個私密的房間,沒有好事之人拿手機偷拍。
不然,又不知該生成什麽新聞了。
比如昨天上傳了大合照後,說什麽的都有。
其中一條熱搜在網上掛了大半天:現頂流和前頂流同框,麵和心不和。
裏麵列出的證據,基本上是無中生有。
蘇時君剛好坐他們對麵,看得一清二楚。
“導演,神秘金主怎麽還沒出現啊?”不知誰問。
導演看了看表,說:“應該馬上到了。”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了,服務員領進來一位戴著金邊眼鏡的中年男人。
男人保養得很好,可能四十多,可能三十多。
大家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不少人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陸導演首先反應了過來:“倪總?是您?早知道是您資助的,我該多要點,哈哈,快請坐。”
他看起來和倪總很熟絡。
秦軻識趣地站起來,把導演旁邊的位置讓了出來。
男人微微一笑,不客氣地坐下了。
原先坐秦軻旁邊的工作人員,則起身讓座。
秦軻迫不得已在倪總邊上坐下。
倪總透過眼鏡掃了眾人一眼,最後落在倪月月身上。
倪月月早把頭低得隻見頭發,不見臉。
“我正在這邊參加商務活動,突然收到銀行的短信通知,說從我的賬號劃出了五百萬。”倪總緩緩說道。
“所以我來看看。果然是我的寶貝女兒幹的好事!”
大家隨著他的目光看向倪月月,都愣住了。
隻有蘇時君和莫清,很淡定地喝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