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錦舟窩在沙發一角,身上披著沈長昭替她蓋上的薄毯,白色的燈光從天花板垂下,將她肩線照得模糊柔和。
那一瞬間,兩人靠得很近。
他的指尖輕輕落在她耳後,又順著她的下頜往下滑了一寸,輕輕撫摸著她的唇瓣。
“錦舟”他低聲喊她的名字。
洛錦舟的睫毛顫了顫,沒回應,卻也沒躲開。
他湊得更近了些,氣息拂在她臉頰:“我想親你,可以嗎?”
她還是沒說話,隻是抬眼看著他,眼神幹淨得幾乎叫人不敢造次。
沈長昭像是得到了默許,俯身吻了她。
起初隻是輕輕地觸碰,試探般地貼住她的唇角,洛錦舟沒有推開。他的吻很克製,像是在等她回應。
她沒有回應但也沒有抗拒。
沈長昭心裏某處像是被點燃了,他伸手捧住她的臉,加深了這個吻。
洛錦舟的呼吸被他奪走,身體微微後仰,腦子裏的想法一瞬間全部被丟在一旁,最終還是順從地迎了上去。
他的動作漸漸帶了情緒,吻變得急切,指尖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帶到自己懷裏。
她有些喘不過氣,抬手抓住他肩膀,指尖有些顫抖,卻始終沒有退後。
衣擺被掀起時,她身上隻有一件薄裙,貼在他手心發燙。
沈長昭貼著她的額頭,聲音啞得不成樣:“可以嗎?”
她抬眸看著他,眼神清亮,臉頰上滿是紅暈,呼吸也急促了幾分,在他出口詢問後輕輕點頭。
一切在夜色裏悄然發生。
他們沒有再多說什麽,隻剩下肢體交纏、心跳交錯的聲音,像兩個人終於掙脫了各自的殼,靠近彼此的方式,不是語言,而是徹底的沉溺。
沈長昭的後背像是被指甲劃過,留下一道道細微卻清晰的痕跡,隨著他每一次呼吸輕微地泛著熱。
肩膀也隱隱有點痛。
他低頭一看,是一道淺淺的牙印。
他不由地笑出聲:“咬得挺狠的啊。”
洛錦舟窩在他懷裏,臉紅得厲害。
她下意識想躲開,卻被他從後麵一把摟住,聲音啞啞的:“下次可以……輕一點”
她埋在被子裏不出聲,指尖抓著他的手臂,像是羞極了也不肯鬆開。
沈長昭沒再逗她,隻是把她輕輕抱緊了一點。
他們之間的每一寸肌膚都像還留有餘溫,胸腔與胸腔之間的距離,也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歸零。
第二天清晨,太陽還沒升起。
房間裏一片靜謐,窗簾拉得半掩,晨曦尚未透進來,隻剩昏黃壁燈還亮著一點餘光。
沈長昭先醒過來,抱著她的姿勢沒有變,懷裏的人睡得安穩,呼吸細長溫熱,吹拂在他鎖骨上。
他沒動,就這麽安靜地看著她。
洛錦舟的頭靠在他肩窩,發絲散亂地落了一枕,脖頸**在外,肌膚白得像要化進晨色當中。
他覺得胸腔裏那種溫熱幾乎要漫出來。
她沒有拒絕。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覺得他們之間不僅僅隻是合約裏寫好的“搭檔”。
她會抓著他,會回應他,會在迷迷糊糊間喊他的名字。
沈長昭低頭,在她肩頭輕輕吻了一下。
“醒了嗎?”他壓低聲音,像是在和什麽珍貴的東西對話。
洛錦舟沒有睜眼,隻是低低地哼了一聲,像是在抱怨,又像是被擾了夢,眉頭蹙了一下,把臉埋進他懷裏。
沈長昭笑了一下,攬著她的手收緊了些,把她整個人摟得更近了一點。
她的身體柔軟又溫暖。
那種貼合的感覺過於真實,也過於美好,像是深夜翻湧的海浪終於找到了停靠的岸。
洛錦舟被他抱得更緊了一些,迷迷糊糊間沒有掙紮,身體太熱,思緒卻清醒。
她知道發生了什麽。
也知道自己沒有後悔。
昨晚她沒有任何掙紮和抗拒,是她親手打破了自己構築起來的那層殼,第一次就這樣卸下全部防備。
可也正因如此,她才在此刻覺得不真實。
她一直活得太清醒,什麽都要計劃,所有感情都必須設防,直到沈長昭帶她越過那條線——她才發現自己也會動搖。
她不後悔,隻是難免要去想。
合約結束後怎麽辦?
他們之間的關係,會因此而改變嗎?
沈長昭還在吻她,落在她肩上、耳後,每一下都像是宣示,也像是一種篤定。
她被他抱得幾乎動不了,感受到熾熱的呼吸一點點順著耳後滑落,身體又一次緊貼上來時,她抬手擋住了。
“我有點累了。”
聲音軟軟的,卻是堅定的拒絕。
沈長昭動作一頓,倒也沒有不高興,隻是低低笑了一聲,退開了一些,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好,那就再睡一會兒。”
他替她拉好被子,像是護著什麽寶貝一樣將她圈在懷裏。
窗外天光漸亮,城市開始蘇醒,而他們的小小世界仍沉浸在柔軟的靜謐裏。
直到快中午,洛錦舟才醒。
洗漱完走出臥室,一股熟悉的飯香撲麵而來。她下意識朝廚房看過去——
沈長昭係著圍裙,正專心在島台上切菜,鍋裏咕嚕咕嚕地燉著什麽,眉眼間卻透著一種平時見不到的溫和。
他穿得簡單,白T配灰色家居褲,不像平時在視頻裏那樣氣場逼人,看起來甚至有點……溫柔到不真實。
洛錦舟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出聲。
她心裏忽然覺得,這種氛圍很危險。
危險得像是溫水煮青蛙,讓人一不小心就沉進去,醒不來。
她移開視線,走到了客廳。
那堵掛著照片的牆昨天晚上看得太匆忙,今天陽光照進來之後,一切都清晰了不少。
大部分照片都是程濟遲的生活日常,也有幾張是和沈長昭的合照。
其中一張,是他們大學畢業聚會時拍的。
照片不大,膠片質感,人物笑容都很放鬆。
沈長昭站在最右邊,眼神卻不在鏡頭裏,而是落在畫麵正中那個穿著素白裙子的女生身上。
她沒在意,隻是微微側頭——那張臉線條清雋,氣質帶著一種天然的疏離和靜氣,像是文藝片裏的女主角。
洛錦舟忽然就愣了一下。
昨晚她沒仔細看,現在冷靜下來再看這一幕,腦海裏劃過一個模糊的名字。
李清越。
她終於明白自己昨晚為何會覺得那麵照片牆裏有哪裏奇怪。
那個女孩的眉眼線條,某個角度……和自己竟有幾分相似。
她站了片刻,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隻是默默走進廚房。
沈長昭正盛著湯,看到她來了,隨口說:“醒啦?剛好可以吃飯。”
“嗯。”她淡淡應了一聲,拉開椅子坐下。
湯碗裏氤氳著熱氣,菜品簡單卻都帶著家的味道。
沈長昭沒說太多,隻是把菜推到她麵前,“這裏沒什麽菜,早上去樓下隨便買了點,嚐嚐味道怎麽樣”
她看著他笑了一下,舀了一勺湯喝下去。
沒有提李清越,也沒有提那張照片。
就像她從來沒有站在照片牆前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