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錦鯉瞄了一眼賀霽川那邊,客廳裏麵燈光是關掉了的,此時男人的側顏就那麽深深地印在了她的眼眸中。

他輕輕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著,看著格外的性感。

唐錦鯉看著看著,臉頰又輕輕地紅了一下,恰好在這個時候,電視裏麵的男女主角對話又開始了。

女主角聽到男主角這麽說,臉上帶著羞澀,“那你想要……吃什麽啊?”

唐錦鯉:“……?”

這不是等於自己在給自己挖坑的台詞麽。

關鍵是現在賀霽川和她兩個人待在這裏,看這種曖昧拉扯的戲份,實在是尷尬至極。

賀霽川也不換台,眼神淡然的看著電視劇。

她隻能戰術性的端了一杯水喝了一口,還沒有等到水咽下去。

電視劇裏麵劇情又繼續了,果不其然,聽到女主角這麽說,男主角嘴角勾出了一絲邪魅的笑容,隨後緊接著,男主角一把托起女主角的腰部,將她抱在了灶台上,隨後對著她說道:”我想啊……“

男主角這個時候笑了一聲,隨後笑意更加深了些,眼神迷蒙,“……吃你。”

隨後,鏡頭拉近,男主角抱著女主角的腰,唇順勢就覆蓋在了女主的唇邊,吻上了她的唇瓣。

唐錦鯉喉嚨管裏麵的水,頓時一下子就卡住了,不上不下,憋得臉頰通紅。

她當即愣住,此景此景,明明是在看正常的電視劇,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和賀霽川一起看的時候,她生生的產生 了一種自己好像是在看片的心虛和緊張感。

她又瞄了一眼那邊,賀霽川倒是依舊正襟危坐著,唐錦鯉心中突然茫然了一下,難道說賀霽川真的是單身太久了,就六根清淨了。

不然正常的男人看到這種接吻的畫麵的時候,應該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反應的吧。

唐錦鯉半眯著眼睛,隻希望畫麵能夠快點過去,可是這場戲份硬是維持了一分多鍾,男主角先從唇上吻著女主角,後麵不再滿足隻是吻著女主角的唇了,他的吻一路向下,吻上了女主角的鎖骨,還有她微微敞開的襯衣領口。

八個機位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方位的展示著這個導演認為觀眾看了會激動死,但是唐錦鯉看了覺得尷尬死了的場景。

好不容易,電視裏麵總算是親完了,唐錦鯉以為這應該就要結束了吧,但是令她沒有想到的還有重磅戲在後麵。

男主角抱著女主角去了臥室那邊!!!

唐錦鯉頭皮一陣發麻,絕對不能再繼續往下看了。

她將水杯放在茶幾上,然後伸了一個懶腰,隨後喊了賀霽川一聲,“那個,賀先生……”

賀霽川聽到她的喊聲,微微測過了頭來,眉眼淡淡的看著她,“怎麽了?”

唐錦鯉:“……?”

你還真是夠淡定!

唐錦鯉嘴角輕輕地抽了抽,然後臉上掛著笑意說道:“我想要去休息了,要不,你再看會兒……”

唐錦鯉說完這句話之後,臉頰又不由自主的紅了一下,她這句話的意思怎麽聽著有一股邀請賀霽川一起睡覺的感覺啊。

她接著說道:“你還是再看會兒吧。”

賀霽川聽到她這麽說,眸光微動了一下,然後說道:“你什麽時候睡這麽早了,實在是難得。”

唐錦鯉:“……?”

賀霽川這是在變相的諷刺她麽?

唐錦鯉也不生氣,直接說道:“我也不是每天晚上都熬夜。“

她說罷,就起身朝著臥室那邊走,這個時候賀霽川拿著遙控板關掉了電視機,電視機關掉了之後,屋子裏麵一下子就變得十分的安靜了。

賀霽川也站起身來了,走到她麵前。

兩個人四目相對,賀霽川身上有濃厚的酒香味,彌漫在空氣中,聞的她的腦袋有些昏呼呼的,她很奇怪,賀霽川明明和唐慶榮都一樣喝了那麽多酒,賀霽川除了臉頰比原本的要紅一點之外,竟然一點都沒有喝醉了的跡象。

賀霽川還真是能喝。

唐錦鯉看了眼移開了眼睛,看著賀霽川後麵的地方問道:”你怎麽不繼續看了?“

他剛才不是還看人家接吻看的挺津津有味的麽。

賀霽川語氣沉沉的說道:“我每天十點鍾準時睡覺。”

唐錦鯉嘴角抽了抽,生活作息還挺規律。

她哦了一聲,然後就朝著自己的房間那邊走,賀霽川跟在她的身後。

快要走到她房間門口的身後,唐錦鯉心中頓時有些緊張了起來。

她沒有急著打開房間門,轉過頭來看了賀霽川一眼,賀霽川看著她沒走,問道:“怎麽不走了?”

唐錦鯉輕輕地咬了咬嘴唇,然後說道:“要不你睡我的臥室,我去客房睡吧?”

客房堆著很多東西,她總不能要賀霽川去睡吧。

但是一想到要和賀霽川一起睡在她的臥室裏麵,她心裏麵就覺得特別的忐忑。

賀霽川聽到唐錦鯉這麽說,眉心微微地蹙了一下,然後喉頭上下浮動了一下子,小聲的對著她說道:“你在害怕什麽?嗯?”

唐錦鯉啞然了一下,然後看著賀霽川的眼睛,含糊其辭道:“我……我沒有在怕什麽啊。”

賀霽川看著這麽緊張的小姑娘,嘴角又浮現出了一絲笑意,“你不害怕,你這麽緊張幹嘛?”

唐錦鯉:“……?”

唐錦鯉:“我才沒有緊張,你哪裏看出來我緊張了?”

賀霽川勾唇淺笑,然後將手朝著她這邊伸了過來。

唐錦鯉看著伸手過來的賀霽川,一下子抱住了自己的胸口,虎視眈眈的看著賀霽川,“你想……想幹嘛?”

賀霽川看著警惕心這麽重的唐錦鯉,唇角又勾了一下,然後說道:“還說不緊張,那你這又是做哪樣?”

唐錦鯉也有些慍怒了,直接瞪著賀霽川說道:“誰叫你突然伸手過來的。”

賀霽川看著護著胸口的唐錦鯉,笑:“你該不會以為我伸手過來是要對你做什麽吧?嗯?”

唐錦鯉心中頓時一愣,這個時候賀霽川的手臂直接越過她的耳畔,伸到了臥室門把上,拉開了她麵前的臥室門。

原來是她擋住了門口,而賀霽川要開門,所以才伸手過來的,真是奇怪,這個人怎麽也不知道要叫她讓一讓,霸總都是階段性的會啞巴嗎。

賀霽川此時微微地彎著腰,和他正對著麵站著的,他輕輕壓低的肩膀和她的肩膀相貼合在一起。

唐錦鯉心口的位置頓時緊了起來,臉朝著另外一邊偏了一下。

賀霽川推開了門之後,腦袋朝著她這邊移了一下,賀霽川看了小姑娘白皙細長的脖頸,喉頭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對著她說道:“一起睡。”

賀霽川此時說話的聲音很低很低,也許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他此時的聲線像是被酒浸泡過一樣,渾厚沙啞。

還有他說一起睡,唐錦鯉聽著全身上下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也不敢回過頭去,看著一邊,搖頭道:“還是,別了吧……”

賀霽川低沉的聲線繼續在她的耳畔響起,“你難道想讓你父母知道我們不是真的夫妻?嗯?”

唐錦鯉:“……?”

媽的,這人竟然用激將法激她。

她這人最不喜歡吃的就是這套了。

唐錦鯉輕輕地咬了咬嘴唇說道:“ 比起我害怕讓我的父母知道,賀先生你應該更加害怕被你的爺爺奶奶知道吧。”

賀霽川:“……?”

小姑娘腦子轉的還挺快的。

他低聲淺笑了一聲,“我絕對不會動你的。”

唐錦鯉:“……?”

賀霽川眸光暗了一下,然後說道:“我隻會動我愛的女人。”

唐錦鯉:“……?”

賀霽川:“所以你大可放心。”

賀霽川說罷,繞過她,堂而皇之的走進了她的臥室裏麵。

唐錦鯉:“???“

所以賀霽川這話的意思是,他對她沒興趣了。

唐錦鯉心中頓時有種被侮辱了的感覺,不過她很快就釋然了,賀霽川既然對她沒興趣,不是正好麽。

她這麽想著,也就沒再糾結要不要和賀霽川睡在一個房間裏麵了。

這裏明明就是她的臥室,她憑什麽要去睡客房。

這麽想著,她就像是被打了雞血的鬥士一樣,跟著賀霽川就進去了她的臥室。

賀霽川還是第一次進去唐錦鯉的臥室,臥室不大,東西放的滿滿當當的,東西雖然多,但是不亂。

鐵質單人床旁邊放了一個書桌,桌子上麵擺放著書籍和他們一家人的全家福照片。

唐錦鯉小小的被唐慶榮還有黎芬抱在懷裏,她的兩個哥哥站在他們的身後。

一家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意,看著十分的和諧美滿。

全家福旁邊,放著應該是她最近幾年拍攝的單人藝術照,難得的化了妝。

不過賀霽川覺得人小姑娘不化妝更加的好看,清麗幹淨,娟秀自然。

唐錦鯉看著賀霽川在盯著她桌子上麵的照片看,臉又輕輕地紅了一下,她記得賀奶奶說過,賀霽川從發生了意外之後,就再也沒有拍過照片了。

賀霽川在青少年的時候,會是什麽樣子的呢。

唐錦鯉想, 賀霽川青少年的時候,一定是那種青春疼痛文學裏麵的那種憂鬱男主角吧,眼神總是帶著淡淡的憂愁和陰鬱。

唐錦鯉想到這裏,心裏麵頓時又泛起了絲絲疼痛。

她從**抱起了一床被子鋪在地上,然後對著賀霽川說道:“床就讓給你睡吧。”

賀霽川眉心微動了一下,看著在鋪被子的小姑娘,嘴角輕輕地動了動。

唐錦鯉鋪好了被子,轉過頭去,看著賀霽川站在她身後,居高臨下的在看著她,她心裏麵緊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說道:“怎麽樣?我大方吧……”

賀霽川眸光微動了一下,然後淡淡的笑了笑,點頭。

唐錦鯉坐在被子上,然後指著**放著的衣服對著賀霽川說道:“那是我二哥的睡衣,你就將就穿一下。”

賀霽川這個時候眉心微微地皺了皺,唐錦鯉覺得霸總應該都有潔癖,會介意別人穿了的衣服。

唐錦鯉接著說道:“你如果不想換衣服也行,在我家沒有那麽多規矩,你怎麽舒服怎麽來。”

唐錦鯉說著,就鑽進了被窩裏麵,身子左邊滾一下,右邊滾一下,將被子全部都裹在了身上,而她整個人包裹在背條中間,背條成了一條麵包狀,隻露出了一個小小的腦袋,看著就像一條毛毛蟲。

賀霽川看到小姑娘,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唐錦鯉眨巴著眼睛說道:“我手都裹進去了,就麻煩你當會兒關下燈,謝謝!”

唐錦鯉這麽說著,就將頭轉到了另外一邊,沒再看賀霽川了。

賀霽川坐在**,看著裹成了一條的小姑娘,嘴角的笑容又加深了一些,然後說道:“睡著了?”

唐錦鯉翁聲翁氣的說道:“正在醞釀中……”

賀霽川:“……?”

賀霽川又勾唇淺笑了一下,然後看了眼**的睡衣,拿起去了衛生間那邊。

唐錦鯉聽到衛生間那邊傳來的的關門聲,將腦袋轉了過來,看著衛生間那邊亮起來的燈光,還有裏麵晃動的身影,嘩啦啦的流水聲,心口的位置一下子又熱了起來。

被子裹著更是讓她覺得熱的難受。

衛生間裏麵,賀霽川靠在洗漱台邊,脫去了自己的衣服,隨後目光下移,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腹部以下的位置,那個地方悄然間已經發生了他意想不到的變化。

不可抑製的膨脹著,漲的他全身都開始發熱了起來。

賀霽川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出現這樣的變化,他原本以為自己可以抑製住的,可是好像事情已經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他塵封已久的心,已經在慢慢的融化。

是啊,那麽溫暖的女孩子,認作誰,和她在一起待久了,都會被她的溫暖所感染到。

他也不例外。

可是,他這樣的人,又能給她帶去什麽呢。

他看了一眼左腿膝蓋以下的地方,那一節鈦合金假肢,此時更是那麽的刺眼,好像在提醒著他。

他不配擁有美好的東西,所有美好的東西,都會被他破壞掉。

以前父母因為他,一個永遠的離開了,一個變成了植物人。

他突然間好害怕,好害怕因為他,她也會變得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