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中策見我不理他,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手。就勢用手抹了抹光亮濕潤的背頭。突然眼珠一轉,很流利快速地說了幾句英語。
MIS**A,YOURBOYFRIENDISTRUENOTTOBEAGENTLEMAN。YOU,ASACHARMINGGIRLANDBEAUTIFULPRINCESS,YOUSHOULDH*EAHANDSOMEGENTLEMANASYOURLOVERANDFUTUREHUSBAND,ITHINK。NOTAPOORGUYCOMESFROMCOUNTRYSIDE。
說完這幾句漂亮的英語,享受著旁邊兩個女孩投來的崇拜目光,徐中策又故作瀟灑地彈了彈自己皮爾卡丹襯衣的袖口,這才晃著身子離開。
“一楠,他剛才說了什麽你能聽懂嗎?”馬琪琪有些癡迷地看著徐中策離去的身影說。
“嗬,你也有點忒小看我了馬琪琪。”我冷笑著說。
“那他說的是什麽?”
“他說我不是個紳士。你馬琪琪作為一個迷人女孩和美麗公主,你應該找一個英俊的紳士作為你的愛人和未來丈夫,而不是一個農村來的窮小子。”
“真是這個意思嗎?”
“是不是這意思,明天他再來送玫瑰的時候,你問問就知道了。”看到馬琪琪半信半疑的神情,我的心被刺傷了。
“他非要送,我沒有辦法,說了他很多次了,可是我攔不住他。”馬琪琪有些難為情地低著頭,在擰著手指。
“沒事,你收下就行了。銀行裏有的是錢,不差這幾束玫瑰。”我說著向四周看了看,發現有不少排隊繳費的人都往這邊看。也許是因為徐中策那幾句漂亮的英文,也許是因為馬琪琪長得真的象張娜拉,也許是因為我剛才的聲音有些尖刻。
兩男爭一女,誰都對這樣的桃色鬧劇有興趣。
“馬小姐你忙吧,我走了。”我目光冰冷地說。
“一楠,你,你別想多了。他就是有點吊兒郎當,其實人挺好的。我和他現在不過是一般朋友。他給我花的錢我都還了……”我看見馬琪琪紅著臉還在囉囉嗦嗦地往下說。而周圍的嘈雜說話聲突然靜下來。人人豎起耳朵聽新鮮。
“你別說了!我是來替領導跑腿買東西的。順便過來看看,你忙你的吧。”我有些不耐煩地說。
“那中午咱們一起吃飯吧,咱們都快一個月沒在一起了。”馬琪琪說著眼圈突然紅了。
“改天吧。我走了。”我轉身就離開了移動營業廳。
門外。雨下的更密了。我眯起眼睛下意識地打量一下馬路上的行人,這才嘭地一聲撐開了手裏的折疊傘。
我沒想到,正在上班的馬琪琪會跑出來。
“你幹什麽?”我吃驚地看著馬琪琪張開了手臂攔在我麵前。
“留下陪我吃午飯。”馬琪琪站在雨裏,雨水很快澆濕了她的頭發。
“你先站到門廳裏來說話,衣服都淋濕了。”
“留下陪我吃午飯。”馬琪琪咧著嘴,要哭的樣子。
“你先上來不行啊?”
“你不答應,我就站在這裏淋得透濕。”
“我答應,你快上來!”我有些氣急敗壞地說。
馬琪琪執拗地伸出手,我一下把她從台階下的雨地裏拽上來。
“我去上班,你就在顧客休息的排椅那兒上等我。再有最多一小時我就下班了。”馬琪琪說著用手抹了抹臉上和頭發上的水。
“你快進去吧,領導看到你脫崗你會有麻煩的。”我很無奈地收了傘。
“我告訴你,你要不告而別,我就站在門口淋一下午雨。我說到做到。阿——嚏!”馬琪琪象是故意地打了一個噴嚏。
“咱們一起進去,你在那裏看報紙等我。”
沒辦法,我們就一起進去了。馬琪琪回到谘詢台找出一塊毛巾擦臉。我則很無聊地坐在靠玻璃牆的一排連椅上翻著報刊架上的崇寧晚報。
一直到中午下班,我都沒和馬琪琪再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