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楠,給你一條毯子。空調有些涼,別感冒了。”欒麗傑扶著牆角,右手裏托著一條折疊整齊的駝色絨毯。

“謝謝姐。”我接過絨毯,心中泛起一共莫名的感動。我突然想起,欒麗傑回來後還沒有吃藥。就說姐你回來沒吃藥呢。都怪我忘了提醒你。

欒麗傑看著我很有風韻地笑了。她跳了一步扶住側麵的那個單人沙發,然後慢慢地坐下來。

那包新開的藥就放在沙發中間的方幾上。

“其實,無緣無故地又開這些藥。小病大治。我還是吃上次開的那些。你給我倒水。”說著,欒麗傑把她的傷腳擱在膝蓋上。那隻腳已經套了一隻很肥大的棉襪。

我起身給她倒了水。然後從茶幾下麵放茶葉桶的地方找出上次的藥。一樣一樣地從鋁箔板上摳出。

“直接放到我手裏吧。”

就是三四粒藥,我直接放到了她的手裏。欒麗傑接過來看也不看就放進嘴裏,喝了一口水,仰頭衝下。

又坐了一下,我看她還沒有離去的意思。我不言聲地陪她坐著。

“一楠,要不這次你幫我把外敷的藥水也塗了吧,我有些累了。”欒麗傑眼神有些曖昧地望著我說。

“那行。你坐舒服些,我給你塗。”我拿出藥瓶和棉簽。我看見欒麗傑舒服地仰躺在沙發靠背上,接著閉上了眼睛。

我蹲下身來,輕輕地抬起她的傷腳脫下襪子觀察了一下。她的腳慢慢地消腫了。我就用棉簽沾著藥水慢慢地往她的腳背上塗。欒麗傑的腳一如她的人,肉嘟嘟的,修長秀氣。

大約三分鍾後,我凃完了。當我抬起眼看欒麗傑時,發現她竟然睡著了。俏臉如春,呼吸均勻。

“姐,你到臥室睡吧,這樣多不舒服?”我試著輕輕叫了幾聲。不應聲。我輕輕的一聲歎息,把欒麗傑剛拿來的絨毯展開蓋在她身上。隻把那隻傷腳露在外麵。又等了一會,藥水晾幹了,我又輕手輕腳地把那隻襪子給她套上。

做完這些,我想了一下,就走到她對麵的另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過了一會,困意襲來,我雙手抱胸倚在靠背上睡了過去……

睡夢中迷迷糊糊地覺得冷。就在似醒非醒的時候,我突然感到一陣溫暖。有東西蓋到了我身上了。接著我又舒服地睡去……

我是被欒麗傑叫醒的。我一下子醒過來,揉揉眼睛才發現我不是在自己的宿舍裏,而是在領導家。這讓我覺得很慚愧。讓我更慚愧的是,我身上蓋著我蓋在欒麗傑身上的那條絨毯。

“一楠,你別睡了。都三點多了。你還要出去買東西。”

“對不起,對不起。我本來就想眯一會,沒想到就睡著了。”我有些緊張地站起來。

“多睡會沒事,這裏又沒有別人。”欒麗傑笑眯眯地說。

“那我洗洗臉,這就去辦事。”我有些羞愧地說。

“恩,去洗吧。那條淡黃色的毛巾是我用的。你用其他的。”看著我進到洗手池那裏,欒麗傑在背後囑咐我。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