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是方乾的回歸。

他有很多事情要做。

這中元城的狂風也無法阻止他的步伐,他隻是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十四歲的時候他就明白,人必須要往前走。

你敢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破道境五重天,紅色道圖的他,成為了中元城最頂級的強者。

一柄中品道器,蘊含的是一絲覆滅大道之力的氣息。破道境以下,無人能夠擋住他一劍。

覆滅大道之力也是天道的一個分支,其威力僅次於毀滅大道之力,可與殺戮大道之力並肩。

龍家,不複往日風光。

隻有驚恐的慘叫聲,鮮血濺滿了平整的地麵,高大的圍牆。

有人在逃,沒有辦法不逃。

家主等人沒有回來,等來的卻是可怕的方乾。

崔藍心於暗中歎了口氣,隨意的解決著那些偷偷摸摸離開龍家的人。

一位老者站在庭院中,他是龍家的族老龍夕陽。

劍門的事情,龍家的族老龍朝陽身隕。

藍色道圖,野馬。

這就是龍夕陽的道圖。

龍夕陽周身靈氣環繞,弓步一凝而動。

道圖秘技,野馬分鬃!

似柔似剛,快慢相輔。

其招數精妙、嫻熟。

方乾麵帶笑意,殺戮劍法迅速掃向龍夕陽,在龍夕陽避開的那一瞬間,左手施展龍吸拉扯的龍朝陽身軀一個不穩。繼而一劍揮斬過去,龍夕陽即便反應的足夠快,依舊被劍鋒掃到了左肩,鮮血噴湧而出。

方乾又是一劍殺來,隻是變化的更快了。

劍法淩厲霸道,再加上中品道器的威力,此刻就算是破道境九重天的強者在他的麵前,也不夠看!

而像龍夕陽這樣破道境二重天的,在他的麵前,完全就是被壓著打。

方乾比他年輕,靈氣更加渾厚,境界更高。

不管是速度還是身法,方乾都遠在他之上。

三個回合之後,龍夕陽身上再添新傷,每一道傷口都猙獰可怖。

龍夕陽臉色蒼白,不敢相信的看著這個四年前在他麵前連一隻雞的威脅大都沒有的青年,他實在是茫然了。

上天何等不公?

人一出生就注定了不公平開始!

“哦?又開始殺人了。”

一道略顯厭惡的聲音響起。

方乾雙眼微眯,眉頭一挑看向龍家最高的府邸屋簷。

血煉道場看到的那個女孩出現了,看不真切的臉上掩飾不住的厭惡。

崔藍心踏空而起,從對方的身上,她感受到了威脅。

女孩冷哼一聲,霎時間身後有可怕的空間波浪出現,一副奇異而恐怖的道圖出現了。

那道圖就隻是一個男人的虛影,其展開雙臂,仿佛要將女孩抱在懷裏,嚴嚴實實的護住。

沒有顏色的道圖!

可就是這麽一個道圖,卻壓的崔藍心口噴鮮血,跌落屋簷。

方乾不動如山,但是心底卻已經是驚濤駭浪一般。

何等恐怖的道圖!

僅僅是道圖就可以做到如此地步的威勢嗎?

崔藍心臉色蒼白,揚聲道:“敢問姑娘是哪一位前輩門下?”

龍夕陽兀自大口噴血,跪倒在地。

那恐怖的威壓,他也扛不住。

女孩伸手虛按方乾,冷語道:“有些力量你不配擁有!”

轟隆!

空間扭曲,無法想象的力量出現了。

方乾感受到了威脅,葬神古井道圖瞬間出現,唯有虛天星女道圖完全沒有動靜。

霎時間,葬神古井被壓的爆開。

忽然,那黑暗中似乎有一雙眼睛睜開了。

第五道圖出現了變化,他抬手按了過去。

嘭!

可怕的氣浪撕開了龍府,震死了要逃跑的龍夕陽。

女孩勃然變色,怒不可遏,“你這該死的劊子手,竟敢用他的力量!”

方乾麵色蒼白,口鼻有鮮血流淌而出。

女孩右手一勾,有星光繚繞。

霎時間,天地驚變,上空風聲咆哮,仿佛有一塊巨大的隕石正在落下。

那威勢足以毀滅整個中元城!

崔藍心變色,奮不顧身衝到了方乾麵前,繼而又迎向了上方。

嗖!

一道身影飛落,一腳將隕石踢飛入雲霄。

那人也非常模糊,發出訓斥的聲音,“胡鬧,父親前往其他地方辦事,你竟敢私自逃出來!”

女孩怒喝,“多管閑事!”

那人飛速落在女孩身邊,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臂,“立即跟我回去!”

女孩一掌將其逼退,叱道:“你有什麽資格管我?”

那男子惱道:“你知道你自己多大了嗎?竟然還敢來幹預這些事情。父親常說,因果循環永不休止,你這一鬧定惹禍端。”

女孩冷哼不屑,“殺了他不就斷了因果嗎?這個劊子手不除,早晚是個禍害,我是為了清虛界好。”

男子氣憤不已,“立即和我回去,否則我會把你做的事情全部告訴大娘。”

女孩氣憤跺腳,“你是不知道他的道圖是什麽……”

男子沉聲道:“不管是什麽,那都是他的事情,與你我無關。”

話落,他不由分說抓住女孩,一個閃身完全消失在中元城。

四周,唯有一片廢墟。

叮!

方乾拄劍而立,嘴角有鮮血流淌落下,浸透了胸口。

真是……

“好強啊。”

方乾笑了起來,那男子一腳踢飛那麽可怕的隕石之法,自身竟絲毫不受影響。

而且整個過程,他竟然都沒有使用過道圖。

崔藍心急道:“方乾,你怎麽樣?”

“多謝三師尊關心,我死不了。”

方乾吐出一口血沫,“雖然不知道這個女孩為什麽要殺我,但是我想,為了活命,我也隻能夠先一步殺了她才對。”

崔藍心沉聲道:“此人實力極其強絕,倒是聞所未聞,也從來都不知道這天下還有這麽一個厲害的女孩。”

方乾微笑道:“人這輩子生出來的那一刻,就是在走向死亡。隻不過就是看看誰在這個過程中更加精彩,活的更久。”

崔藍心沉聲道:“還是不要招惹為好,總覺得這兩人都不是善茬,非同小可。”

方乾擦去嘴角鮮血,灑脫一笑。“不過一死爾,何懼?”

他提劍走向龍府其他偏僻的院落。

因為,他曾經有過一個許諾。

現在,該履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