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方乾覺得這句話就離譜了。“心頭肉都那麽強,還會死?”

這就是個悖論。

石飛魚愕然,繼而在這大雪紛飛的夜哈哈大笑,“有道理,不過萬事萬物的強度,那都是相對的。至於永恒的無敵,那是近乎不存在的。”

“但是也不可否認,那塊心頭肉實在是太恐怖了,價值遠超天尊至寶,也是生門目前最強的依仗。”

方乾笑道:“暗盟也肯定找到了不少好東西吧?”

這話有試探的意思,他也不在乎石飛魚提防自己。

石飛魚笑道:“當然,暗盟找到了許多東西,其中一個東西,是最珍貴的。”

方乾饒有興致的道:“哦?”

石飛魚抬手,點了兩下自己的腦袋,意味深長的道:“懂了嗎?”

方乾心底一凜,他之前聽錢放和費樺談過。

如果能夠曾經那些可怕強者的骨,是可以動用很強的力量。不過那些屍骨早就因為那些強者的血而變的極其可怕,往往需要很多人犧牲自己來淨化,否則是不可用的。

那其中,就提到了‘頭蓋骨’,這是遠古至強最強的骨,內蘊無數秘密。

如果石飛魚沒有說謊,那也就是說,暗盟找到了遠古至強的‘頭蓋骨’!

石飛魚笑道:“雖然極其珍貴,但是目前還沒有人可以融合。試了一千次,全部都失敗了。”

方乾遲疑道:“失敗的後果是?”

石飛魚渾不在意的笑道:“腦子都被吸幹了,很怪異。”

方乾微微變色,這些遠古至強實在是太恐怖了。就算死亡幾十萬年,百萬年,他們的屍骨也不是你們可以輕易動的。

“血這東西……”

石飛魚無奈一笑,“真的很神奇,可以是救命良藥,也可以是致命毒藥。而且越強的存在,血也就越可怕,可一旦變異成血毒,那也是無解的。知道毒闋最核心的秘密是什麽嗎?”

方乾遲疑道:“難道就是遠古至強的血?”

石飛魚笑道:“你果然很聰明,沒錯。毒闋最核心的秘密,就是這些血,我們稱呼它為‘神毒’,主要是從汙血穢土中提煉出來的。正常的一個毒闋,需要大概二十滴‘神毒’。”

方乾輕舒一口氣,“長見識了。”

石飛魚笑道:“而製造一個毒闋,平均下來,每個要死一百人。這東西可不好控製,但凡參與煉製的,都別想活著。倒不是殺人滅口,而是他們在煉製的過程中,就已經身中劇毒了。”

方乾默默點頭,再一次感受到其可怕之處。

方乾以為石飛魚想以這個話題來詢問石塔的事情,可事實上是,石飛魚沒有再談及這個問題,似乎完全不在意了一樣。

“給你提前透露點消息吧。”

石飛魚岔開話題,“這一次和你一起進入毒嶺的,有一位你需要提防,那就是死門的葛無情,他的死之大道的力量頗為有造詣。不過死之大道的力量也有缺陷,一旦運用,第一時間受到波及的會是附近的植物。這一點,你用心觀察就可以了,不要進入他大道影響的範圍,理應就問題不大。”

“隱龍門這一次來的是個狠茬,一個掌握了炎土大道的家夥,叫火鳴,可能會對你造成很大的威脅。好在你們之間沒有激烈的矛盾,但是也不可不防備。”

“天門的是一位達到人劍合一境界,掌握的大道之力不祥,名字叫聶敏,是個女人。劍法極其狂暴,屬於勇猛無敵的那種類型。”

“道門來的是一位道法造詣很高的家夥,已經接近了道法自然的層次,最好不要和他交手。他叫鄭雲,極其擅長施法。”

“生門因為恣禾的事情,就沒人來。還有兩位是帝殿的弟子,之所以現在就告訴你,也是讓你明白,這些人中最年輕的一個也比你大二十歲,最年長的就是火鳴,有近六十歲了。因為天資聰穎,所以整體來說,還是年輕人的模樣。”

方乾頷首,“有心了,多謝。”

石飛魚提醒道:“這不僅僅是年齡上的區別,他們本就是那一代的佼佼者。隻是,大家都容易把目光放在更年輕人的身上,比如白沁、恣禾、秦絕那些人身上,可實則上,背後臥虎藏龍的比比皆是,誰也不會提前露出自己的底牌。”

方乾頷首,“明白,我會小心的。”

石飛魚停下了腳步,站在一處宏偉的府邸前,隔空將門推開,帶著方乾走了進去,“這幾天你就在這裏休息吧。”

他的語氣忽然變的嚴肅了幾分。

左側闋樓的窗戶被打開,一人探出頭來,方臉、顴骨高突、一字眉。

方乾看了過去,覺得那是個女人?

石飛魚努嘴,“天門,聶敏。”

方乾一愣,還真是個女人?

“方乾……”

冰冷的聲音響起,有些熟悉。

另外一處,葛無情目光冰冷的落在方乾的身上。

“這就是方乾?”

一位光著膀子,肌肉如老樹盤根的禿頭青年跳了出來。

隱龍門,火鳴。

“也沒覺得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一位青年矮了正常人一頭,一身水藍色長袍,這是道門的鄭雲。他眸光如水,明明站在那,卻讓你覺得很不真實。

“連大道之力都沒掌握,看來傳言果然是傳言,總有誇大之詞。”

天門聶敏是個大嗓門,聲音也很粗獷。

火鳴雙手環抱,嗬嗬笑道:“說明年輕一代沒出息了啊,連這種人都可以碾壓他們。據說,天門的那兩兄弟,可是死在他手裏。”

聶敏語氣冰冷,“你想說什麽?”

火鳴大笑,“我想說,諸位都是垃圾,年輕一代更是垃圾的要命!”

鄭雲雲淡風輕的一笑,卻透著肅殺之氣。“聽起來,你迫不及待的想死?”

火鳴無畏大笑,“很抱歉,我們隱龍門的偏偏就沒死什麽人。喂,葛無情,你們的太上長老是不是過家家的時候隨便選的?仇人可就在麵前了。”

葛無情冷哼一聲,死氣沸騰。

石飛魚淡然道:“你們之間有什麽過節,本使不會幹預。但是在這裏,你們最好想明白了再動手。否則,就憑你們還無法代替你們背後的勢力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