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聊了許多,有些話是閑扯,有些是正兒八經聊點隱秘的事情。

因為人多,白沁也不好騷擾方乾。

葛晨也是靜默不語,很少接話。

這些人在整個天禦大陸的勢力中,絕對占據了首席的地位,比例也可達到五成。

剩下的五成,就是那些不喜歡出名,和不準出名的天驕。這樣的人永遠不在少數,因為悶聲發大財才是正道。而那些招搖過市的,往往下場很慘,或者早就夭折了。

總的來說,這一番聚會,讓方乾記住了三件事。

刀皇到底聽命於誰?

暗盟和屠皇閣聯姻的目的是?

吳大天尊的戰鬥意識真的融入了一個傀儡的體內?

不得不說,這三件事情,盡皆都是牽動人心的。

他和夕月那個時候是和吳大天尊交過手的,那簡直就是不可匹敵的,那種刀法太純粹了。

已經是拋開了一切,真正的返璞歸真,登峰造極。

隨意的一刀,都是最可怕的刀法。

到了晚間,依舊其樂融融,氣氛融洽的拚酒聚餐。

女子一桌,有寧芷柔、蕭清顏陪坐。

男人們這邊,自然是喝酒為主題。

或許是基因,又或許是其他,總之就是喝。

在這裏,大家都很放鬆,也不需要刻意提防。

入了深夜,這宴會才散去。方乾一一送別,也不需要擔心他們會遭遇不測,敢對他們動手的人,確實不多。

“方乾,注意點。”林覺還是很擔憂,因為一路上聽吳然分析過一些事情。

方乾頷首,“你最近可還好?”

林覺道:“那段時間跟著張超修煉了幾個月,現在又回道門了,倒是一切安好。”

方乾笑道:“那可就太好了。”

兩人作別,因為吳然還等待著呢。

白沁被白鶴強行拉走了。

葛晨被葛無情護犢子的拖走了,反正就是一句話,珍愛生命,遠離方乾。

一時間的熱鬧,卻也又恢複到了平靜。

而方乾也知道,他也該出發前往帝殿了。

靈苗的事情到現在還不算完全解決,帝殿選擇在這個時候橫插一手,也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故此,在十八皇聚集之前,他已經不好再出手對付靈族了。

一切,可能都需要看看之後會談些什麽,做些什麽。

好在,他這一次不是自己前去,還有星皇同行。

之後的時間裏,方乾又陪了寧芷柔等人幾天,董笑和劉百家也沒有得到關於各個領地出現的那些勢力的具體消息。不過,那馮白喜倒是老實了許多,隻是純粹的收羅門人。而這件事情,方乾也問了雲天空,雲天空給予的答案就是,這是很正常的,每天都會有門派興起,繼而隕落。

做大做強哪裏那麽容易?

這又不是做夢。

就算是做夢,那也很難按著你的意思來。

可方乾卻始終覺得,這絕對是一個問題,可見所有人都很隨意的對待這件事情,他也就不好多說了。

出發的前一天,方乾專門去見了馮白喜,馮白喜說了,對方的確按時送了真龍血,但是卻是通過其他人,當年那個讓他建宗門的人,卻不再出現。而他口中的其他人,卻是最普通的市井之民,故此是一點消息都查不出來。

可越是這樣,就越發讓人在意。

同時這也給方乾提了個醒,對方情報縝密,隻要自己有所動靜,就會被察覺,從而做事更加小心。

但是對於馮白喜來說,白得的好處你不要?

那不是傻子他娘給傻子開門,傻到家了?

這一日,方乾與星皇馳騁天地間,一路前往天帝城,奔赴帝殿。

這已是月底,該去了。

一路上,方乾與星皇聊了許多關於接下來大概率會發生的事情。彼此心底也要做好應有的準備,避免到時候手忙腳亂。

得罪虛無道的不要緊,但是如果連所有皇都得罪了,那就是玩大了。

靠近天帝城的時候,一道白影從另外一個方向飛馳而來。

“哈哈,星皇,人皇。”

那是白家老祖,白皇。

因為殺戮沼澤的事情,在無聲之地見過。

星皇平靜道:“倒是巧合。”

白皇笑道:“也不算巧,我也是算著時間趕來的。否則的話,難道還要在這地方等你們嗎?”

三人落在城門外,緩步前行。

方乾笑道:“白皇前輩可莫要再這樣稱呼晚輩了,實在是受之有愧。”

白皇笑道:“若是我那孫子孫女有你這般能力,我和他們平輩交,我都願意呢。”

方乾無奈搖頭,“受之有愧啊,晚輩畢竟是晚輩。”

白皇嗬嗬笑道:“過分謙虛可就不好了,這可不是一般的場合。該硬氣,那可是必須要硬氣的。再說了,就算牛皇不在,你們還是雙皇啊,誰怕誰啊。”

星皇淡然道:“你這可就是挑事了。”

白皇哈哈大笑,“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這個雙皇,可未必就是實在的。

方乾畢竟還年輕,那靈皇之前中毒,之後是含怒出手,如果真冷靜下來,結果可就不知道了。

天帝城寂靜,街道上卻是人人觀望。

因為很多人都知道,太多年沒有新皇上位了,這可是一次盛典。

十八皇齊聚,那是什麽概念?

除非發生異族大戰,否則十八皇很難湊在一起。

但是如今,因為一個後輩,一個新皇,十八皇再一次聚集在一起!

多多少少的,大家也都想看看這方乾到底是何等人才,到底生了什麽模樣,竟是如此的妖孽。竟然如此年輕,就開始和十八皇平起平坐。

三人入了城,因為這裏是天帝城,肆意飛行是對天禦大帝不敬。

方乾也是心中激**,天禦大帝何等威名?

他也是隻聞名,不曾見過本人,故此心中也難掩期待。

不遠處的路邊茶攤,死靈皇冷漠的坐在那,幾人走過,也不好直接無視。

死靈皇伸手示意,小二是又興奮又害怕的奉上茶水。

白皇笑嗬嗬的道:“不會想打起來吧?”

“這裏是天帝城。”

死靈皇冷漠,“打什麽打?去你家裏打?”

說話間,見一女子緩緩而來,足不沾地,腳下有寒冰蓮花綻放。

白皇努嘴,“喏,冰皇,冰宮的宮主,你小子可能都沒聽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