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大殿。

有座十八。

眾人分九為兩排,方乾坐於末端。

來迎的老叟站在大殿正前方,麵帶微笑。

大殿的氣氛很壓抑,都是一方巨擘,隻是氣場都足以讓尋常的虛無道閉過氣去,根本就無法待在這裏。

方乾的目光與靈皇隔空對碰,殺意凜然。

他很奇怪,在火焰的灼燒下,靈皇的手臂本應該燒毀了才對,可現在看起來對方的手臂卻又恢複了。

這是怎麽做到的?

續結的醫術確實有,但是這……

他不由的想到了白沁口中的‘三魂草’,那是有這種效果的,心中也不由幽幽一歎,自己真的是欠了這妮子好大的人情啊。

“靈皇真是老咯。”

火皇咂咂嘴,“這一戰,老夫為你感到臉紅啊。”

靈皇臉色鐵青,目光冰冷的掃向火皇,“想挑事?”

“哈哈。”

火皇大笑,“就事論事,這可不是挑事。”

生門的火皇漠然道:“你們隱龍門指使火鳳那丫頭傷我門人恣禾的事情,我們還沒清算呢。”

火皇大手一揮,“清算什麽?小孩子打打鬧鬧,還能當真不成?又或者說,你以為老子怕你啊!”

聞言,方乾心思一動。

當年生門的恣禾圍攻他,後來確實出了意外,可竟然是那個火鳳做的,這倒是不在他的考慮中。即便這個事情的前奏,白沁是和他說過的。

水皇冷笑連連,“隱龍門在你的帶領下,算是越來越無恥了。”

火皇針鋒相對,“身為生門的太上皇,生之大道沒掌握,卻掌握了水韻大道,難道你不覺得臉紅嗎?”

“你!”

水皇勃然大怒,怒視火皇。

血族血皇冷漠道:“兩位倒是水火不容,可在這裏還是收斂一下吧。”

帝殿的老叟笑道:“不妨事,不妨事。”

月族月皇漠然道:“莫要讓小輩看了笑話,都一把年紀了,就不能夠消停點?”

“笑話?看誰的笑話!”

屠皇閣屠皇眼神凶厲,“毀我殺戮沼澤,滅我弟子。你方乾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膽子大又如何?”

星皇冷語,“你真以為你能夠一手遮天?聽聞被人打了個半死,倒是可笑的很呢。”

屠皇暴怒,殺氣外露,“姓蔡的,那頭牛不在,倒是選上你了?你張狂個什麽勁。若不服,出去單挑,且我看如何宰了你這老匹夫!”

星皇冷笑,“好大的口氣,小心一會丟臉的是你。”

雷皇大笑,“打,打起來,死一個少一個。”

屠皇斥罵,“有你他娘什麽事?滾一邊去,少摻和。”

雷皇自是個暴躁的性格,“怎麽?自己受氣,把老子當出氣筒?”

轟隆!

雷電肆虐。

屠皇眼神凶狠,殺氣彌漫。

靈皇眸光冰冷,一把抓住靈劍,就要動手。

其他強者也紛紛有了動作,避免被波及。

帝殿老叟微笑道:“諸位,動手就大可不必了吧?有什麽事情,都可以擺出來談談。”

風族風皇冷漠道:“月皇,前段時間你們的人搶了我領地內的一條靈礦,這件事情你是不是該說道說道?”

月族月皇語氣冰冷,“天地萬物,本就無主,又怎屬你風族的了?”

風皇冷笑,“也就是說,我也可以去你家拿點東西走了?”

月皇眸光冷漠,“你可以試試。”

風皇挑眉,“不講理是吧?”

月皇冷語,“與你,我懶得說理。”

方乾靜默,看著一眾強者爭吵,那真是什麽破事都開始針鋒相對了。

下邊的關係好與不好,這可和上邊關係不大。

利益的問題永遠都是避不開的,你爭我搶,你多占了,我少占了。

隻不過平時都有顧忌,也不至於真的打起來。

但是拿出來說一說,評評道理卻也是可以的。

道門的道皇很是平靜,壽眉低垂,萬事不關心。

天門的劍皇也和血族的血皇吵的不可開交,大有開戰的趨勢。

天禦大陸浩瀚,各有各的領地,領地大小自然不一,資源也不一樣。下邊鬧的凶了,早晚也都需要這些頂級的大佬出麵。

不牽扯到這些利益的,估計也就是冰宮的冰皇了。

其實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已經不會插手下邊的事情了。可下邊人的成與敗,也關乎到他們的麵子。你家弟子天天被人殺,你不鬧心?你家的地盤被人搶,你能爽?

可彼此也知道,有些事情也不是對麵的人指使的。

但是這口氣,就很難咽下去。

一直爭吵的麵紅耳赤,快要說不下去的時候,帝殿的老叟才緩緩開口,“事情擺在明麵上說出來,繼而解決,那才是最好的。大帝希望的是和平發展,不要再出現靈戰這種大規模的廝殺。”

他聲音不大,但是穿透力很強,落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每一位強大的修士的培養都非常不容易。”

老叟繼續道:“老朽身為帝殿不管事的長老,但是大帝仁心,老朽也都看在眼裏。這一次的靈戰,折損的每一個人,都令人惋惜。人皇殺心如此重,以後可否收斂一二?”

聞言,方乾一怔,繼而起身躬身,“是晚輩的不是了。”

“你有你的仁心,這是好事情。”

老叟示意方乾坐下,“可要知道,生命珍貴,修士修煉也極其不容易。可若想要毀掉,卻隻需要一瞬間。諸位,也希望你們能夠明白啊。”

經過星皇暗中傳音,方乾這才明白,這老叟是一位老皇,而且是非常老的那種,年齡超過了四千歲,名號戰皇。曾三進三出極惡妖林而自身無損,那等強勁可見一斑。

靈皇沉聲道:“這孽障殺我族人數千……”

戰皇微笑道:“請靈皇注意措辭,方乾身為人皇,你如此言語,將視為侮辱。”

靈皇臉色陰沉,“我靈族這筆血債,又該如何清算?”

戰皇微笑道:“此事,大帝明天會親自與你說道說道。”

靈皇冷哼一聲,悶悶不樂。

“我在這裏,隻為處理一些小事情。”

戰皇微笑道:“比如,風族和月族的利益之爭,若諸位賣老朽這個麵子,不如就一人退一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