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內，燈火通明，仙樂陣陣。
龍吉公主手持大海碗，柳眉倒豎，盯著蘇妲己。
“狐狸精，你什麽意思？本公主敬山主酒，你來搗什麽亂？”
蘇妲己眼波流轉，看都不看她，一雙水汪汪的眸子隻映著楊戩的影子。
“姐姐說的哪裏話，妹妹隻是心疼山主，怕他喝壞了身子。”
她將手中的玉杯又往前遞了遞，幾乎要貼到楊解的嘴唇。
“山主，喝嘛，這可是妲己用清晨第一滴露水，配上一百零八種靈花釀的哦。”
那軟糯的嗓音，配上天然的媚態，讓旁邊一眾男弟子骨頭都酥了半邊。
“喝！喝這個！”
龍吉公主不甘示弱，直接把大海碗往楊戩麵前一頓。
“楊戩！是男人就幹了這碗！別跟個娘們似的喝那甜水！”
楊戩看著眼前的一大一小兩個酒器，感受著左邊清冷的龍威和右邊溫熱的香風，陷入了沉思。
這是一個關乎男人尊嚴和未來幸福的抉擇。
“咳咳。”
楊戩清了清嗓子，露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
他先是接過龍吉公主的大海碗，豪氣幹雲地說道：“公主盛情，楊戩豈能不飲！”
說罷，仰頭一飲而盡，動作瀟灑至極。
“好！”龍吉公主頓時眉開眼笑，仿佛打了一場勝仗。
接著，楊戩又順勢接過蘇妲己的玉杯，對著她溫柔一笑。
“妲己的心意，本山主也收到了。”
他將杯中蜜酒一飲而盡，還故意回味了一下。
“嗯，香甜可口，如飲甘霖，不錯。”
一碗水端平，誰也不得罪。
高情商操作，贏得了滿堂喝彩。
孫悟空和哪吒在角落裏用猴毛和蓮藕下注，賭誰先親到山主。
“我賭狐狸精！她花樣多！”
“我賭那條小母龍！她膽子大！”
蘇妲己見楊戩喝了她的酒，小臉一紅，心裏甜絲絲的，但看到龍吉公主那得意的樣子，又有些不服氣。
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山主，您剛喝完烈酒，定會口幹舌燥，妲己為您準備了醒酒的仙果。”
說著，她素手一翻，掌心出現一顆晶瑩剔透，如同紅瑪瑙般的櫻桃。
她沒有直接遞給楊戩，而是用兩根雪白的玉指捏著，送到了楊戩的嘴邊。
“啊——”
這個動作，親昵至極。
大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顆櫻桃和楊戩的嘴唇上。
龍吉公主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好你個狐狸精，竟然玩這招！
楊戩也是一愣，這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這要是吃了，豈不是坐實了兩人關係不一般？
可要是不吃，又駁了妲己的麵子，傷了她的心。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咳。”
是風清音。
這位平日裏隻知道看書的陣法宗師，此刻竟然端著一盤切好的靈瓜走了過來。
“山主，櫻桃性熱，不宜解酒。此乃寒玉瓜，清心去火，更為適宜。”
她將盤子放在楊戩麵前，巧妙地隔開了蘇妲己的手。
蘇妲己的動作一僵，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風清音。
風清音麵不改色，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龍吉公主見狀，立刻找到了台階。
“對對對！還是清音長老想得周到！楊戩，快吃瓜！”
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被呆萌的學霸無意間化解。
楊戩心中長舒一口氣，對風清音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然而，他高興得太早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豪爽的鐵扇公主端著酒壇子過來了。
“我說你們幾個小丫頭片子，嘰嘰歪歪的，一點都不爽快！”
她一屁股坐在楊戩身邊，胳膊很自然地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股成熟的馨香撲麵而來。
“楊老弟，來，姐姐陪你喝！”
她根本不用杯子，直接抱著酒壇子跟楊戩碰了一下。
“上次在竹林裏，你贏了姐姐，姐姐答應你一件事，還沒兌現呢。”
她湊到楊戩耳邊，壓低聲音，帶著一絲醉意說道。
“今晚，要不要姐姐兌現承諾呀？”
那溫熱的氣息吹在耳廓，讓楊戩身體都僵了一下。
這嫂嫂，也太會玩了！
他還沒想好怎麽回答，就感覺幾道銳利的目光射 了過來。
蘇妲己的，龍吉公主的，甚至遠處一直安靜喝酒的嫦娥，也淡淡地瞥了一眼。
楊戩頭皮發麻。
這已經不是修羅場了，這是地獄難度模式！
“哈哈哈，嫂嫂說笑了。”
楊戩打著哈哈，不動聲色地從她手臂下鑽了出來。
“承諾之事，豈能用在酒桌上？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他舉起酒杯，對眾人說道：“今日大 比，諸位都辛苦了！我提議，大家共飲此杯，為了我們灌江口，為了‘萬靈共生’！”
他巧妙地將話題引開，化解了尷尬。
眾人紛紛舉杯，一飲而盡。
宴會持續到深夜才漸漸散去。
弟子們各自回房休息，大殿裏隻剩下杯盤狼藉。
楊戩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今晚喝的酒，比他過去一年喝的都多。
尤其是被幾個女人輪番“轟炸”，心累。
他獨自一人走出大殿，來到後山的懸崖邊，吹著冷風，讓自己清醒一下。
月光如水，灑在身上，一片清冷。
他想起了百宗大會，想起了玉帝和呂嶽的陰謀，想起了那遙遠而模糊的妹妹楊嬋。
肩上的擔子，很重。
“山主。”
一個輕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楊戩回頭，隻見蘇妲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蓮子羹，站在月光下，正關切地看著他。
“夜深了，風大，喝碗熱羹暖暖身子吧。”
又是蓮子羹。
楊戩笑了笑，接過碗。
“謝謝你，妲己。”
蘇妲己沒有走，隻是安靜地站在他身邊，陪他一起看著遠方的雲海。
“山主，你……是不是很煩惱？”她小聲問道。
“為何這麽說？”
“因為龍吉姐姐，還有鐵扇姐姐她們……她們都喜歡纏著你。”
蘇妲己的聲音裏明顯帶著委屈。
“山主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所有人都喜歡山主，是應該的。”
“隻是……隻是妲己笨，除了給山主做羹湯，好像什麽都幫不上。”
楊戩心中一軟。
他放下碗，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樣摸摸她的頭。
但手伸到一半，卻停住了。
眼前的少女，已經不再是那個懵懂的小狐妖了。
她出落得越發美麗，身段婀娜，眉眼間帶著傾城的風情。
他收回手，輕聲說道：“妲己，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你的‘傾世舞’，是大神通，未來會是道場的一大助力。”
“而且，你做的蓮子羹，很好喝。”
得到楊戩的誇獎，蘇妲己的眼睛亮了起來，尾巴在身後開心地搖了搖。
“真的嗎？”
“真的。”
兩人一時無言，氣氛有些微妙。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咳咳！”
是薑子牙。
老頭不知道什麽時候摸了過來，手裏還拿著一根魚竿。
“月色不錯，兩位小友也來賞月啊？”
他笑眯眯地看著兩人，眼神裏全是“我懂的”的八卦之光。
蘇妲己鬧了個大紅臉，跺了跺腳，轉身跑了。
“前輩，你……”楊戩無奈。
薑子牙哈哈一笑：“年輕人，火氣旺，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他話鋒一轉，表情嚴肅起來。
“不過，溫柔鄉是英雄塚。明日就要出發去昆侖了，你今晚，最好還是靜心養神。”
說完，他便哼著小曲，扛著魚竿走了。
楊戩搖了搖頭，正準備回房。
一轉身，卻發現不遠處的桂花樹下，站著一個白衣勝雪的清冷身影。
是嫦娥。
她不知在那裏站了多久，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孤寂。
楊戩心中一動，邁步向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