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血堂?”

聽到這個名字,孫悟空把嘴裏的桃子一扔,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好!好!好!俺老孫就喜歡跟這種不講道理的打!”

哪吒也舔了舔嘴唇,火尖槍在他手中發出一陣渴望的嗡鳴。

“一群靠吸人精血修煉的臭蟲,正好讓我給他們消消毒。”

周圍其他宗門的修士,則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灌江口眾人。

誰都知道,噬血堂是出了名的滾刀肉,被他們盯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這明顯是玉帝的安排,想借噬血堂這把髒刀,廢掉灌江口最強的幾個戰力。

擂台上,噬血堂的三名弟子已經就位。

他們穿著血色長袍,周身繚繞著一層淡淡的血霧,眼神陰冷。

為首的一名弟子,外號“血屠”,是個金仙後期的修士,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衝著灌江口的方向獰笑道:

“聽說你們灌江口有個狐狸精,有個三頭六臂的小子,還有個毛臉雷公嘴的猴子?怎麽,是馬戲團嗎?”

“快把他們叫上來!爺爺我已經好幾天沒嚐過金仙的血了,今天正好開開葷!”

他囂張的言語,引得台下一片嘩然。

麵對如此**裸的挑釁,灌江口的席位上,楊戩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隻是懶洋洋地靠在椅子裏,衝著身後揮了揮手。

“悟空,哪吒,石蠻。”

“去吧。”

“速戰速決,別耽誤我吃午飯。”

這輕描淡寫的態度,仿佛不是派弟子去參加一場生死之戰,而是打發三個小孩去鄰居家串門。

“好嘞!”

孫悟空一個跟頭翻了出去,穩穩地落在擂台一角,金箍棒在地上輕輕一點,整個昆侖山似乎都跟著震了一下。

哪吒腳踩風火輪,“嗖”地一聲出現在擂台另一角,混天綾和乾坤圈環繞周身,神威凜凜。

石蠻則是一步一步,沉穩地走上擂台,每一步落下,都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灌江口“鐵三角”正式登場!

一個主攻,一個主控,一個主防。

一個齊天大聖,一個三壇海會大神,一個上古大巫後裔。

這陣容,看得台下眾人眼皮直跳。

對麵的血屠三人,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們雖然狂妄,但不是傻子,光是這三人登台的氣勢,就讓他們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哼,裝神弄鬼!”

血屠強自鎮定,眼中凶光一閃。

“結陣!血河滔天!”

隨著他一聲令下,三名噬血堂弟子同時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三股血箭在空中匯合,瞬間化作一片粘稠腥臭的血色沼澤,將整個擂台籠罩。

血河陣!

這陣法不僅能限製對手行動,更能不斷吸取陣內生靈的生命精氣,此消彼長,是噬血堂最引以為傲的手段。

然而,陣法剛剛成型。

“哼!”

站在中央的石蠻,隻是重重地跺了一下腳。

“嗡!”

一股渾厚無匹的土黃色光暈,以他為中心,猛然擴散開來!

大地脈動!

那剛剛形成的血色沼澤,瞬間被這股來自大地的力量中和、淨化,消散得無影無蹤。

擂台,恢複了原樣。

血屠三人臉色一白,陣法被破,讓他們受到了反噬。

“怎麽可能!”血屠滿臉的不可置信。

“沒什麽不可能的。”

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驚恐地轉頭,隻見孫悟空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身邊,正衝著他露出一口白牙。

“在俺老孫麵前玩陣法?你還嫩了點!”

血屠想也不想,血色利爪便朝著孫悟空的心髒掏去。

但石蠻巨大的身影已經擋在了他麵前,替孫悟空接下了這一擊。

“鏘!”

血爪抓在石蠻古銅色的皮膚上,竟發出了金屬碰撞的聲音,連一道白印都沒能留下。

血屠懵了。

這他媽是什麽肉身?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一道紅綾如靈蛇般纏住了他的腳踝,輕輕一帶。

他一個踉蹌,失去了平衡。

下一刻,金箍棒的虛影在他眼前放大。

“砰!”

一聲悶響。

孫悟空隻是用棒子輕輕一推,血屠就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摔下擂台,當場昏死過去。

“一個!”孫悟空吹了吹棒子,咧嘴一笑。

另外兩名噬血堂弟子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但哪吒的乾坤圈已經化作兩道金光,一左一右,精準地敲在他們後腦勺上。

“咚!咚!”

兩人眼冒金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兩個!”

“三個!”

哪吒撇了撇嘴,收回法寶,“真沒勁。”

整個過程,從噬血堂結陣到三人全部躺下,不超過十個呼吸。

擂台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

這……這就結束了?

說好的血戰呢?說好的生死搏殺呢?

這根本就是一場單方麵的毆打!

灌江口的鐵三角,甚至連法寶的真正威力都沒用出來,就以一種近 乎戲耍的方式,解決了戰鬥。

淩霄寶殿。

“啪!”

玉帝麵前的玉案,被他一掌拍成了齏粉。

他死死地盯著水鏡中的畫麵,臉色鐵青,呼吸粗重。

瘟神呂嶽站在一旁,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陛下息怒……這猴子和哪吒實力大進也就罷了,那個大個子……他的肉身,幾乎已經堪比大巫真身了。楊戩……他到底是怎麽培養出這些怪物的?”

玉帝沒有說話,但眼神中的殺意,已經濃烈到了極致。

而在昆侖山另一側的隱秘洞府裏。

七情魔女玉無心,同樣看到了這一幕。

她臉上的得意之色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貪婪。

“灌江口……比我們預估的還要強!氣運如此旺盛,若是能將他們整個吞噬……”

她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擂台邊,楊戩打了個哈欠,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伸了個懶腰,對一旁的趙無垢說道:

“去,把我們贏的靈石收一下。順便通知範小勺,午飯可以開席了。”

說完,他便帶著眾人,在全場修士敬畏的目光中,悠閑地轉身離去。

沒走幾步,身後那名闡教仙官蒼白著臉,追了上來,聲音都有些顫抖。

他高聲宣布著下一輪的對陣信息,似乎想用這種方式挽回一點顏麵。

“團隊戰決賽,對陣雙方為……”

“灌江口……對戰……昆侖虛!”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嘩然。

昆侖虛,雖然名聲不顯,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闡教嫡傳中的嫡傳,是玉虛宮真正的看門人!

這是圖窮匕見,闡教要親自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