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按照比例調好的味兒,一旦入了機械攪拌一下,再裝罐後,那味道就完全不是那麽回事了,根本達不到手工製作的味道。
許微塵看著那一堆廢品,對陸羽說,“總算明白了,為什麽民間那麽多好吃的辣椒醬都沒有流行起來,真正擺在貨架上的辣椒醬好吃的不多,實在是機械和傳統手藝在碰撞失敗率太高。”
“不錯,所以大部分時候,我們隻能取中和的那個味道,就是不太好吃,但也不算太差,能做到不算太差,都已經很好。”陸羽接著說,“但這次不行,我們必須要做到很好,完全還原張奶奶那個辣椒醬的味道,才有可能用它去占據市場份額。”
“陸羽,我們真的能做到嗎?”
“一定能做到,隻要我們肯下工夫磨,一定能找到訣竅。”
許微塵也非常明白,隻要有恒心,鐵杵磨成針的道理,但真正要做到太難了,每天二三十個工人,加上陸羽和她自己,甚至連會做辣椒醬的村裏的大嬸都請來出主意,最後做出來的醬,還是與所期待的樣子相差甚遠。
陸羽在最沮喪的時候,甚至懷疑是不是機械有問題?甚至打電話往機械銷售處去問過責。
當然,機械是死的,人是活的,做不出好吃的辣椒醬,把責任推給機械顯然是不對的。
在這樣一籌莫展之際,也就到了陸羽和許微塵訂婚的日子。
頭天下午,劉誌成就單獨把許微塵約了出來,把手中的盒子遞給許微塵,“小許,前段時間,隊上傳播的那些謠言,可能傷到了你,真是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麽嚴重。”
“沒事兒,有些事也不是你能控製的。”許微塵反而對手裏的盒子感到奇怪,“誌成哥,這是送給我的嗎?是什麽?”
“你打開看看,是我送給你的訂婚禮物。”
“謝謝誌成哥。”許微塵打開盒子,隻見裏麵躺著一隻精致的女式手表。
“好漂亮。”許微塵拿起來仔細欣賞了一下,雖然不知道是什麽牌子的,但感覺不會便宜,於是又把它放回盒子裏,“誌成哥,我不能要,這太貴重了,你還是留著,將來送給自己的女人比較好。”
劉誌成笑得有些苦澀,“不貴,送給你你就拿著。”
許微塵還要推拒,劉誌成說,“你如果不收,我會生氣的。說起來,如果不是這些閑言碎語,說不定你不會這麽快訂婚。”
“誌成哥,我和陸羽訂婚是好事,我開心著呢,誌成哥更沒有必要自責。”
“開心嗎?”
“開心。”
劉誌成心頭五味陳雜,忽然說,“其實,這段時間,我真希望大家的那些猜測是真的。”
“啊?”許微塵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聽得劉誌成繼續說,“其實,你這樣的姑娘又有誰不喜歡?隻是我,沒有資格罷了。微塵,我希望你幸福,而且,訂婚不是結婚,將來陸羽如何欺負你了,你要記得你還有我。”
劉誌成說完,也不等許微塵說什麽,扭頭就走,許微塵愣了好一會兒才如夢初醒,“唉,誌成哥……”
可哪裏還有劉誌成的影子?
當天晚上,陸羽很晚才回來,一回來就先到了許微塵家裏,因為第二天要訂婚,很多細節還需要再溝通一下。
二人在許微塵的房間裏,許微塵拿出紅色的敬酒服,說,“就是這套衣裳,明兒穿它。”
陸羽看了看,說,“很漂亮。”
許微塵又說,“在隊上擺流水宴,所以明天一定很熱鬧。”
“是啊,時隔多年,再吃流水宴席,沒想到吃的是咱們自己的。”陸羽一句話把二人都逗笑了。
要說商量什麽,其實也沒什麽可商量的,有兩家長輩的大力支持,他們兩個真正要做的事兒很少,估計也就是明天一起給大家敬個酒,其他事都被長輩們分擔掉了。
許微塵暗忖,這可能是最輕鬆的訂婚典禮了。
然而到了這一刻,許微塵並沒有感受到做為新人的那種喜悅和歸屬感,反而忐忑不安,而且和陸羽之間的交流,也完全還是如同要完全一項工作似的,兩個人都是公事公辦的語氣和態度。
商量了幾句覺得沒什麽不妥的地方,陸羽就回自己家休息了,許母走了進來,說,“丫頭,明天就是別人家的人了呢。”
“媽,是訂婚,又沒結。而且,再是別人家的,也還是隻隔著一個門。”
許母笑了起來,“對對對,這樣真好。”又說,“那你們兩個,什麽時候結婚呢?”
“媽,這種事應該由男方提,我們做為女方不能太急了。而且,陸羽說不定還有別的想法,我們不能去幹涉人家的自由。”
“你亂說什麽呢?訂婚的意思就是,這事定下來了,你是他的,他也是你的,別人都不能插手了。現在是太忙了,等過些日子就趕緊結婚。”
看到自己的母親又想到很長遠的地方去了,許微塵輕輕地歎了聲,“媽,不管怎麽樣,我和陸羽訂婚,至少有關我和誌成哥的閑言碎語也就不攻而破了,您和我爸也不用每天念叨我了。”
“你一天是我們的女兒,我們就有權力念叨,你和陸羽這事兒,什麽時候結婚了,我們才能真正的放心。”
許微塵:“……”
許微塵其實特別想問陸羽一句,“你是真的想和我訂婚,還是有別的什麽原因?或許隻是為了解去這些閑言碎語?可之後要怎麽收場呢?真的會娶我嗎?”
她內心的問題太多,可她一句都不敢問,害怕得到不想要的答案。
一夜翻來覆去沒睡著,第二天天微明,許母看到她這樣就不由地叫了聲,“要命了,你這氣色很差,這怎麽走得出去?今天可忙了,還要敬酒,你這樣子怎麽行?”
“媽,沒事,隻是沒睡好而已,多撲點粉看不出來。”
按照陸羽的計劃,是要找一個化妝師待命,早上為許微塵化妝的,但是許微塵覺得,自己和陸羽身上扛著那麽多的“外債”,實在沒有必要在這個上麵花錢,化妝嘛,哪個女孩子不會?
她自己化個妝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