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微塵說這些話的時候,陸羽看著合同上自己的標注,雖然許微塵說得還不夠完善,但是與他所提出的,也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契合。

他不由在心裏給許微塵豎了個大大的拇指,不動聲色地補充下去,“其實我們還可以提出,我們給星野代加工的產品,雖然掛著是星野的牌子,但是應該至少在產品原料上特別注明,主原料為‘平安鎮辣椒’。這樣對於我們自己來說也是一個宣傳。

而且代加工生產線一旦開通,我們其實可以大力合作代加工這方麵的業務,前提是隻要用我們平安鎮的辣子即可。”

許微塵一聽不由喜道:“還是陸大才子更勝一籌,如果我們所代加工的產品都能注明原料和原產地,那一旦我們代加工的辣椒醬走俏,那麽我們平安鎮的辣子就更出名,並且長此以往,他們也會依賴於我們的代加工和我們的辣子,會形成一個非常穩定的消耗辣子的小經濟線。”

“正是如此。”

二人意見一致,又談了些細節,到天快亮的時候才算談完,許微塵卻還神采奕奕,把關鍵的信息都記錄了下來。

陸羽知道她白天還要去倉庫處理事情,勒令她先休息,然後依依不舍地掛斷了電話。

陸羽幾乎立刻就睡著了,和許微塵談過後,原本心裏不確定的地方,都確定了下來。

既然已經有了決定,那就是先好好睡一覺,接下來才是真正關鍵的時候。

耒小春早上七點醒來,陸羽才剛剛睡著,她一個人吃完了早飯,好幾次來到陸羽的門前想要敲門,都忍住了。也撥打了兩次陸羽的電話,可是陸羽睡之前就把電話靜音了,根本沒聽見,自然也沒接。

等到九點多,耒小春獨自從酒店裏走了出來,恰好接到杜澤致的電話,邀請她一起喝個早茶。

耒小春欣然赴約。

在一家優雅的早茶店,二人占了一個小包廂,位置在臨窗,可以看到窗外人來人往,頗有生活氣息。

“耒小姐,陸總怎麽沒有一起來?我剛才打他電話也沒有打通。”杜澤致問。

“可能昨晚沒有休息好,所以今天起不來床。”耒小春美眸中滿是疑惑,“杜總,昨天你們到底聊天秘密了?一定是因為很重大的事兒,才能讓他休息不好。”

說起來耒小春還是很了解陸羽的,知道他是一個非常自律的人,早睡早起是他的習慣和信條,像這種大白天的睡大覺的事兒,很少在陸羽的身上發生,一定是因為出了什麽事兒才導致他睡不好。

杜澤致笑了起來,“耒小姐,看你說的,你和陸總你們才是同一戰線的,我這和你們之間有什麽秘密也瞞不住你們呀。”

耒小春頓時有點尷尬了,其實此刻她已經知道自己犯了生意上的大忌了,等於把自己的軟肋暴在了杜澤致的眼前了。

杜澤致已經從她和陸羽這兩天的相處中,察覺到他們之間微妙的“鬥爭”,他所說的同一戰線,在陸羽和耒小春之間其實並不存在,特別是耒小春,到底想要什麽,杜澤致還是有點不太明白的。

不過陸羽想要什麽,杜澤致是清楚的。

耒小春在杜澤致這裏露出怯,頓時把話題轉移到別的方麵,強行去壓製氣氛的尷尬。

杜澤致也很配合的,聊起了長沙當地的人文地理文化等。

快要結束的時候,耒小春終於忍不住了,“杜總,我們的合同……”

“合同我覺得是沒有問題的,我也願意簽,但是我覺得價格似乎略高,畢竟我們湖南本地的辣子價格更為適中,而且還省去了交通運輸費用等等。”

耒小春擺出一絲為難,“湖南的辣子價格我也已經打聽過了,根本就比我們平安鎮的辣子貴出好多,杜總是不是覺得我這樣的女人,特別好忽悠呢?”

杜澤致說,“我指的這個辣子價格,是說在同等質量上來說話,同等質量上,其他地方的辣子肯定比不上湖南的辣子,就算你把平安鎮的辣子說的天花亂墜,它也還是不行,第一,它沒有口碑,第二,它沒有已經打入市場的真正的產品,沒有說服力。在這樣的情況下,它的價格即使比湖南的辣子要低,我們也不會選擇平安鎮的辣子呀。”

耒小春是在平安鎮去過的,她是知道平安鎮的辣子好吃的,耒小春想了想說,“如果太低,收購方麵也就會出現問題,我沒辦法再低。就說個最簡單的,這個價格如果再低,我都沒有辦法讓辣子種植戶把辣子賣給我了,更不要說用此獲利了。如果我不能獲得利益,這紙合同對我來說,一無是處。”

耒小春的話語強硬起來,杜澤致眸光微深,他自己覺得對耒小春這個女人的心理多少摸得著一點,但此刻又覺得自己小看了這個女人。

杜澤致說,“這樣吧,你再等我兩天,我會好好計算這裏麵的盈虧,然後給你一個確切的答案的。”

“好,等你的消息。”

當天下午,陸羽回了杜澤致的電話,告訴他,合同的細節方麵需要再商討,約個時間。

杜澤致約了第二天的下午。

這樣一來,陸羽等於有差不多一天的空白時間,同要在等消息的耒小春正好也是無所世事,二人於是又相約出去逛,耒小春喜歡喝酒,二人逛著逛著還是進了酒吧,天還沒黑,酒吧裏卻已經昏天黑地,深夜了似的。

陸羽和耒小春其實對這樣的場景是熟悉的,以前他們在廣州的時候,也經常一起去酒吧。

想起當初的日子,是多麽的肆意又快活。

時光一去不回頭,如今是難得重溫了。

剛剛坐下不久,耒小春就接到了胡小磊的電話,她連掛了三次他的電話,但他還是不斷地打來,她無奈了,隻好接了起來,“胡總,什麽事?”耒小春語氣非常的生分客氣。

“小春,聽說你在湖南出差了,我也回湖南了,你在哪,我們見個麵吧?”

“不見,我累了,想要早點休息。”耒小春不客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