耒小春忽然警覺起來,“你這個老狐狸,你說這些做什麽?告訴你,我和陸羽之間的事兒,你不要插手。”

“小春,你不是陸羽的對手。其實這些年,你已經一次次的驗證過了,你每次都是輸給他的,你為了贏他,付出那麽多代價,值得嗎?你到底要證明什麽呢?”

“不用你管。”

“小春,我可以幫你贏他。”

“你不要插手,你如插手,我就算贏了也是勝之不武,我要憑自己的能力打敗他,讓他後悔自己的每一個選擇!”

方金陽看著耒小春精致的小臉上滿是執拗,他的眸底湧現出心痛的神色,他沒有再勸說耒小春,隻是說,“小春,再輸了,是有可能輸盡全部的身家的。不過這沒有關係,我還有我。”

“你這麽小看我,我就算輸了也不會找你。”耒小春說。

“不找我找誰呢?有人喜歡那個總是贏的你,但有人喜歡深愛著那個總是輸的笨丫頭。”

“肉麻。”耒小春扭過頭,看向窗外。

如果這些話,是陸羽在對她說,她此刻該多麽的幸福?

然而,常常事與願違,想贏的人,輸了,想愛的人,愛不到。

方金陽當天晚上和耒小春住在同一個酒店,傍晚的時候就忽然下起很大的雨,他站在窗前,撥通了陸羽的電話。

“方總,好久不見。”

“是啊陸羽,很久不見。”

“方總,找我有事嗎?”

“也沒什麽事,就隨便聊聊。聽說你已經訂婚了,未婚妻是你們平安鎮有名的美女。”

“方總怎麽也會對這些小道消息感興趣起來?不過,我確實已經訂婚,我的未婚妻確實也是個美女。”

“有小春美嗎?”方金陽笑著問。

“方總說笑了,各花入各眼,各有風姿,沒有什麽好比的。”

“小春這朵花,不入你的眼。”方金陽笑著說,“這是因為你眼睛不好,不是小春不好。”

“方總……”

方金陽又說,“陸羽,我希望你能拿出一個男人應有的態度,把小春的事情處理好,她對你很好,你不愛她也不應該欺負她,她應該在廣州,那個她已經生活得習慣的地方,她應該有自己的事業,而不是和你一起跑到這窮山惡水之地。”

方金陽還沒有說完,陸羽就掛了電話。

陸羽坐在辦公桌前發呆,許微塵進來,看到他臉色不好,問道:“陸大才子,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在宣傳銷售方麵出了什麽問題?目前星野生產線上的產品已經積壓了很多了,是不是為了這事著急?”

陸羽搖搖頭,“你忘了,我們隻是代加工,銷售和宣傳方麵是由星野自己負責,而且過幾天,就會把這些貨全部都運往湖南。”

“可是你看起來一點兒都不高興。”許微塵擔憂地觀察著他。

“我沒事。”

陸羽站起來,拿了外套準備出門,“小許,今晚我回來的可能會很晚。”

“好的。”

許微塵還想問什麽,陸羽已經走了出去。

到了車裏,總算又安靜下來,他給耒小春發了一條信息,“方金陽是不是已經到了平安鎮?”

耒小春很快就回複了信息,“你怎麽知道?他是不是找你了?這個可惡的家夥!”

“小春,我們見一麵。”

“好啊,什麽時候?”

“現在。”

……

耒小春在茶館惴惴不安地等著陸羽,臉上有一抹掩不住的喜色,她是討厭方金陽,可是方金陽出現後,大概是讓陸羽真的有了危機感,所以他才急急忙忙的找她吧?

他和許微塵是訂婚而已,又沒有結婚,隻要一天沒有結婚,她和他之間還是有機會的吧?

他不可能真的會選擇許微塵,他一定還是在試探,試探她耒小春是不是足夠的愛著他。

一定是這樣!

這一刻,耒小春的智商好像下降了很多,滿腦子都是風花雪月,而且所設想的,都是美好的場景。

陸羽後悔和許微塵訂婚了!陸羽發現了危機,開始向耒小春求饒了!陸羽終於告訴她,“我和小許隻是因為輿論關係,不得不訂婚,我其實並不愛她。”

耒小春想到這裏的時候,甚至忍不住笑了起來,而她的笑容恰好就被陸羽看到了,一點點傍晚的微光從窗口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她的臉上是一種莫名幸福快樂的掩不住的笑容。

這一刻,她看起來那麽純淨,那麽可愛,那麽溫暖。

陸羽的腳步頓住,忽然失去了往前走的勇氣,就在這時候,耒小春忽然回頭,看到他,眼睛微微一亮,“陸羽,你來了。”

陸羽走過去坐在她的對麵,隻見她已經幫他點了茶點。

“你今天怎麽有空約我?”耒小春含羞問道。

“小春,我……我是想問你幾件事。”

“哦,什麽事?”耒小春依舊眼眸含笑,她總覺得,今天陸羽匆忙給她打電話約她是因為他得知了方金陽來到沙市的消息,是他有了危機感,所以他今天應該會好好的對待她吧?

“是這樣的,最近這幾天,我們倉庫收購處,少了很多種植戶,昨天僅收了兩三噸鮮椒。”

“這很正常嘛。”

“其實這幾日我已經在問了,有人告訴我,有個叫春羽的公司,在各村設了收購卡點。就是在平安鎮十三個村隊的出口處設有卡點,但凡辣子車經過就會被攔住,然後青紅鮮椒會被卡點的人以高出我們倉庫兩毛錢的價格收走。而且這是我們倉庫提價也不能解決的事,因為無論我們倉庫什麽價格,對方都會高出兩毛。”

“哦,是這個事嗎……”耒小春端著茶喝了一口,“這也很正常,你有競爭對手了。”

“小春,我知道這個對手就是你。”

耒小春看著他嚴肅的麵孔,知道自己今天一切的設想,都是天真幼稚可笑的想法,一種無法言說的失望慢慢地彌漫她的心間,“你是來興師興問罪的嗎?”

“我希望你能停止惡意競爭。”

“你把這叫做惡意競爭?”耒小春忽然不想談下去了,一雙美眸盯著陸羽的臉,“隻有這一件事嗎?就沒有別的事兒找我嗎?”

“小春,請你停止這一切無意義的做法,我是確定會娶許微塵的,不關乎你和她誰優秀,誰不優秀,而是,我決定娶她,我愛她,我從未,愛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