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微塵皮膚黑了很多,可能是這些天在外麵跑業務曬的,臉上帶著燦爛又真誠的笑容,又有些許羞澀地走到陸羽的麵前,“陸大才子,我這身衣裳怎麽樣?”

其實一下車,陸羽就注意到了她的衣裳,一身輕侈職業套裝,上身灰亮色小西裝,下身粉色包臀裙,肉色絲襪,暗藍色的細高鞋皮鞋,手中還拿著個小坤包。

皮膚是曬得很黑,可唇上塗了比較厚的唇膏,頭發依舊是紮了個普通的馬尾。

陸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說,“你穿什麽都好看。”

“那這樣是不是比平時更加好看一點?”她充滿希冀地問道。

“嗯,好看,我給你梳梳頭發吧。”陸羽忽然說。

許微塵噢了聲,臉更紅了,陸羽要給她梳頭?!

她連忙拿起梳子遞到他的手中,坐在人行道路邊樹蔭下的長椅子上,陸羽拆開了她的馬尾,然後動作很輕柔地給她梳頭,這一刻似乎凝固了一切,許微塵有種幸福如何永遠停留在這裏多好的感覺。

她不說話,仔細地體會著他的每一個動作,她能感覺到他的笨拙,也能感覺到他的小心翼翼。

好一會兒,陸羽說,“好了。”

許微塵拿了鏡子看,隻見陸羽給她弄了個盤發,雖然盤得不是特別好,有些毛毛碎碎的頭發略微淩亂地散開著,但總體來說,居然盤發挺適合她,挺好看,特別是配今天這身時尚摩登的職業裝。

“陸大才子,我被你這麽一打扮,我覺得美多了,我好開心,覺得自己很幸福。”

“我平時太忙了,要不然會陪你一起去美發店給你設計個發型。但實際上,我還是喜歡你自己的那個風格,目前這個風格不太適合你。”

“噢,是嗎?”許微塵略感失望,忽然說了句,“這身衣裳,是耒小姐幫我看的呢。”

“你們……”

“我們現在是好朋友。”許微塵如是說。

陸羽怔了怔,又打量了下許微塵這身衣裳,才發現這身衣裳確實是耒小春的風格,隻不過這風格沒有太和諧。

“小許,每個人的氣質是不一樣的,適合她的,未必就是適合你,以後還是要保持你自己的穿衣風格呀,而且我真的覺得,重要的不是衣服,是你,你穿什麽都好看。”

許微塵笑得燦若春花,“可是,我也想漂亮一點嘛。”

陸羽輕歎了聲,撫了下她的頭發,“走,吃飯去吧。”

話說許微塵最近還是有收獲的,她拿著陸羽列出來的名單,一家挨著一家的跑銷售,沒有玩兒什麽花俏,就是把星野的辣子醬拿出來讓他們嚐,然後告訴他們,“這是用咱們沙市平安鎮的辣椒做的”,大部分商家呢,會產生一種親切感,就會說,“要不然進一點貨試試”。

許微塵這一單就算成功了。

許微塵不偷懶,有時候就算遇到路邊的小商店,並不在陸羽所列的名單上,她也會停下進入商店去推銷一番。

有些商店隻願進個十幾二十個試試,她也會安排人給送過去。

雖然成績不大,但對許微塵來說,卻是讓她興奮的,她覺得自己終於像一個真正的辣子銷售員了,而且還銷售成功了!

當她向陸羽說起這些的時候,倒像是回到了十幾歲的小丫頭,嘰嘰喳喳,宴笑不停。

陸羽也很認真的聽著,偶爾點點頭,把盤子裏的菜夾到許微塵的碗裏,提醒她吃飯。

吃完飯後,二人又分頭行事了,陸羽說,“小許,把學駕照的事兒提上日程吧。”

許微塵其實早就有這個想法,可是一直以來都太忙了,不過既然陸羽說可以提上日程,那就提上日程吧,她點點頭,“我明天就去學。”

其實陸羽考慮的是,許微塵也需要一輛代步車,再過幾個月又是冬天了,有車的話出行會方便一點,不會太冷。

晚上的時候,他給耒小春打了個電話,耒小春倒是接了,冷冷地道:“我以為你已經把我忘了呢?你怎麽會打電話來?”

“小許那身衣裳太難看了。”陸羽這樣說。

“嗬,怎麽了?興師問罪來的?”耒小春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春,你對我有怨有恨,是你我之間的事,和小許無關,我希望你以後不要經常聯係她。”

“嗬!”

耒小春咬了咬嘴唇,語氣忽然又和緩了起來,“被你保護真好,記得當初我和你剛剛認識的時候,你似乎也是這樣保護我的,那時候我以為你真的愛我呢。”

“過去的事,不要提了。”

“你讓我不要提,是因為你愧疚吧?欺騙了一個女孩子的感情,你就是個騙子。”

“你是第一個這樣評價我的人。”

“陸羽,許微塵是個成年人了,你不會是想讓她做個巨嬰吧?難道她和你在一起了,成為了你的未婚妻,就不可以有朋友了嗎?”

“當然不是這樣。”

“還是你覺得,她的智商不如我,害怕她在我這裏吃虧?”

“當然不是,她很聰明。”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多此一舉呢?我和她之間的事,你沒資格過問呀。”

耒小春說完就掛了電話,一張俏臉上布滿寒冰。

方金陽從洗手間回來,看到她這個樣子,疑惑地問,“小春,你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

耒小春的眸光落在方金陽的臉上,“我知道你愛我。”她說這話的時候,認真,嚴肅。

這讓方金陽不知道如何應對,尷尬地端起麵前的酒杯抿了口,才傻笑著說,“我當然愛你。我都愛死你了。”

“所以,我不是沒有人愛的可憐蟲。”

“你當然不是,你就是高貴的牧丹花,誰都想過來聞一聞,不過想要摘你還是有困難的,你的牡丹花枝上有刺。”

“玫瑰才有刺。”耒小春鄙視地丟給他一個大白眼。

方金陽收起自己誇張討好的表情,探手握住了耒小春剛剛準備端酒杯的手,“小春,心情是不是好點了?”

耒小春的動作僵住,如果是以前,她肯定立刻抽回自己的手,但今天,她覺得方金陽的手挺暖的,還傳達出某種莫名讓人舒服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