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燒引起的昏迷,當時如果沒有人發現,再持續高燒兩三個小時,隻怕是要出人命的。

許微塵看著躺在病**的耒小春,素顏的她看起來比化著濃妝的她還要年齡小一點,雖然是閉著雙目,仍然覺得她是個脆弱而又敏感的女孩子,根本沒有像平時表現出來的那種強勢。

因為是要退燒,所以額上的涼毛巾要一會兒一換,許微塵不厭其煩地給她換著。

瞅著閑空兒給陸羽打了個電話,“陸羽,耒小姐病得不輕,高燒不退,現在已經在醫院裏住下來了。你有空的話還是過來看看她吧。”

陸羽說,“好。”

耒小春這次的病勢來勢洶洶,反反複複的高燒不退,整個人也燒得迷迷糊糊的,劉誌成拿著水果籃來看她,她也隻是和他打了聲招呼就睡了,劉誌成叮囑許微塵,一定要好好照顧著耒小春。

許微塵點頭,“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胡小磊得知耒小春生病了,也是第一時間趕來探望,看著病**虛弱的耒小春,他幾乎要哭了起來,“小春,你一定要挺住,一定要加油,你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他抱著耒小春的手的樣子,就好像抱著天下最寶貴的東西,眸底裏的關心擔憂那是怎麽也壓不住。

許微塵本來想告訴他,耒小春是沒事的,她隻是感冒發燒而已,不會死的。

但見他這模樣,她什麽也說不出來,隻是輕輕地歎了口氣。

陸羽也來了,是在耒小春住院的第二天,深夜,進入病房後,先看向許微塵,“小許,這兩天辛苦了,還能挺得住嗎?”

“我還好。”

陸羽看著她眼下的青影,心痛地說,“實在不行讓我媽來替換你一下。”

“地裏頭正忙著呢,馬上要曬辣子了,都在清曬場,而且我姨的歲數也大了,年輕人熬個幾夜沒事,年紀大的人熬著萬一熬壞了咋辦?”

其實陸羽也想到了這點,他更多的想的是,陸母一直不怎麽喜歡耒小春,讓她來照顧耒小春,二人這麽相對著,都別扭。

二人敘話完,陸羽的目光才落在耒小春的身上。

病了幾天,和之前判若兩人,明顯瘦了好多,很憔悴,素顏的她,擦去了那種光華四射的璀璨,讓人終於看到了她小女孩的一麵。

許微塵說,“沒開水了,我去打水。”

說完她拿著暖壺就走了出去。

陸羽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神情略有些呆滯地看著耒小春,忽然耒小春睜開了眼睛,目光清明地盯視著陸羽,“我剛才沒睡著,我知道你進來了。”

陸羽噢了聲,問,“你感覺怎麽樣?好點了嗎?”

“我已經好多了,不過你沒來之前,我還在心裏暗忖,如果我的病再重一些就好了,如果我快死了,你一定會來看我。”

陸羽說,“別說這樣的傻話,這不是來看你了?”

“陸羽,記得嗎?當時我剛拜你為師兩個月,秋冬換季的時候我不小心感冒了,一個人在宿舍裏發著高燒,是你找到宿舍裏,把我直接背到樓下的醫院裏……其實當時我是有意識的,我記得全部的過程。”

“任何一個人,遇到那種情況,都會如我一樣這樣做的。”

“是嗎?”

耒小春說,“我想吃蘋果。”

陸羽在床頭的櫃子上取了一個蘋果,用手果刀慢慢地削好,遞到她的麵前。

“我全身沒力氣,不想動,你喂我吃。”耒小春說。

這時候,許微塵早已經打好了開水,來到門口了,不過她沒有進來,她就默默坐在門的一側供病人休息的椅子上,聽到門裏頭,陸羽並沒有說話,但是應該順了耒小春的心意,把蘋果切出小塊喂她了。

聽到耒小春說,“太幸福了,真甜。”

此刻的陸羽,其實是很心酸的,有種莫名的揪痛讓他很難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被耒小春發現了。

“陸羽,師父……你想說什麽?徒兒都洗耳恭聽。”

陸羽卻說,“就是想說,讓你好好休息。現在馬上秋天了,有時候夜裏涼,很容易感冒。你在北方這邊兒不適應,還是回老本營比較好。”

“你又趕我走?”

沒等陸羽說什麽,她又說,“好,聽你的,你繼續說。師父,我不怕你說傷我心的話,哪怕你罵我也行,我最怕的是你不和我說話,無論我和你說什麽,你都不回應,你這是冷暴力你知道嗎?太讓人難受了。”

耒小春越說越難過,眼淚不斷地從眼角滑下,陸羽終於伏身為她擦去眼淚。

耒小春越發委屈起來,“師父……我們真的不能回到從前了嗎?”

陸羽說,“我們都是往前走的,在時間的軌道上,任何人也無法回到從前。小春,雖然我覺得方金陽此人,並不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但我覺得他是真的愛著你。”

聽了他的話,耒小春的麵色漸漸冷了下來,“嗬,你不想要我,所以就想把我推到別人的懷裏去?把我像丟垃圾一樣丟給別人?”

“小春,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那你是什麽意思?”

“我是希望你幸福。”

“和你在一起就是幸福,你這麽偉大,這麽替我著想,你為什麽要甩了我,和許微塵在一起呢?她哪點比我強?”

這句話問出來,連門外的許微塵都緊張起來,甚至覺得呼吸都停滯了,她也想知道是為什麽?

耒小春繼續說,“為什麽?”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眸子裏都是疑惑和不甘。

“小春,可能,我需要的是一個,生活上的伴侶和事業上的搭檔,而不是風花雪月。我們在廣州的時候,確實是有一段開心的日子,但是每每到了工作上,我們就會針鋒相對,你聽過一句話嗎?一山難容二虎,我想我們必須都去尋找能夠理解我們的人,而不是見麵即爭鬥吵架的人。”

耒小春捂著嘴巴,努力讓自己哭泣的聲音小一點,“我才是你的搭檔……許微塵什麽都不懂,她沒資格做你的搭檔!至於什麽一山難容二虎的說法,我每次和你爭,隻是為了證明我很優秀,想讓你看到我的能力和實力,你若不喜歡,我以後改,我再也不和你爭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