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陸羽這邊兒的春風得意,耒小春像是被壓入海底的太陽,感覺很難受,無法伸張。雖然人已經從醫院裏出來了,但是還是病懨懨的樣子,方金陽很心疼,總想著法兒給她買可口的飯菜,希望她多吃點。

可是耒小春根本就沒有胃口,總是問方金陽,“我是不是變醜了?”

方金陽說,“不醜,很美。”

可是耒小春還是覺得自己太醜了,似乎和陸羽的這場失敗的愛戀,徹底的打消掉了她所有的自信。

方金陽看在眼裏,氣在心裏,安頓好耒小春,轉頭就把陸羽約了出來。

陸羽距離他還有十米的時候,就已經感受到他的怒火了,但他還是步伐穩定的走到了他的麵前,“方總,找我,是不是因為小春的事兒?”

方金陽其實恨不得立刻揮出拳頭,把陸羽打成泥巴,可他還是保持著一定的涵養,“你和那個許微塵,什麽時候領證兒?你們盡快去把證兒領了吧,然後曬出來,讓大家都看到,就算是為了小春好,請你放小春一條生路吧。”

陸羽麵色沉鬱,好半晌才問了句,“她怎麽樣?”

“她快瘋了。”方金陽惡狠狠地說,“你真的要毀了她嗎?”

陸羽掐斷了手中的煙頭,直視著方金陽的眼睛,“要毀了她的人是你!方金陽!你如果真的這麽擔心她,就把那些視頻毀了,永遠都不要讓她看見!而不是利用那些視頻,逼迫我和她分手!”

方金陽這時候,反而又冷靜下來。

“你已經移情別戀了,你喜歡上了那個許微塵,就算我把視頻毀了,一切也回不了頭了對不對?目前的情況,你最好和許微塵趕緊領證結婚,斷了小春對你的念想,一切都會好。”

“我已經害了一個女孩子,我不能再害第二個,小許她應該有自己去選擇的權利,她應該有一份真摯的感情。”

“你覺得你給不了她真摯的感情?”方金陽嘲諷地看著他,“如果你沒有這個信心的話,你和她訂婚,就已經是在愚弄她了。”

“方金陽,你——”

陸羽隻覺得自己頭疼,胃痛,他麵色慘白地往後退了兩步,靠在路邊的欄杆上喘息,方金陽見狀,反而流露出擔心的樣子,“陸羽,你也別太自責了,你說的沒錯,這一切的事情,源頭在我,我做錯了很多事。”

陸羽卻根本不想再聽他說什麽了,他胃痛,甚至痛的刹那間就出了一頭冷汗。

饒是如此,他冷冷地盯了方金陽一眼,說道:“你如真愛小春,就給她一個新的開始,用你的愛去虜獲她,而不是用你卑鄙的手段,去……強迫她過不想過的人生!”

陸羽說完,就扶著欄杆往前走,方金陽想扶他,他卻將他一把甩開,自顧自的上了車,啟動了車子飛馳而去。

方金陽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情緒複雜地看向陸羽消失的方向好一會兒,最終心煩意亂地點了支煙。

陸羽胃病再次發作了,他進入了淺窖,蜷縮在那裏,仿若受了重傷般不聲不響。

許微塵掀開簾子,看到的就是這情形,她一下子慌了,衝過去想要將陸羽扶起來,“陸羽,你怎麽樣?我立刻送你去醫院。”

“不……我不去……”陸羽語氣虛弱又固執。

“這不去怎麽行?”

“我真的不用去,我隻想好好地睡一覺。”

陸羽說著,便放任自己的身體倒在許微塵的懷裏,許微塵的淚水嘩地流了滿麵,她忍著哭聲,將她攬在自己的懷裏,使他能夠躺在她的腿上,然後她伸手給他慢慢地揉著胃部。

其實經過這麽多次,和陸羽近距離相處了這麽久,關於他的病,她已經摸出了一些規律。

每次胃疼,都基本和耒小春有關。

他愛著耒小春,從未改變過,隻是不知道為什麽,他與她非要分開?她真的一點都不明白。

陸羽在許微塵的安撫下,漸漸地好了一些,沉沉地睡去。

許微塵卻根本睡不著,她把自己的腿緩緩從他的腦下抽出來,給他墊上枕頭,又把被子給他蓋好,然後她離開了淺窖,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

第二天她請假了,沒有去倉庫,就是身體微感不適。

但其實她買了一些禮品,趕到了耒小春住著的酒店,沒想到開門的人,居然是方金陽。

二人乍然見麵,都愣了一下,許微塵往裏頭看了眼,耒小春虛弱地躺在**,雙目緊閉著,似乎是睡著的狀態。

方金陽也從房間裏出來了,把門帶上,才說,“你就是許微塵吧?”

“您是?”

“我是小春的朋友,也是陸羽曾經的老板。”他說著話遞上了自己的名片,“前些年我剛剛創業,幸好遇到了陸羽這樣的幫手,才能在幾年內把公司做大做強,現在他離巢自己創業,雖說是好事,我還是挺可惜,自己失去了這麽一個人才。”

許微塵雖然不知道方金陽和陸羽之間的事兒,但聽方金陽這麽一介紹,她反而覺得陸羽和這位方總的關係恐怕是不是那麽太好的。

“您這麽大的人物,怎麽也會到了沙市?耒小姐她還好嗎?其實我是來看耒小姐的。”

“她最近不能見到你。你知道的。”方金陽似乎話中有話。

“我不懂。”許微塵說。

“小春喜歡陸羽,他們原本是一對兒,當時在公司裏的時候,人人都知道他們是金童玉女。隻不過後來陸羽回了一趟老家,再去公司就變了,陸羽毫無征兆地移情於你,還和你訂了婚。你想,這對小春是多大的打擊?”

方金陽總結道:“所以她暫時都不能見你。”

許微塵的腦子此時卻是清醒的,她想了想說,“方總對耒小姐,似乎有著非同尋常的感情,方總是想要追求耒小姐嗎?”

方金陽原本以為,許微塵隻是鄉村裏的一個小丫頭,沒見過世麵,很容易就能把她忽悠住,沒想到她不但目光清明,語言邏輯也很清楚,並且一針見血指出問題所在。

方金陽不得不正視起許微塵來,或許,她能被陸羽看中,成為耒小春的對手,她興許有著特別不一樣的地方?

“你說得不錯,我一直喜歡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