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同時也是陸羽所擔心的,因為害怕知道真相後的耒小春受到刺激,而更加要做出什麽過激的事兒。
反而陸羽自己倉庫門前,空有個收購的牌子,但實際上並沒有種植戶送辣子過來。
再加上車間內有胡小磊的加入,正常運行起來,許微塵是真的鬆了口氣,她幹脆連續請了一周的假,說要休息。
三天沒有見過許微塵的陸羽,這一天早早的就回到了十隊,傍晚的夕陽正好,把大地染上一片金色,許微塵正在自家門口,抱著一框幹辣子不知道在研究什麽。
她穿著樸素,頭發隨便地挽著,雖然不像城市裏的女孩們,常常打扮得過於濃豔,美得太淩厲,但許微塵自有一種他人無法比擬的溫婉。
陸羽坐在她的身邊,微笑地看她,好一會兒她似乎才覺察,訝異地說,“陸大才子,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回來?”
“我要回來太晚,怕又要見不著你。”
許微塵臉一紅,“見我做什麽?”
“可能每天見習慣了吧,乍然不見,就有點想念。”
許微塵低下了頭,歎了聲,“是啊,老和一個人在一塊,乍然不在一塊了,是有點難受。”
“你身體怎麽樣?好點了沒有?是哪裏不舒服?”
“其實沒有不舒服了,就是想偷懶一下,我看到一切都順利了,我在不在都可以嘛,我就回家休息一下。你不會不允許吧?你可不是周扒皮似的人。”
“怎麽會?你能適當地調節自己,我很開心呢。”
許微塵衝著他明媚一笑,又說,“在我們平安鎮,鮮椒終究是有限,大部分也是要曬成幹辣椒的,我們那個幹辣椒醬的製作流程,也要提上日程了,這幾天有幾個想法在我的腦子裏轉,但我沒有自己去製作,我發現這個技術方麵的東西,真的高明一分都能壓死人,你看小磊……同樣的東西,在他手裏就會有神奇的變化。”
對於胡小磊的技術,陸羽自然也是給予了正麵的高度的評價,要不然也不會把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給他了。
“你有什麽想法,可以寫在紙上,有空和小磊一起研究一下。”
“好。”
二人說了幾句似乎就沒話說了,但又都不想分開,就幹脆這麽一起坐在門前的樹下麵賞夕陽,也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一周後。
耒小春忽然出現在紅火公司,陸羽的辦公室。
今日她打扮得極為漂亮,病了一段時間,她似乎又瘦了點,但反而使五官更鮮明。
她把一份文件拍到陸羽的麵前,這讓陸羽忽然想到了,他離開廣州公司的前夕,耒小春也是這樣把一份文件拍到他的麵前……
他抬眸疑惑的看著她,有種時光忽然倒流的感覺。
耒小春說,“你看看內容。”
陸羽於是打開了文件,待把文件內容看完,他說,“不可能。”
“是真的。”耒小春說。
“那也不行,沒有經過我的同意。”陸羽說。
“是嗎?你不同意?你要不要再仔細考慮一下?畢竟咱們紅火公司自己的辣椒醬已經開始打入市場了,你不會想著,把辣椒醬隻賣給咱們本地的人吧?如果你想走遠一點,難道不需要我這個老將出馬?”
“給我幾分鍾時間,我需要打個電話。”
“隨便,我可以等你。”耒小春笑著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反而是陸羽,衝出了辦公室,來到另外一個沒有人的房間,這才撥通了許微塵的電話,“小許,耒小春今天拿來一份文件,上麵有你的簽名和蓋章,我讓你管理公司的章子,你怎麽能私自拿去辦事?轉讓股份?你這是不合法的,我也不會同意的!”
“陸大才子,你別生氣嘛,其實我這樣做,對大家都好,你記得嗎,我從春天的時候,就說要學駕照,直到現在也沒有學,我還報了很多班兒,學習商務什麽的,都需要去外地考試呢,我不能把所有的時間都浪費在公司裏,我要為自己做點什麽。”
“你——你管這叫浪費?”陸羽似乎一下子反應不過來,難以置信地問道。
“你記得上次那個辣椒醬質量有問題事件嗎?是我的錯,也是有心人刻意弄出來的。你也一定記得我真正的身份,我是平安鎮的辣子銷售員嘛,我唯一最大的目標,就是把平安鎮的辣子賣掉,把平安鎮的辣子經濟搞起來。我不希望大家因為私人感情而內鬥。”
陸羽眉頭緊擰,忍不住揉著自己的眉心,但他沒有打斷許微塵說話,因為他發現,其實已經很久了,他都沒有好好的深入的和許微塵談過話。
或許是他太自信,太大意了,疏忽了她真正的想法。
許微塵繼續說,“我們紅火公司的辣椒醬馬上就要全麵推向市場,相比於我,你更需要耒小春,我們紅火公司的辣椒醬,不可能隻滿足本地市場,本地市場是無法消耗掉我們平安鎮的辣子的,否則前幾年,平安鎮的辣子也不會都賣不出去。
我們的辣椒醬是要往外走的,耒小姐可以幫你,你也可以幫她,你也不希望她一直陷入到一種失敗的感情裏無法自拔吧?我們都需要成長,不如就讓我們一起成長。”
“小許,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你知道這件事的影響有多大嗎?你想再把這些股份弄回來,沒有那麽容易。”
“陸大才子,這些股份本來就應該是耒小姐的,記得去年她收購的那些幹辣椒嗎?那難道不都是錢?我和她已經說好了,那批幹辣椒的錢一筆勾銷,就等同於她是花錢買的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小許,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但是隻有這樣是最好,耒小姐到了公司,自然就不會與你為敵,而她可以很好的幫你打開更大的辣子市場,我也可以好好的回歸自己,去學一些自己想學的事,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這對我們大家都好。”
陸羽的電話裏忽然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喊聲,“小許,你還練不練車了?一個電話打這麽久,你不練別人還等著呢!”
許微塵忙說了聲,“練練練!”
給陸羽說:“陸大才子,就這樣吧,我還忙著練車呢,再見。”說完就掛了電話。
“喂!喂喂,小許!”